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头大啊。
“苏苏?”林语珂想起来了,“是孟学长的堂妹,你?给她当家教的那个?苏苏?”
孔净单手侧撑着脑袋,点头。
“真不愧是孟学长的堂妹,家里都好有钱。”林语珂咋舌,有些羡慕地说,“你?运气怎么这?么好?本来当家教就有的赚,还?能收礼物?。”
“运气是好。不过,”孔净说,“家教是凭劳动赚钱,礼物?也不是白收,一来一去,暑假赚的那些一下要掏出去好些。”
“你?还?要买东西送还?给苏苏?”林语珂不理?解,“不用?这?么刻板吧。送礼物?就是送心意,人家送你?,你?就收下好了,不然显得好刻意。而且,他们家那么有钱,一般的礼物?人家也看不上吧。”
“你?前面一句还?说送礼物?就是送心意,怎么后面又说一般的礼物?苏苏看不上。”孔净笑着指出林语珂话语里的矛盾之处。
林语珂被噎了一下,她把手链还?给孔净,“反正送不送都是你?的事,我就随便一说。”
本来要从小金库里支出一笔不少?的金额买回礼,对孔净这?个?伪财迷来说就够肉痛的了。
但是,晚上洗完澡去摸换下来的衣服口袋,居然发现手链不见了。
“”
孔净如遭雷劈,把衣服裤子抖了个?遍,甚至连装衣服的桶都里外摸一圈。
没有,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灵魂出窍,靸着拖鞋就往楼下冲。
楼下的浴室也是公用?的,但是工人宿舍那边也有浴室和洗手间,他们一般都不往这?边来,所以这?边的浴室基本只有孔净一家在用?。
她洗完之后上楼,陈端就下去了。但因为看见浴室门是半开着的,里面又没开灯,孔净着急忙慌就以为里面没人,哗一下冲进去,门板磕到?什么东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细微的闷哼。
孔净一愣,“对不起——”
紧接着就想退出去,却听见对面的人问她,“怎么了?”
孔净松一口气,还以为撞上了其他人。
“你?怎么不开灯啊?”她问。
“灯坏了。”陈端说。
“啊?刚才还?是好的。”
浴室昏暗,湿度很高,显得格外闷热,孔净站在门口,身?后不远处的厂房灯光照过来,隐约可以看见陈端站在莲蓬头下的身?影。
这?具身?体挺拔、精壮,和平日里给人的清爽朗俊感觉很不一样?。
孔净思索着是哪里不一样?,背着光,眼睛很快适应这?个?狭窄空间,视线穿过漂浮在空气里的细密水汽,描摹出他线条优美而肌肉紧实的肩背和腰线,以及——
“你?洗澡为什么不关门?!!!”
孔净大脑轰地一下炸开,触电一样?,赶忙往后退。
浴室和外面的水泥地有十来公分的高度差,她一脚踩下去差点摔个?屁股墩,两手条件反射地去扒拉门框。
后面厂房的灯光随着她身?体移动,得以更深地照进浴室里面,而她不经意晃眼看过去,那个?背对着站在阴影和水汽里的身?影,轮廓又比刚才更清晰了几分。
陈端:“我——”
“嘭!”
孔净摸到?门把手,拽住,用?力往前一拉。
门关上了。
她站在水泥地上有好几秒都忘了接下来该干什么。
过了一会儿,哗啦啦的水流声从浴室门板后面传来,那水好像也浇在了孔净身?上,她一下回神,转身?跑上楼。
楼梯间没安灯,李贤梅刚好从二?楼下来,眼见一个?披着长发的白色人影迎面往上撞,正是农历七月,要不是眼尖认出是孔净,她估计要吓个?半软。
“乱跑什么?后面有鬼在追你?啊?!”李贤梅问她。
“没有。”
孔净声音闷闷的,有点飘忽。
她侧身?站在台阶上,让李贤梅先?过。
后背抵着清水砖墙应该觉得硌人才对,但墙面的凹凸又尖又软还?有点潮,浴室的水汽好像弥漫到?了这?里,把那些坑洼都淋湿浸软了。
李贤梅往下走了几级台阶,觉得孔净不对劲,忽然停下来,回头,“你?傻愣在哪儿干什么?”
“啊?没,好热”
孔净牛头不对马嘴,赶紧上楼。
陈端用?毛巾擦着湿发进屋的时候,孔净正盘腿坐在自己那张床上,电风扇对着吹还?不够,手上还?拿本旧杂志在脸边快速扇。
如果像lily一样?做成长尖美甲的话,黑发飘飞的样?子可以去s梅超风。
“有这?么热?”
陈端嗓音淡淡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孔净沉默震惊,真淡定啊。
她两只眼珠子往他那边移动,木然质问:“你?洗澡为什么不关门?”
“灯坏了。”陈端继续擦头发。
孔净:“这?是理?由吗?”
陈端:“为什么不是?”
孔净:“你?,洗澡,不关门!不怕被别人看见——”
陈端:“不怕。”
孔净:“会给别人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
这?才是重点!
孔净把手里的杂志捏得咔咔响,两只眼睛睁圆,脸颊红扑扑的,心理?阴影是很大了。
陈端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毛巾就这?么搭在湿发上,站着床边用?一种清白好商量的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孔净:??
陈端:“正常人听见里面有水声,起码会问一声有人吗。”
孔净:“哈!怪我啰?”
你?小子——
“而且我又没脱裤子,你?哪儿来这?么大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