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岁安点头,“团团在那里看着,我们可以放心,接下来几天还是要小心一些。”
她又嘱咐了几句,便回了房,去问星渊碎片的问题。
星渊给的答复也很简单,就是碎片里神力流失,他需要方才神殿里养回来。
纪岁安就将碎片交给了他,离开了神殿空间。
走到外面,她将信息同步给了其他几人。
正说着,院门被轻轻推开,沉清珏走了进来,顺手带上门。
“搞定了,那老人家只记得租了院子,至于租给谁,早忘干净了。”
云落雨吹了声口哨:“还是二师兄厉害,省事。”
沉清珏没接话,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城门查得严,出城的人都要被审过,看来沐云山果然没彻底死心。”
纪岁安点头,“好,接下来几天我们就不出去了。”
时间过去两天,几人一直在院子里待着,偶尔也就谢清尘出去走一趟,不过整个青渊城恐怕他最强,纪岁安他们倒也不需要担心。
第二日傍晚,云落雨在院子里挥剑,挥了一会又停下。
他收剑看向纪岁安,“小师妹,两天过去了,这沐家不仅没停下,反而查的更严了,万一查到我们这院子可就不好糊弄了。”
纪岁安安静的吃着灵果,闻言看向他道:“不用担心,真要查到我们附近我们就直接跑路了,如今留下也只是为了看看沐家身后究竟有没有人罢了。”
云落雨抬步走过来,“说的也是,希望尽快出结果吧。”
这话刚落,一道小小的身影“嗖”地从空间裂缝里钻出来,正是团团。
小家伙怀里还揣着半颗没吃完的灵果,圆脸蛋红扑扑的,一落地就嚷嚷:“安安!安安!有情况!”
几人顿时精神起来,纪岁安招招手让他过来:“慢慢说,看到什么了?”
团团蹦到她腿上,啃了口灵果,语速飞快:“我在沐家墙头蹲了两天,就刚才,来了个穿黑袍子的人!那家伙可奇怪了,走路没声音,身上的气冷冷的,沐云山看到他,好躬敬好躬敬呢!”
“黑袍人?”谢清尘抬眸,目光微微一动,“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息吗?”
团团歪着脑袋想了想,小眉头皱成一团:“有!闻起来臭臭的,有点象我们之前遇到的玄阴宗的人,但是又不太一样!我只听到几句,什么碎片、凌云仙宗之类的话,那个人很厉害,我没有靠太近,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淅。”
“提到我们了?”纪岁安眼神一凛。
团团重重点头:“对!还说让他赶快把你们找出来呢!”
云落雨一口果子差点喷出来:“好家伙,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嘴上放我们走,背地里还在算计!”
“不是沐云山。”谢清尘淡淡开口,“是那个黑袍人。沐云山对他言听计从,显然这人才是主事的。”
玉檀书脸色沉了沉:“这么说来,沐家背后一直有靠山?那祭坛,说不定也是黑袍人让他们建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云落雨坐直身子,“总不能一直蹲在这小院里吧?万一那个黑袍人找上门来,麻烦就大了。”
“不急。”谢清尘放下茶杯,“凌云仙宗的名头,多少能唬住他。而且,他还不确定碎片在我们手上。”
话音未落,团团忽然“哎呀”一声,小身子抖了抖:“坏了!刚才我过来的时候,打通了沐家和这里的信道,好象被那黑袍人发现了!他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眼神好凶!”
几人脸色都是一变。
纪岁安立刻抱起团团,沉声道:“灵罩撤了,我们准备走!黑袍人既然能发现团团,肯定能顺着气息找来,这里不能待了!”
虽然紧急,但他们还算有序,毕竟谢清尘在,这世上还没几个人能动得了他。
“等等。”纪岁安叫住他,从芥子袋里摸出几枚隐匿符,分给众人,“粘贴这个,能挡住大部分神识探查。黑袍人修为不低,我们得小心。”
江望舟反应最快,瞬间拍出数道阵旗,在院中布下一个小型干扰阵法,虽不能完全阻隔追踪,却能短暂混肴气息与方位。
几人迅速粘贴隐匿符,身形气息顿时模糊淡去。
“走东门!”谢清尘言简意赅,率先推门而出。
街道上华灯璀灿,人流密集,这反倒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几人混入人群,快速向东城门方向移动。
纪岁安将团团收起来,抬眸看向青渊城看似平静的半空。
她能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神识,正在城中细细扫过,虽未立刻锁定他们,却如影随形。
云落雨传音道:“这神识比沐云山那老家伙的还让人不舒服。”
玉檀书面色微凝:“恐怕就是那黑袍人,他在找我们。”
江望舟也皱眉,“同样是黑袍人,不知道他是不是也是玄阴宗的人。”
纪岁安快速道:“没看到他人之前,无法确定,先出城再说。”
谢清尘神色平静,在最前方开路,纪岁安几人跟在他身后,一行人速度很快。
就在他们穿过两条主街,将要拐入一条直通东城门方向的巷子时,那股阴冷的神识骤然一顿,随猛地朝他们这个方向袭了过来。
“被发现了!”沉清珏低喝一声,“加快速度!”
云落雨咬牙低骂,“这种级别的感应能力,高低是个渡劫期啊!”
几人不再掩饰,再次加快了速度。
巷子幽深,两侧是高墙,尽头便是东城门的侧门。
然而,就在他们冲到巷子中段时,前方巷口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
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那里,恰好堵住了去路。
黑袍人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黑雾,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亮得瘆人,目光扫过几人,最后定格在纪岁安身上。
更准确地说,是她怀里的团团。
“空间灵兽,难怪。”黑袍人的声音嘶哑难听,象是沙石摩擦,“交出碎片,留你们全尸。”
他说话间,那股阴冷强大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竟比沐云山还要强上数倍,赫然是渡劫期的修为!
云落雨脸色一白,玉檀书和沉清珏也感到了沉重的压力。
江望舟握紧了手中的剑,额头渗出细汗。
唯有纪岁安和谢清尘,面色依旧平静。
纪岁安将团团往身后藏了藏,抬眼看向黑袍人,“这位前辈好大的口气,什么碎片?晚辈听不懂。沐家丢了东西,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沐家就是这样说话不算话,找不到真正的贼人,就想让我们当替死鬼?”
黑袍人冷笑一声,显然不吃这一套:“牙尖嘴利,那碎片乃我主所需之物,岂容你们带走?”
他不再废话,黑袍无风自动,一只枯瘦的手掌从袖中探出,五指成爪,凌空便向纪岁安抓来!
“小师妹,小心!”玉檀书惊呼。
然而,那只恐怖的鬼爪却在距离纪岁安身前不过巴掌的距离时猛地顿住。
那鬼爪就好象撞上了一堵虽然无形,但坚不可摧的墙壁。
谢清尘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到了纪岁安身侧。
他依旧是一袭黑衣,清冷出尘,面对那足以让大乘期都为之色变的攻击,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黑袍人僵在原地,枯瘦的手指离纪岁安的衣角不过巴掌距离,却动弹不得半分。
他兜帽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听得一声压抑的闷哼,周身黑雾猛地翻涌起来,显然是在拼命催动灵力挣脱。
谢清尘连剑都没拔,只是抬了抬眼,指尖随意一弹。
一道极淡的银光闪过,黑袍人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巷子尽头的石墙上,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墙皮簌簌往下掉。
“咳!”黑袍人咳出一口黑血,兜帽滑落,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脸色灰败,一双眼睛却依旧怨毒地盯着谢清尘,“渡劫后期,你究竟是谁?!”
“废话真多。”谢清尘声音没什么起伏,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巷子两侧的墙壁竟隐隐震颤,黑袍人瞳孔骤缩,他知道自己不敌,猛地起身祭出一道黑色流光,就要往城外逃。
“想跑?”云落雨眼睛一亮,就要追上去。
“别追!”纪岁安拉住他,指了指远处隐约传来的脚步声,“沐家的人快到了,先出城!”
谢清尘也没再理会那狼狈逃窜的黑袍人,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灵力打在城门口的阵法上。
那是青渊城的护城大阵,被他一击便破。
“走!”
几人不再耽搁,顺着破开的阵法缺口,直奔城外。
守门的灵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落雨甩出的几道昏睡符放倒,连喊人的机会都没有。
出了城门,没多远便是连绵的山林,夜色如墨,正好掩护行踪。
几人一口气跑出数百里,直到身后青渊城的灯火彻底看不见了,才在一片密林里停下脚步。
云落雨一屁股坐在地上,“爽!那老头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被小师祖一指头弹飞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出声!”
玉檀书也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还好小师祖修为高深,不然今天这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