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多奇珍的强大效力持续滋养下,辉光侯的神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原本微弱的气息逐渐变得强盛起来,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她再次缓缓睁开眼睛,这一次,眼神中已有了清明的神采,只是清明的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辉光侯看着悬浮在身前、依旧散发着磅礴药力但已消耗大半的奇珍,又抬头看向站在面前、气息渊深如海的呼延博,一时间竟有些呆愣,仿佛还没完全从濒死的状态和眼前这不可思议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呼延博见她苏醒,微微一笑,语气温和道:“这些剩馀的奇珍里还有着大量的能量尚存,你且收好。”
辉光侯闻言,下意识地听从,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剩馀的奇珍。
但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却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呼延博的脸,仿佛要从中找出些什么。
呼延博被她看得有些好笑,打趣道:“怎么,才数千年不见,我脸上是长花了,还是有什么很大的变化,让你都认不出来了?”
辉光侯这才仿佛被惊醒,脸上瞬间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连忙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和困惑,小声嘟囔道:“…变化,何止是大”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再次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呼延博,语气无比认真:“变化大到…要不是你这张脸和灵魂气息的本质没有改变,我,我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是重伤昏迷,意识错乱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找出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你,你的实力,还有你刚刚拿出的那些东西。”
“这,这根本就不是数千年的时间该有的变化!”
呼延博闻言,只是淡然一笑,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点点机缘,一点点进步而已,不值一提。”
而后顿了顿,看着辉光侯依旧带着敬畏眼神,温和地补充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拘谨。还是象以前一样,叫我呼延博即可。”
辉光侯微微一怔,看着呼延博那与记忆中并无二致、只是更强大了而已,心中那份因实力差距而产生的无形隔阂似乎消融了些许。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放松,顺从地低声道:“是…呼延博。”
一旁静静看着的磐石侯,听到呼延博这般随和的话语,再对比辉光侯能如此自然地直呼其名,心中不禁再次涌起那股难以言喻的羡慕。
能这般随意地称呼一位挥手间重创封王、随手拿出惊天奇珍的强者本名!
“辉光这丫头,真是…”
呼延博看着在场的两名女性不朽神灵重新活跃起来,问出了此前一直困惑于心中的问题:“话说回来,你们怎么会惹上妖族封王,还被追杀得如此狼狈?”
“按理说,封王级存在,他们的活动局域和狩猎目标,大多集中在幽神秘境资源更珍贵的内核地带。”
“而且他一个封王初等,在非必要的情况下,怎会如此执着地死命追杀你们两个封侯?”
“其中还有你磐石侯这个防御力极强的封侯高等!”
封王初等普通的物质攻击,无法湮灭封侯高等的不死之身。
若想快速湮灭,则需燃烧自身神力,这对封王而言也需要数百上千年才能恢复。
如果是遇到磐石侯这种防御力极强的,甚至要更久一些。
万一在追杀期间,突然遭遇其他人类强者,很容易白白浪费神力了。
因此从‘收益’角度看,追杀她们,远不如去猎杀那些更容易得手、数量也可能更多的封侯初等乃至不朽军主来得划算和经济。
“这背后,是否另有隐情?”呼延博询问道。
“呼延博大人,我想是因为之前在石窟外围清理一些妖族不朽军主时,可能不小心击杀了某个与它有密切血脉联系的后裔族人,并且正巧被他看见了,从而才导致它如此不顾代价地疯狂追杀我们…”
磐石侯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强者因目睹他人击杀自己血脉后裔或者同族而复仇的例子并不少见。
听到此,呼延博心中微微一动,暗道自己之前在混沌城中猜测她们可能意外获得宝物的想法,或许是错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有没有宝物都无所谓了。
呼延博如今眼界早已不同。
在混沌城千年,参悟混沌碑、拜师宇宙霸主、自身更是预支系统在身,来此还悟出了一套最顶级的灵魂攻击秘法以及意志的进一步加强。
寻常宇宙秘境中出产的、能让封王初等不朽心动争夺的所谓宝物,估摸着对自己也没什么大用,最多也就是换取些资源,或者赐予麾下、故友罢了!
总不能随便杀几个不朽军主,打扫战场时,还能从它们的世界戒指里翻出件‘重宝’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呼延博正欲开口,让她们不必再将此事放在心上,并且告知她们徜若完成佣兵联盟的任务后尽快离开秘境要紧。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旁正在默默感应自身状态、同时似乎分出一丝意识探查着什么的辉光侯,脸色忽然微微一变,猛地抬起头:
“磐石!好象不对!”
她这突如其来的惊呼,立刻将呼延博和磐石侯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看着磐石侯脸上瞬间浮现的惊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辉光侯赶忙继续解释道:
“刚刚我也是同磐石你这么想的!但我恢复意识后,下意识地分出一丝意识仔细检查了一下我们之前战斗收获、暂时存放在我世界戒指里的那些战利品…”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凝重,看向呼延博和磐石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和磐石之前可能都想错了。”
“那血牙王之所以如此疯狂,甚至不惜燃烧神力也要将我们彻底留下,根本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血脉复仇!”
“而是因为那后裔中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