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恢复了那份淡漠与威严。
“你们应该感谢“万象”。”
“正是因为他的仁慈,你们才获得了这次继续与他“竞争”的机会。”
“接下来,规则依旧。”断东河继续道。
“只要你们能在规定的时限内,通过重重考验,达到相应的标准。”
“那么,依然有机会,获得我断东河一脉的传承。”
各族强者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虽然不明白万象”为何突然离开,为何给”了他们这个机会,但只要有希望,哪怕再缈茫,也总比彻底绝望要好!
一时间,廊道内许多候选者心底重新燃起。然而,断东河接下来的话,却象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他们刚刚升温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
“不过,说实话!”断东河的声音陡然更冷“在见识过“万象”之后,再看你们。”
“以你们目前展现的这点天赋悟性,去接受我断东河的传承,我有点难受。”
廊道内,所有候选者的表情都僵住了,狂喜凝固在脸上,显得异常滑稽。
嫌弃了?
被赤裸裸地鄙视了?
说实话,在没遇到呼延博之前,断东河·吴觉得能在矮子里拔高个,达到断东河的最低要求就足以了。
可见了呼延博后,在按最低要求交出去,他内心难受啊!
他要为断东河再找一个三代祖师,而不是再找一个自己。
甚至连自己都不如的家伙。
另一边,离开墓陵之舟,踏入炎冰域虚空的呼延博,身侧光影微动,巨斧创始者与坐山客的身影悄然浮现,与他并肩而行。
虫族女皇、星空始祖、横行魔神则暂时留在墓陵之舟内为守候着罗峰。
巨斧创始者浓眉微皱:“万象,你为何不直接接受那断东河的传承?”
“反而要离开?”
巨斧创始者从留守的最强者们了解到了后续。
他确实不解。
以他的性子,如此强大的传承,既然对方主动送上,还一副生怕你不要的样子,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即便自己用不上,留给族群也是极好的。
“这传承,我打算留给罗峰。”呼延博道。
“留给罗峰?”巨斧创始者一愣。
徜若宇宙海中,断东河传承是独一无二的机缘,那么以呼延博的性格,即便罗峰是所谓的主角,是他的弟子,也未必会相让。
一切当以自身道路为先。
自己更强,对罗峰的反馈自然也可以更大。
但现实是,从断东河口中,他已经收获不少了。
没必要跟罗峰抢这机缘。
“恩!若罗峰最终能成功获得了这传承,那自然是他的造化。”呼延博继续道。
“若是他无法获得,想来,只要我届时愿意出场,比起其他强者,那断东河·吴,也会无条件地选择我。”
“这份传承的归属,主动权会一直在我身上的。”
一旁的坐山客闻言,抚须不语。
至于在想什么就只有他知道了。
巨斧创始者听完,恍然中又带着震撼,砸了咂嘴,最终只憋出一句:“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不再纠结传承归属,转而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回原始宇宙,还是————”
呼延博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闭上双眼,双臂自然地向两侧张开,仿佛要拥抱这片冰冷的星宇。
不,是拥抱这上亿光年的宇宙舟。
如同一个人,清淅地感知”到了自己延伸出去的肢体”的每一寸轮廓与存在。
宇宙舟外域破碎的舰体、内域危险的重重机关、内核局域那令人灵魂颤栗的绝对死寂与神秘————
一切的一切,其轮廓,其流转的细微能量,仿佛一幅无比宏大而又清淅的立体星图,倒映在呼延博此刻的意识之中。
与此同时,他脑海深处,预支系统面板,光华大放!
【可预支项目:玄煌舟。】
【偿还条件:获得玄煌舟”前任主人的认可。】
这就是从断东河口中所获得的机缘。
这机缘将带领着他走向下一个更大的机缘。
比断东河,比晋国还要庞大。
呼延博紧闭的双眼中,暗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他缓缓放下手臂,睁开了眼睛:“走吧,去见见这玄煌舟”此前的主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神力爆发,甚至没有移动的征兆。
但呼延博、巨斧创始者、坐山客三人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
上一刻,他们还身处炎冰域边缘,周围是永恒燃烧的烈焰与极寒的冻气乱流。
下一刻,三人已置身于一片绝对死寂、绝对寒冷的冰雪世界!
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存着一个个微型的、冰封的宇宙,散发着让宇宙最强者都为之心悸的恐怖寒意与锋锐!
每一滴看似轻柔的雪水,在飘落的过程中,都足以媲美宇宙最强者的攻击。
而此刻,漫天风雪,密密麻麻,何止亿万万滴?
这里是宇宙舟真正的内核禁区之一,即便是拥有至强至宝护体的宇宙最强者,误入此地,也支撑不了片刻,便会神体冻结、灵魂湮灭,化为这冰封世界的一部分。
然而,诡异的是—
无论是呼延博,还是他身旁的巨斧与坐山客,三人身周,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朦胧光芒。
这光芒看似脆弱,却将那足以轻易冻绝宇宙最强者的恐怖冰雪与寒意,完全隔绝在外一任凭风雪呼啸,杀机凛冽,光芒之内,温暖如春,连一丝寒意都无法渗透。
而更令人惊异的是,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风雪弥漫的内核,竟然存在着一片与这绝地格格不入的青色竹林!
竹林不过数里范围,生长在晶莹的冰层之上,每一根竹子都苍翠欲滴,流转着淡淡的生机光华,竹叶摇曳,发出沙沙轻响。
这片竹林,同样被一层类似的朦胧光华笼罩着,将那毁天灭地的冰雪,牢牢阻挡在外,纤尘不染。
竹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简朴的竹屋轮廓。
呼延博的目光,穿透风雪,落在了那竹屋之上,平静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淅地回荡在这片绝死的冰雪世界中:“侯爷,晚辈呼延博,携友前来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