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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侠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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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陨带没有真正的黑夜。

在这片位于边荒星域的破碎地带,三颗濒死恒星垂挂在永恒黄昏的天幕上,投下暗红如血的光芒。

无数破碎的陨石、废弃的星舰残骸、不知名文明的遗迹碎片,在这片空间里缓慢旋转,像一座巨大而沉默的坟场。

矿场七号区就建在一块直径超过三百里的陨石上。

空气里弥漫着粉尘和绝望——前者来自矿工们日夜开凿的“黑陨晶”,后者来自他们的人生。

“动作快!今天不挖够三十斤,谁都别想吃饭!”

监工的鞭子甩在空中,发出撕裂布帛般的声响。鞭梢沾着暗红的血痂——那不是一天两天能形成的。

矿工们沉默地劳作。

他们大多是被血斧帮从附近小世界掳来的凡人,少数是欠了帮派高利贷的低阶修士。在这里,修为高低只决定你能在矿道里活多久——炼气期可能撑三个月,筑基期也许能活半年,至于凡人,平均寿命是四十天。

四十天后,他们的肺会被黑陨粉尘填满,咳出的痰里带着晶体的碎光,然后在某次坍塌或过劳中无声死去。

林晚在矿道最深处。

他十六岁,瘦得像一根竹竿,破旧的麻布衣服挂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但那双眼睛很亮——不是少年人天真的亮,而是一种被苦难淬炼过、却依然没有熄灭的火。

他手里握着一柄剑。

剑是生锈的,剑身上布满褐红的锈迹,刃口钝得连麻绳都割不断。但林晚握得很稳,仿佛握着世上最珍贵的东西。

事实上,对他而言,这确实是。

三个月前,当血斧帮的爪牙冲进他们那个小村庄时,林晚正在村后的山洞里。他躲过了第一波搜捕,却在第二天清晨回村时,看到了燃烧的废墟和地上的血迹。

父母不见了,妹妹不见了,整个村子里二十七户人家,只留下十几具来不及带走的尸体。

一个流浪商人路过,给了他一袋干粮和这本手抄书。

“我帮不了你更多。”商人说,“但这本书……或许能让你活下去。”

书很薄,用粗糙的树皮纸装订,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叶云传》。

林晚不识字,是村里老秀才教他认的字。老秀才也在那场劫难中死了,胸口插着血斧帮的飞斧。

这三个月,林晚白天挖矿,晚上就着矿区昏暗的晶石灯,一遍遍读这本书。

书页翻得起了毛边。

他记得每一个字——

“剑之真意,在心不在力。”

“守护不是强者的特权,而是选择。”

“当你为他人拔剑时,你就不再是一个人。”

这些话像种子,在他心里生根发芽。有时候,林晚会梦见自己变成了书里的叶云,手持长剑,守护一方世界。醒来时,手里依然只有那柄锈剑,眼前依然是暗无天日的矿道。

但他没有放弃。

他在矿道墙壁上用碎晶石刻下那些句子;在休息时偷偷练习书里描述的剑式——虽然只是文字描述,没有任何图谱;在监工鞭打老矿工时,他把最后半块黑面饼塞进对方手里。

“你会死的。”老矿工咳着血说,“在这里,善良是催命符。”

林晚只是摇头。

他不知道什么是善良,只知道如果连这点坚持都没有,那他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今天,矿道深处的晶脉突然异常活跃。

黑陨晶是炼制低阶法器的材料,本身蕴含微弱星辰之力。但当晶脉聚集到一定程度时,会产生“晶爆”——瞬间释放的能量足以炸死筑基修士。

“快撤!要晶爆了!”

经验丰富的老矿工嘶喊着,人群向矿道出口涌去。

可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沉重的闸门闭合声。

“所有人留在原地!”监工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来,“帮主有令,这次晶爆的能量要收集起来炼制‘爆炎斧’。谁敢出来,格杀勿论!”

死寂。

然后,是绝望的哭喊。

“他们会死的!”一个年轻矿工扑向闸门,用血肉之躯撞击厚重的合金,“开门!开门啊!”

回应他的是从闸门缝隙射入的弩箭。

箭矢贯穿了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墙上。鲜血顺着岩壁流下,在暗红星光下黑得像墨。

林晚握紧了锈剑。

剑身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愤怒的共鸣。他想起书里叶云面对强敌时说的话:“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走向闸门。

脚步很轻,但在死寂的矿道里,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小子,你干什么?”老矿工拉住他,“别去送死!”

林晚回头,笑了。

那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笑容,干净,甚至有点傻气。

“总得有人去做。”他说。

他走到闸门前,举起锈剑。

矿工们看着他,眼神复杂。有人觉得他疯了,有人暗暗期盼奇迹,更多人只是麻木——三个月来,他们见过太多死亡,多一个少年,不过是矿坑深处多一具枯骨。

“里面的人听着!”监工的声音再次响起,“再有一刻钟晶爆就开始了。安心等死吧,你们的家人会收到抚恤金——如果他们有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哈哈哈!”

笑声尖锐刺耳。

林晚深吸一口气。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书中的文字:“剑者,心之延也。当你真心想守护什么时,剑就会回应你。”

他想守护什么?

父母已经不见了,妹妹生死未卜,这个矿场里都是陌生人。

可是——

那个被弩箭钉在墙上的年轻矿工,昨天还分给他半碗野菜汤;

老矿工总在夜里偷偷教他辨认矿脉,说“多学点,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甚至那些麻木的脸,那些在鞭子下依然会疼、在死亡面前依然会恐惧的人……

他们不该死在这里。

不该像牲畜一样,被关在矿道里等待爆炸。

“我想守护他们。”林晚轻声说,“哪怕只有一个人,哪怕只能救一个。”

锈剑突然停止了颤抖。

一种奇异的平静从剑柄传来,顺着他的手臂蔓延到心脏。那感觉像是寒冬里突然遇见的篝火,不烫,但温暖得让人想哭。

林晚睁开眼。

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他双手握剑,举过头顶——这是书里叶云面对绝境时的起手式,名叫“向死而生”。

剑尖对准闸门接缝处。

“破。”

没有怒吼,只是一个平静的字。

然后,他斩下。

---

矿道外,三名血斧帮修士正在喝酒。

他们都是筑基期,在这个边荒星域算得上高手。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脸上有道从额角划到下巴的疤——那是十年前抢劫商队时留下的记念。

“里面差不多该炸了。”独眼啐了口唾沫,“可惜了那些劳力,再抓又得费功夫。”

“帮主不是说了吗,下次去‘青木界’抓,那儿凡人傻,好骗。”瘦高个修士谄媚地倒酒。

第三个人没说话,只是盯着闸门。

他叫吴峰,是三人中最年轻的,加入血斧帮才三个月。之前他是个小宗门的外门弟子,因为得罪了内门师兄被追杀,走投无路才投了帮派。

“看什么呢?”独眼问。

“那个少年……”吴峰皱眉,“他手里的剑,有点不对劲。”

“一把锈剑而已。”瘦高个嗤笑,“怎么,怕他砍出来?”

话音未落,闸门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撞击声,不是爆炸声,而是一种……仿佛瓷器碎裂的细微声响。

三人同时转头。

厚重的合金闸门上,那道接缝处,正缓缓裂开一道光。

光很微弱,暗红色,像是矿道深处晶脉的反光。但吴峰瞳孔骤然收缩——他在那光里感受到了某种东西。

不是灵力,不是剑气,而是一种……意志。

“退后!”吴峰厉喝,同时向后急退。

独眼和瘦高各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决定了生死。

闸门轰然炸裂。

不是被暴力破开,而是从内部“溶解”——合金像遇到烈阳的冰雪般消融,化作漫天铁水滴落。而在铁水之间,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林晚。

他浑身是血——闸门炸裂时飞溅的铁水在他身上烫出数十个伤口。右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是骨折了。但他站得很直,手里的锈剑指着前方,剑尖在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垂下。

他身后,矿工们相互搀扶着涌出,看到外面的星光时,许多人跪倒在地,痛哭失声。

“有意思。”独眼眯起仅剩的那只眼睛,“小子,你是谁?”

林晚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喘息。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现在还能站着,纯粹是靠意志在支撑。

“问你话呢!”瘦高个抽出腰间的弯刀,“找死!”

刀光斩出,筑基期的灵力裹挟着刀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这一刀足以把十个炼气期修士拦腰斩断。

林晚抬剑。

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看到锈剑移动的轨迹。

刀剑相碰。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闷响——像是拳头打在沙包上。

然后,瘦高个的弯刀断了。

从中间整整齐齐地断开,断口光滑如镜。断裂的半截刀身旋转着飞出去,插进十丈外的岩壁,直至没柄。

瘦高个愣住了,低头看着手里的半截刀柄,又看看林晚手里的锈剑。

那把剑依然锈迹斑斑,刃口依然钝得像根铁棍。

“这……这不可能……”

“退下。”独眼推开他,走上前。

他盯着林晚,独眼里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你不是普通人。你是谁的门下?”

林晚依然沉默。

他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双手重新握紧剑柄。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骨折的右臂传来剧痛,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破烂的衣服。

但他没有松手。

“不说?”独眼冷笑,“那就打到你说!”

他动了。

筑基巅峰的修为完全爆发,灵力在周身形成暗红色的气旋。那是血斧帮的招牌功法“血煞诀”,修炼时需要吸食活人精血,练到深处时,光是灵力威压就能让低阶修士心神崩溃。

独眼双手成爪,抓向林晚的咽喉。

这一爪若是抓实了,别说血肉之躯,就是精铁也会被捏成粉末。

林晚依然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那只越来越近的手,而是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书里的文字如流水般浮现:

“剑之真意,在心不在力。”

“当你为他人拔剑时,你就不再是一个人。”

“守护不是强者的特权,而是选择。”

选择……

林晚睁开眼。

眼中没有独眼狰狞的脸,没有暗红的血煞灵力,甚至没有死亡的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澄澈的平静。

他想起了村后的山坡,春天时开满野花,妹妹总爱在那里采蒲公英;

想起了父亲粗糙的手掌,教他握第一把木剑时说“剑要正,心也要正”;

想起了母亲在油灯下缝补衣服,哼着不知名的歌谣;

想起了矿道里那些麻木的脸,那些在绝境中依然会相互搀扶的手……

这些人,这些事,这些他珍视的一切——不该被践踏。

“我选择,”林晚轻声说,“守护。”

锈剑动了。

这一次,不是林晚在挥剑。

而是剑在引导他。

剑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灵力的光,不是剑气的光,而是一种温暖的、坚韧的、仿佛能穿透一切黑暗的微光。

光中,锈迹片片剥落。

不是脱落,而是“转化”——每一片锈迹都在光中化作细密的符文,烙印在剑身上。那些符文古老而陌生,不属于任何现存的修炼体系,却蕴含着一种跨越时间的力量。

剑斩出。

很慢的一剑,慢到三岁孩童都能躲开。

但独眼躲不开。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一柄剑,不是一个人。

在那一剑斩来的瞬间,独眼恍惚中看到了无数身影——

有持剑而立的白衣青年,身后是燃烧的星辰;

有赤膊打铁的匠人,锤下迸溅的火花照亮黑暗;

有背负重剑的游侠,行走在尸山血海之间却眼神清明;

有并肩而立的道侣,目光交汇处情意流转……

无数身影,无数剑影。

他们站在林晚身后,站在矿工们身前,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

那不是幻觉。

吴峰看得最清楚——在那一剑斩出的瞬间,整个黑陨带的星域中,那些游离的、微弱到几乎无法感知的剑意碎片,突然全部向这里汇聚。

那些是三百年前,剑祖叶云散道时留下的余韵。

三百年间,无人能引动它们。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直到这个十六岁少年,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矿工,举起一柄生锈的铁剑。

剑光斩过。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

独眼僵在原地,那只抓向林晚咽喉的手停在半空,距离喉咙只有一寸。

但这一寸,成了永恒。

他眼中的狰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对死亡,而是对某种更高层面的存在——他感觉到,自己刚才如果真的杀了这个少年,那么冥冥中会有某种东西记住他,追踪他,直到时间尽头。

“你……你到底是谁……”独眼的声音在颤抖。

林晚收剑。

剑身上的光芒缓缓熄灭,符文隐去,又变回了那柄锈迹斑斑的铁剑。但这一次,所有人都知道,这把剑不一样了。

“我叫林晚。”少年说,声音很轻,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是个矿工。”

他转身,看向那些呆立当场的矿工:“走吧。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人群如梦初醒,开始向矿区外涌去。

瘦高个想阻拦,但刚迈出一步,就对上林晚回望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伤痛,但更多的是某种不容侵犯的东西。

瘦高个退了回去。

吴峰站在原地,看着林晚搀扶着一个受伤的老矿工,一瘸一拐地走向出口。少年的背影很瘦弱,在暗红星光下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巍峨。

“你会后悔的。”独眼嘶声道,“血斧帮不会放过你。整个黑陨带都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林晚没有回头。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声音随风飘散:

“那就让黑陨带,容得下所有人。”

三个月后。

黑陨带边缘,一座新建的小型聚居地里。

这里原本是废弃的星舰残骸,如今被改造成了简陋但整洁的住所。三百多名矿工和他们的家人住在这里,靠采集附近的资源为生。

聚居地中央,立着一根金属柱子。

柱子上刻着一行字:“此处不收保护费,不欺弱小,不惧强权。”

落款是“林晚”。

少年如今是聚居地的守护者。他不称王,不称霸,只是每天带着那柄锈剑巡逻,调解纠纷,教授孩子们认字——用的教材就是那本《叶云传》。

血斧帮来报复过三次。

第一次来了十个人,被林晚一剑逼退;

第二次来了三十个,包括两名金丹期供奉。那一战林晚受了重伤,左腿差点废掉。但在关键时刻,聚居地的矿工们拿起铁镐、棍棒、甚至石头,站在了他身后。

“我们不怕死!”一个断了右手的老矿工说,“但怕活得不像个人!”

那一战,血斧帮退了。

第三次,帮主亲自来了。

那是个元婴初期的老魔头,修炼的是吞噬生魂的邪功。他悬浮在半空,灵力威压让整个聚居地都在颤抖。

“小子,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帮主的声音如金属摩擦,“臣服,或者死。”

林晚只是拔出了锈剑。

剑身没有光芒,没有符文,还是那柄普通的锈剑。

但他握剑的姿势,和三个月前在矿道口时一模一样。

“我选择,”他说,“守护。”

帮主狞笑,一掌拍下。

掌风中裹挟着无数冤魂的哭嚎,那是他修炼邪功吞噬的生魂,每一道都蕴含着怨毒和绝望。

林晚举剑相迎。

就在剑掌即将相碰的瞬间——

永恒剑碑。

剑庭圣山之巅,九千丈的玉碑突然震动。

碑身上,那些流淌的剑道纹路中,有一道从未亮起的纹路,在这一刻绽放出微光。

不是叶云的守护剑意,不是欧炎子的匠魂剑意,不是陆尘的相思剑意。

而是一种全新的、稚嫩的、却无比纯粹的剑意。

碑前参悟的剑修们纷纷抬头,惊愕地看到,在那道新亮起的纹路下方,缓缓浮现出两个字:

林晚。

黑陨带。

帮主的掌停在半空。

因为他感觉到,在那一剑斩来的方向上,有某种东西“看”了过来。

不是人,不是神,不是任何生灵。

而是……道。

剑道。

冥冥中,仿佛有无数持剑的身影在星空中睁开眼,目光穿透无尽星域,落在这个边荒之地,落在这个十六岁少年身上。

“这是……剑道共鸣?!”帮主脸色剧变。

只有那些真正触碰到剑道本源的剑修,才能引起这种共鸣。而一旦共鸣形成,就意味着这个少年已经被“记录”在剑道之中——杀他,就是与整个剑道为敌。

林晚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感觉,手里的剑突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但又很重,重得像扛起了一整个世界的期望。

剑尖轻轻点在那遮天巨掌的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

只是“啪”的一声轻响,像是戳破了一个气泡。

然后,掌风散了,冤魂的哭嚎停了,帮主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数百丈,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死死盯着林晚,眼神复杂——有愤怒,有不解,但更多的是恐惧。

“撤。”帮主咬牙道。

血斧帮众如蒙大赦,潮水般退去。

聚居地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人们涌向林晚,想把他抛起来庆祝。但少年只是摆摆手,拄着剑,一瘸一拐地走向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林晚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喘息。

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现在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锈剑。

剑身上,那些曾经闪现过的符文又隐去了,只有一处锈迹剥落的地方,露出一小截光滑的剑身。

在那截剑身上,映出了他自己的脸。

十六岁,稚嫩,但眼神坚定。

“我做到了,对吗?”林晚轻声问。

剑身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

窗外,星光洒落。

黑陨带的三颗濒死恒星依然垂挂在天空,投下暗红如血的光。但在那光中,聚居地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温暖,明亮,像是黑暗中的星辰。

林晚抱着剑,慢慢闭上眼睛。

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他不再是矿工,不再是守护者,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走在开满野花的山坡上。妹妹在前面跑,笑声清脆如铃。父母在不远处招手,笑容温暖。

而在他们身后,无数身影静静站立——

有白衣的剑客,有打铁的匠人,有游历的侠士,有相爱的道侣……

他们都在微笑。

仿佛在说:

你不再是一个人。

而你走过的路,将成为后来者的光。

永恒剑碑上,“林晚”二字缓缓稳定下来,融入那些流淌的剑道纹路中。

碑前,剑庭庭主秦风负手而立,望着那新生的剑意,良久,轻声说:

“侠之一字,不在修为,而在选择。”

“欢迎你,小道友。”

星空中,一道微不可察的剑意涟漪扩散开来,掠过无数世界,唤醒那些沉睡在平凡中的赤子之心。

侠影,从未远离。

它只在等待,下一个选择拿起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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