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牢牢困住身?前的人,双唇烙铁一样从贴着孔净的耳朵变成要含不含,孔净疯了一样推他,踩他的脚,用膝盖顶他。
可不敢出声了。
因为李贤梅和?孔大勇的房间就在隔壁,她怕自己失控招来他们。
这个显而易见的弱点被陈端抓住,何况还存在巨大的体型体力?差距,陈端燃着蓝色焰火一样压迫在身?前。
他告诉孔净:“抱歉,姐姐。你说对了,我就是动?物。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吗?”
十年,这是陈端第一次正式对孔净使用这个称呼。
却?是在这种逾越背德的时候。
孔净浑身?战栗。
但下一秒,所有桎梏烟消云散。
紧紧抵压在她身?上?的人退后两步,静黑的眸子稍稍眯起,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在观察她有没有做好准备。
孔净没有停顿,在陈端往后退的同时她往前,鞋尖抵着鞋尖,扬手就挥上?去。
一声脆响。
陈端的脸被打偏,他吮吸着口腔里的铁锈味。
孔净拢紧双臂,太晚了不敢出门怕引起李贤梅的注意,只能转向靠窗的床。
扯动?帘子的手很?用力?,上?面的铁丝都往下坠了几?分,像是要掉下来。
爬上?床的速度也很?快,拖鞋都踢飞到床底下,孔净靠墙侧躺着,从头到脚把自己盖在被子里。
却?没有哭出来,也没有流眼泪,只是平静地抱着自己。
几?分钟之后,她听见脚步声响起,不是往这边。
然后是门板开?合的声音。
陈端出去了。
孔净心想,皮筋彻底断了。
陈端整晚没有回来。
灯一直开?着,孔净迷迷糊糊睡着了又惊醒,爬起来看一眼,旁边那张单人床有些?凌乱,维持着他走之前的痕迹,对面书桌上?丢着那张银行卡。
她看了眼手表,凌晨两点多。
还是起来找到手机,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在哪儿?】
意料之中,他没回。
孔净抿着唇,坐在椅子上?有点失神。
过?了会,点开?虚拟拨号键盘输入一串数字,那头隔了很?久才接,一个男声打着呵欠喂了一声。
今晚在网吧前台值夜班的不是lily,而是网管小?哥。
孔净问陈端在那儿吗。
网管小?哥因为熬夜脑子宕机,过?了好几?秒才听明白孔净在说什么,他呼呼哈哈地说:“不在,没有这人。”
孔净怀疑他可能找都没找就这么说了。
“可以麻烦——”
那头挂了。
孔净心绪起伏,又坐了一会儿,只得?打给当事人。
孔净以为他不会接,意外的是响了十来秒,居然通了。
听到那句低沉的“怎么”,她愣了一下,然后才说:“你在哪里?不回来吗?”
那头有呜呜的风声,隐约还有浪潮拍击的声音,临水镇近海,孔净猜他可能在海边。
这么想着,对面的人忽然轻笑一下,略微沉哑的嗓音变得?润泽起来,他说:“我可以理解成你在邀请我回去吗?”
邀请?
这词用得?蹊跷,孔净一时没答。
下一秒,陈端散漫戏谑的嗓音再次追过?来:“我回去会发生?些?什么,姐姐知道?吗?”
孔净的脸一下涨红,压着声音厉声喊他名字。
“嗯,我在。”
陈端又笑了下,仿佛很?以孔净的失态为乐。
其实对于陈端和?外貌完全不相符的极端和?恶劣,孔净并没有太多实感。初中石料场的事她也只是在赵长那儿听了只言片语,具体过?程如何她完全不知情。
阿禾私下倒是跟孔净提过?,她说陈端性格捉摸不定,加上?外表太具蛊惑性,所以很?有可能出现说说笑笑就被他捅一刀的情况。
这话太夸张,孔净也只是听听。
不过?现在,孔净不仅明白了阿禾说的意思,还切身?体会了一把。
真的,太过?分了。
“你以后都不打算回来了吗?!”孔净绷着语气问他。
“不是姐姐说要分开?住?”陈端在那头戏谑道?,“还是说姐姐改变主意,已经做好准备——”
“啪!”
孔净把电话挂了。
她攥着手机,嘴唇气得?发白。
坐了很?久都没完全平复。
她忽然起身?走到靠门的那张单人床前,弯下腰对着床上?的被子邦邦就是两拳。
床板跟着“咯吱咯吱”响。
孔净深呼吸几?口,关了灯,躺回自己床上?。入睡困难,想到阿禾有次提议放假去鬼屋玩,但没等孔净发表意见她又说不去了,原因是怕孔净会殴打工作人员。
“我有这么暴力?吗?不要污蔑我。”孔净当时立即反驳。
可阿禾说:“平时当然超级温和?nice,但是啊,要是被惹到,你真的超凶!这样说起来,你和?陈端其实有一丢丢像,真的很?适合当姐弟诶!”
眼下,孔净翻个身?,暴躁地想,鬼才和?他像!
第42章 聊聊
陈端不仅周六一晚上没回?来, 周日整个白天也没有出现。
孔净没睡好,但还是按照平时?的生物钟起很早。
“昨天晚上你们在屋里?干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孔净吓了一跳,站在灶台前熬粥, 手里?的汤勺都差点掉了。
孔净转过身对上李贤梅审视的目光, 不确定?她?在隔壁房间听到?了什么。
“没干什么。”孔净说。
“你现在说谎是越来越不用打草稿了!声音那么大, 以为我?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