第二天早上。
楚冬邺早就背着小熊图案的书包站在门口，仰头望着客厅方向催促：“爸，妈，咱们走嘛，迟到的话老师要关大门的！小胖昨天就迟到了，被王老师批评了！”
“来了来了。”
蒋枣枣蹲下身，伸手给楚冬邺拉上外套拉链。
车子发动，引擎声平稳地响起。
楚冬邺在后座坐得端端正正，小脸紧贴着车窗玻璃。
他一边看一边叽里呱啦跟爸爸聊个不停：“爸爸你知道吗？我们班新来一个小朋友，叫康康！他会唱《小毛驴》，还会背‘床前明月光’，老厉害了！”
“哦？这么牛？”
楚慕麟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嘴角扬起，“那你可不能落后，得多学几首诗，多练歌。幼儿园每周都有才艺展示，你要是能上去表演一段，大家肯定鼓掌。”
“我才不输呢！”
楚冬邺挺直腰板，下巴微抬，一副不服输的模样，“我上次背《咏鹅》可溜了，老师都说我发音标准，给我发了朵小红花！我还把它贴在卧室墙上了，每天睡觉前都要看一眼。”
“我家娃就是能耐！”
楚慕麟伸手往后摸了摸他的脑袋，“晚上回来背一遍给爸爸听，表现好了，给你挑个小礼物，怎么样？可以是玩具车，也可以是拼图，随你选。”
“好嘞！”
楚冬邺乐得脚丫子都在蹬，鞋底在儿童椅上蹭出细微的摩擦声，“还有啊爸爸，我们幼儿园新滑梯可高啦，嗖一下就能滑到底！下次你陪我去玩行不行？李老师说家长开放日可以带爸妈一起做游戏！”
“好！”
楚慕麟干脆点头，“周末咱俩放开玩，让你滑个够。滑十遍都不嫌多，爸爸就在旁边看着你。”
车刚停稳，楚慕麟就解开安全带，动作迅速地绕到后排打开车门，俯身将楚冬邺从儿童椅上抱下来。
他牵着小家伙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幼儿园大门。
“爸爸你看！”
楚冬邺兴奋地蹦了一下“滑梯是彩虹色的，还有两个秋千呢！我昨天在梦里都梦见这儿了！”
楚慕麟嘴角微微扬起，目光扫过门口挂着彩带的教室门，孩子们的笑声从里面一阵阵传出来，“你在里面要听老师话，别闹脾气，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他突然又拽住爸爸的手腕，脚尖踮起来，“别忘了啊，你得下午来接我，咱们说好了要吃汉堡的！”
“没忘。”
楚慕麟蹲下身子，视线与孩子齐平，“外面风大，外套扣好，别着凉。赶紧进去吧，再磨蹭老师该点名啦。”
楚冬邺抓着书包带子，脚步慢吞吞地往教室挪。
他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
走到门口时，猛地转身，冲着外面用力挥了挥手：“爸——爸——再——见——！”
“走啦，冬邺。”
楚慕麟也举起手晃了晃，脸上带着笑意。
直到孩子彻底看不见了，才慢慢转过身，双手插进外套口袋，往车那边走。
一坐进驾驶座，他就掏出手机，指尖快速敲打屏幕，给蒋枣枣发了条消息：“人已送到，现在出发去公司。”
没过多久，屏幕亮了起来，“好嘞，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还在想儿子刚才挥手的样子，小手举得高高的，声音拖得长长的。
想到傍晚能一起吃饭、打游戏机，脚下的油门也不自觉踩得轻快了些。
蒋枣枣家务做完了，时间还宽裕。
她决定去超市转转，晚上好好整顿硬菜，让爷俩吃得香一点。
正低头看猕猴桃熟不熟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枣枣？是你吧？”
她回过头，看到是宋芫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脸上带着惊喜的表情。
蒋枣枣立刻扬起笑容，把手里的袋子放下，朝对方招了招手：“哎哟，真是巧，你也来采购？”
“可不是嘛。”
宋芫走近几步，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臂，“你家小神兽没跟着？今天这么安静？”
“送去上学了。”
蒋枣枣弯腰把刚挑好的几样菜装进购物车里，“今早楚慕麟送的，下午还特地请假去接他，说是要兑现汉堡承诺。”
“哇，真幸福。”
宋芫仰头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我们那位啊，天天不见影儿，别说接送了，娃开家长会他连微信都不回一条。我发完消息盯着屏幕等半天，结果最后只等到个表情包。”
蒋枣枣笑着拍了拍她胳膊：“别急，男人有的是后来才开窍的。你现在抱怨也没用，得等他们自己真正带一次孩子出门。等哪天他自己带着娃出门溜达一圈，发现水不够喝、尿不湿没带、玩具丢了又哭闹不止，自然就懂了带孩子不是动动嘴的事。”
“借你吉言咯。”
宋芫眨眨眼，眉眼一弯，随即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宣传单，“对了，下周末我们小区搞亲子活动，你带上冬邺和楚慕麟一起来呗？正好一家人热闹热闹。”
“行啊，”蒋枣枣接过宣传单大致扫了一眼，爽快答应，“我待会儿跟楚慕麟提一嘴，他肯定没意见。”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买完各自的东西，就各回各家了。
蒋枣枣拎着菜回到家，抬头看一眼钟，快中午了。
她从橱柜取出面条和鸡蛋，随便煮了一碗填肚子。
饭后窝在客厅翻书。
看得有点犯困，眼皮一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正睡得迷糊，手机突然响起来，把她惊醒。
她抓起手机一看，是楚慕麟来电。
“喂，老公。”
她揉着眼睛，嗓子还带着刚睡醒的哑。
“哎，老婆，在干啥呢？是不是偷懒睡觉去了？”
电话那头传来楚慕麟轻快的声音，听着心情不错。
“嗯……不小心眯着了。”
蒋枣枣坐直身子，顺手把滑到肩膀的外套拉好，“你那边忙完了？”
“搞定了。”
楚慕麟说，“我现在去接冬邺，顺便带他吃顿汉堡，估计回来得晚，你别等我们吃饭，先吃就行。”
“成，知道了。”
蒋枣枣应着，“开车小心点，看着孩子。别让他一顿全吃油炸的，肚子该不舒服了。”
“明白，放心吧。”
楚慕麟乐呵呵地说，“待会儿拍张他啃汉堡的小馋样发给你。”
电话挂断，蒋枣枣也彻底清醒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和肩膀，径直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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