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文具店门口翻阅新到的杂志,陈端从身侧走过的时候,她低着头一点表情也没有。
不是在冷战吗?谁要他给她买东西了?更何况还是赌博赢来的钱。
阿禾出来时手里还是拿着孔净选好的笔,孔净转头就拿去找老板退了钱。
孔净想让阿禾把钱给陈端,阿禾“哈”了一声,“给他约等于给我们班。”
“”孔净攥着两块钱的票子,心里有点烦。
周三晚自习结束,长脸和圆脸又来了,她们堵在班级门口很张扬地跟人说要找孔净。
她们的打扮很符合初中生对于太妹的想象,因此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孔净完了,有人来找她麻烦了。
阿禾得到消息第一时间从二班赶来,她看到长脸和圆脸也有点怵,但还是鼓起勇气站到孔净身边:“你们想干什么?”
长脸和圆脸叽叽嚓嚓,说她们只是慕名而来,想请孔净和她的朋友出去玩。
阿禾呆滞:“孔净,你这么有名的吗?”
老大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应该没有吧。
孔净被长脸和圆脸的说话声弄得快耳鸣,忽然觉得早餐摊油条和烧饼的绝杀组合也变得碍眼。
“吼!陈端!”
阿禾面朝一班后门突然喊了声。
孔净两只眼珠同时往斜后方移动,但随即背对着把橡皮擦装进笔袋,抱着书起身。
教室里已经没多少人了,孔净跟阿禾说了声“走吧”,就从前门出去了。
长脸和圆脸原本哼哈二将一样站在孔净课桌旁的过道上,听见阿禾那一声喊,齐齐往后门瞧一眼,忽然不作声了。
后来几天,陈端经常在一班后门或者走廊出现,像是在看谁又像是谁也不看,视线淡淡往教室内一扫,冷冷清清的,没个焦点。
搞得大家都在猜陈端是不是对一班哪个女生有意思。
三班那个说要和孔净做朋友的张曼曼又来找她,“你们班有陈端喜欢的女生?”
“也可能是男生。”
孔净只是觉得张曼曼很无厘头,又不熟干嘛找她问这个,但是看见张曼表情惊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玩笑开大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瞎”
孔净正要解释,耳边听见一道笑声,很轻,像晚风里似有若无的清淡花香。
陈端还是那个姿势懒懒倚着二班前门的廊柱,也没看这边,垂眼对着廊前的树影弯起了唇。
孔净讶然,腹诽他为什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同时,惊异他居然有酒窝。
小小一枚逗号轻点在脸侧,转瞬即逝,晚风也因此停顿一刹。
不管陈端的身影为什么时常徘徊在一班附近,对孔净来说,长脸和圆脸没再翻墙进来碎碎念,她总算清净了一阵。
又是周五,阿禾破天荒待到了最后一节课,放学后她拖着水宝来找孔净,“孔净!孔净!紫霞仙子要不要看?!水宝知道你喜欢,专门租来孝敬你的哦!”
水宝留着妹妹头,同阿禾一起站在走廊上,透过窗户对着孔净露出两排白牙。
“紫霞仙子?”孔净想看,可是
“我知道!我已经打给梅姨告诉她你要补课,所以今天要晚回去!”阿禾非常得意已经提前帮孔净扫清障碍。
孔净:“什么时候?”
“刚才,梅姨说好!”阿禾嘿嘿笑,示意水宝拿出通讯工具。
孔净惊讶水宝才上初一就有手机,款式小巧的按键机,看样子比孔大勇用的那个还高级。
难怪自从阿禾认了水宝当干妹妹之后,每周都有碟片看有零食吃。
阿禾说水宝爸妈是村里的水产养殖专家,平时很少在,水宝平时和阿嬷阿公一起住。水宝阿嬷超级慈祥,只要告诉她她们是在学习,阿嬷就会准备好水果零食端上楼,她自己不来打扰也只许阿公把收音机放出一点点点声音。
“我们也没有真的骗阿嬷啦!看电影和杂志也是学习,有些还是老师都不知道的知识!”阿禾很有头脑地辩解。
孔净犹豫不决,背着书包去车棚,阿禾和水宝就像两根小尾巴跟在她身后,一路游说。
“咦!陈端!孔净要和我们去看《大话西游》,你去不去?”阿禾属于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沾孔净的光从陈端那儿得了不少好处,碰上了就算只是客气客气也要口头邀请一下。
车棚是半地下室,光线不太好,孔净听见阿禾的话才定睛看清楚靠墙停放的自行车上坐了一个人,而孔净的车就停在他旁边。
但孔净记得周一早上靠墙的位置停的明明不是陈端这辆。
陈端在学校里独来独往惯了,从没见他和男生扎堆,去女生家里看电影照道理是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但是,他说去。
阿禾哈哈笑两声,这就有点尴尬了。
孔净听着他们的对话,握住自行车龙头同时踢一下脚撑,“你们去吧,我回家了。”
“啊啊啊,不要介锅样子啦”阿禾知道孔净和陈端最近气氛怪异,挠了挠头,眼睁睁看着孔净把车推出白线框,骑走了。
转头,看向墙边,“啊这”
“玩得开心。”
陈端不在乎阿禾的邀请到底真心还是假意,说到底他去不去只取决于孔净。
他左脚轻蹬一下地面也骑车走了。
阿禾后知后觉,“陈端好损,他故意说去,孔净不去之后他也不去。好好的姐妹联谊都被他破坏了!吼!”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呀?”水宝表情懵懂。
阿禾也搞不懂,想了半天忽然灵光一现,“可能是怕半路上被那两个外校女生找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