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大明军魂,野狐岭大捷
“忠诚!!!”
明军士兵的呐喊震彻山谷,刀锋挥舞间,又一批金军士兵倒在血泊中。
越来越多的白甲身影冲上隘口,将金军的防线撕得支离破碎,神臂弩的破空声与长刀劈砍的脆响交织,成了金军的催命符。
胡沙虎在高台上看得神色惊骇。
他看着那些白甲士兵,哪怕中箭倒地,临死前也要往前爬两步,伸出手去砍杀身边的金兵。
看着他们明知前方是滚石箭雨,却依旧象疯了一样往前冲,没有一个人后退,没有一个人胆怂。
连脊梁都断了,就算是肠子流出来都要拖着敌人同归于尽,明军的凶悍根本超出了他的想象。
完全是拼了命要拿下獾儿嘴。
“何必呢?”
胡沙虎身子晃了晃,声音带着哭腔,满是不解与极致的惊恐。
“不过一座山头而已,值得他们这般不要命吗?打仗不就是为了活命吗?这般死战,图什么啊?”
他想不通,也不敢想。
在他眼里,打仗从来都是能守则守,守不住就跑,保命才是头等大事。
可这些明军,仿佛把死亡当成了荣耀,把战死当成了归宿,这种疯狂的执念,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挡不住了,真的挡不住了。”胡沙虎语无伦次地嘶吼,之前还强撑的镇定彻底崩塌。
“完颜承裕这个狗贼,援兵在哪儿?这根本不是佯攻。”
“踏玛的,这是要我的命啊!”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身边的亲卫统领,声音颤斗:“快,备马,立刻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亲卫统领一愣:“大帅,弟兄们还在拼杀,我们————”
“拼杀个屁。”
胡沙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留在这儿等死吗?明军是恶鬼投胎,再不走谁也活不了。”
他跟跄着爬上战马,缰绳都差点抓不稳,对着身边寥寥十几个亲信嘶吼:“跟我走,其他人————让他们顶住。”
话音未落,胡沙虎便拍马狂奔,马蹄扬起漫天尘土,朝着中都的方向亡命逃窜。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浴血的士兵,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大帅跑了,胡沙虎大帅又跑了。”
这声呐喊如同惊雷,在金军阵中炸开。
一名金兵眼睁睁看着胡沙虎的身影消失在山谷尽头,绝望地嘶吼起来。
上次大同府他跑了,将士们不怪他,因为是带着将士们一起跑的。
可这次守獾儿嘴,他竟又丢下全军独自逃命。
“狗娘养的胡沙虎,把我们当替死鬼。”
一名老兵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扔掉手中的弯刀:“老子不打了,要跑一起跑。”
“跑啊!再不跑就成刀下鬼了。”有人嘶吼着转身,朝着山谷深处狂奔。
原本还在抵抗的士兵瞬间没了斗志,逃跑的浪潮如同瘟疫般蔓延开来。
有的士兵慌不择路,失足坠下悬崖,发出凄厉的惨叫;有的则互相推搡踩踏,只为能跑得更快一些。
“别抵抗了,投降吧,明军说了降者不杀。”
一名金军百户扔掉盾牌,高举双手蹲在地上,声音嘶哑:“胡沙虎都跑了,我们还守什么?白白送死吗?”
他的话点醒了不少人。
一名金兵尤豫着放下长刀,跟着蹲下:“我投降,我归顺大明。”
越来越多的金军士兵丢掉武器,纷纷跪地,双手抱头,脸上满是解脱与徨恐,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我投降。”
隘口处,原本惨烈的厮杀渐渐平息,只剩下明军士兵清理战场的喝问声。
有的金军还想趁乱逃跑,却被明军骑兵追上,马蹄踏过之处,直接被当场斩杀。
蹲在地上的金兵密密麻麻,如同一片倒伏的庄稼,看着不断逼近的白甲士兵,浑身瑟瑟发抖。
卫轩骑着战马,缓缓登上獾儿嘴的隘口,银白甲胄上的血迹在夕阳下格外醒目。
他看着脚下尸横遍野的战场,看着密密麻麻跪地投降的金军,听着士兵们胜利的呐喊,心中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獾儿嘴地形险要,若是胡沙虎的五千精兵铁了心的死守,别说是卫轩麾下的一万铁骑了,就算是五万精兵恐怕也无法在短时间内拿下獾儿嘴。
但偏偏胡沙虎一见战况不利,直接带人跑了。
原本就军心动摇的金军士兵,这一下瞬间彻底崩塌。
獾儿嘴以明军近乎两千多人的死伤下,终于强势拿下。
“传我将令,清点战果,收缴武器,将降兵集中看管。”卫轩冷声喝道。
“即刻整军,向野狐岭金军主营推进。”
“遵命。”
白甲士兵们齐声应和,声音震彻山谷。
獾儿嘴一破,野狐岭的门户彻底洞开,完颜承裕的二十万大军,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金军主营。
听着炮声不断从獾儿嘴方向隐隐传来,沉闷如雷,却只让完颜承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负手立在帐外,望着远处平静无波的山峦,冷笑道:“李骁这点伎俩,也敢在本帅面前班门弄斧?”
“调虎离山?独吉思忠会上当,本帅可不会。”
话音刚落,一名浑身尘土的传令兵跟跄着闯入大营,扑通跪倒在地:“大帅,求求您发发慈悲,再派援兵。”
“獾儿嘴真的快顶不住了,明军炮火太猛,弟兄们死伤惨重,副帅大人说——
——再无援兵,就真的守不住了。”
这已是胡沙虎派来的第五拨求援信使。
完颜承裕脸色一沉,眼中满是不耐:“聒噪。”
他抬脚踹在传令兵肩头:“胡沙虎手握五千精锐,守着那般险要的隘口,连这点场面都撑不住?”
“回去告诉他,援兵早已在路上,五千精兵即刻便到。”
“让他给本帅死守獾儿嘴,再敢妄言弃守,军法处置。”
传令兵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叩谢:“谢大帅,谢大帅,末将这就回去禀报副帅大人。”
看着传令兵远去的背影,完颜承裕脸上的不屑渐渐褪去,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踱步回帐,心中竟泛起一丝疑虑:“胡沙虎真的快顶不住了?”
“不对劲————”
獾儿嘴的炮声已持续了很久,喊杀声隔着数里都能隐约听见,可野狐岭其他据点却风平浪静,连明军的影子都没瞧见。
不久前探骑回报,明军主力几乎全部涌向了獾儿嘴,难不成————
“不可能。”
完颜承裕猛地摇头,语气坚决却带着一丝自我安慰:“乌沙堡就是前车之鉴”
o
“李骁定是故意猛攻獾儿嘴,引诱我调走主力,再从其他地方突袭。”
“这是调虎离山的诡计,本帅绝不上当。”
话虽如此,那持续不断的炮火声却象重锤般敲在他心上。
他坐立难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刀,终究还是不放心了。
万一自己真的猜错了呢?
獾儿嘴一旦失守,野狐岭的门户便彻底洞开,二十万大军将腹背受敌。
“来人。”
完颜承裕沉声道:“再调五千兵马,驰援獾儿嘴。”
他终究还是没敢倾尽全力,只敢再派五千人,既想稳住獾儿嘴,又怕中了明军的阴谋。
可还没等第二批援兵出发,一名亲兵便疯了似的闯入大帐,脸色惨白如纸:“大帅,不好了,獾儿嘴————”
“獾儿嘴被攻破了,胡沙虎————胡沙虎他又跑了。”
“什么?”
完颜承裕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案几上的茶杯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死死揪住亲兵的衣领,双目圆睁,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你再说一遍?獾儿嘴破了?胡沙虎那个懦夫跑了?”
“是————是真的。”
亲兵吓得浑身发抖:“逃回来的士卒说,明军太猛了,跟不要命似的冲锋,胡沙虎抵挡不住,带着亲信先跑了。”
“弟兄们要么战死,要么投降,獾儿嘴————彻底丢了。”
“啊—!胡沙虎,我杀了你。”
完颜承裕猛地将亲兵推倒在地,双手握拳,状若疯魔般嘶吼。
他一脚踹翻案几,地图、笔墨散落一地,口中不停怒骂:“这个废物,懦夫,我就不该心软,听信陛下的圣旨让他驻守獾儿嘴,戴罪立功。”
“让他守个隘口都守不住,只会逃跑,他毁了我大金,毁了野狐岭。”
愤怒过后,无尽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跟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帅椅上,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原来————李骁的真正目标从来都是獾儿嘴。
自己一直自作聪明,以为看穿了调虎离山之计,却没想到竟被自己的执念活活葬送了防线。
“我错了————我不该猜忌————不该尤豫————”
完颜承裕喃喃自语,声音带着绝望:“若我一开始就派主力增援,獾儿嘴怎会失守?”
“若我不被乌沙堡的阴影困住,怎会中了李骁的阳谋?”
他猛地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帐内回荡。
“蠢货,我完颜承裕就是个蠢猪。”
他捶胸顿足,悔恨交加:“三十万大军的防线,就毁在我的手里,大金要亡了————要亡了啊!”
绝望之中,他猛地站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传本帅令,调集十万大军,驰援獾儿嘴,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隘口夺回来。”
亲兵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只能领命而去。
可这不过是徒劳,野狐岭的山路崎岖难行,眼睛能望到的距离,往往要走数个时辰。
大军毫无准备,短时间内根本无法集结出发,更别说克服崎岖的山路,奔赴獾儿嘴增援。
但完颜承裕别无选择,只能抱着一丝侥幸,拼尽最后力气。
与此同时,明军主营的帅帐外,李骁身着金色龙纹甲胄,负手而立,神情沉凝如铁。
他望着远处獾儿嘴的方向,眉头微蹙,眼中满是凝重与忧虑。
历史上,木华黎强攻獾儿嘴方才得手,如今明军兵强马壮,神威大炮威慑四方,兵威远胜同期蒙古人,按理说攻克獾儿嘴应是易如反掌。
可战争从无绝对,一丝一毫的变量,都可能改写最终结局。
“战争这东西,终究要看天意啊。”李骁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龙头刀柄。
獾儿嘴地形险要,不利于大规模兵团展开,就算是明军有百万之众,每次也只能派少量兵力冲锋,无异于以血肉填沟壑。
他早已做好多手准备,一边等待獾儿嘴的战报,一边部署兵力,计划从其他山口查找突破,可心底的忧虑,始终未曾消散。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骑马疾驰而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狂喜:“陛下,捷报!”
“獾儿嘴被攻破了,第六镇大获全胜,胡沙虎丢弃大军独自逃跑,金军溃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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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骁猛地转身,眼中的凝重瞬间被狂喜取代。
他一把夺过军报,快速浏览,嘴角渐渐扬起欣慰的笑容:“好,好一个卫轩,好一支第六镇。”
他将军报攥在手中,声音铿锵有力:“野狐岭之战,稳了。”
“传朕旨意!”
李骁抬手一挥,目光扫过帐外待命的将领:“第六镇居中突破獾儿嘴之后,即刻向西,直捣金军主力大营。”
“第一镇、第八镇正面强攻,第七镇自西京而来,侧翼围剿。”
“四镇大军,三面包围,务必将完颜承裕的二十万大军,困死在野狐岭。”
“遵旨!”
将领们齐声应和,快速转身离去,调兵遣将的号令迅速传遍全军。
四镇大军如同三条奔腾的巨龙,向着野狐岭的内核局域快速聚拢。
铁蹄踏碎山谷的寂静,军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包围之势已然形成。
可当李骁回到帐内,细细翻看獾儿嘴的详细战报时,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沉默。
夕阳通过缝隙,映照着他凝重的脸庞,战报上的每一个字,都象重锤般敲在他心上。
第六镇伤亡近两千人。
“近两千————”李骁低声重复,手指划过战报上的伤亡名单,眼神愈发沉痛o
在神威大炮与神臂弩的掩护下,依旧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可见獾儿嘴一战,何等惨烈。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串熟悉的名字上,胸口象是被巨石压住,难以喘息。
“韩千乘————”李骁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年轻挺拔的身影。
他见过韩千乘数次,韩莹儿的亲弟弟,韩玖远的嫡次子,聪慧勤勉,眼神中满是少年人的锐气。
他还记得当初韩莹儿为他求官时,自己那般严厉地怒骂,告诫他莫走捷径,要凭真本事立足。
可如今,这个年轻人用最壮烈的方式,证明了自己。
与女真百户同归于尽,战死在冲锋的最前线。
“还有李诚————”
李骁的指尖微微颤斗,那是他的堂弟,李家旁系的孩子,自小活泼好动,从军时还曾缠着他要一把好刀。
罗猛的二弟,那个憨厚勇猛的汉子,上次见面还笑着说要立个军功回家给他爹看看。
二舅的庶子,直隶巡抚的公子,文弱却倔强,执意要随军出征————
还有赵家二房的嫡子,虽保住性命,却永远失去了一条手臂。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映射着一个鲜活的生命,包括一些金州勋贵的子嗣。
他们本可以凭借家世,在朝堂上安享富贵,却毅然奔赴沙场,用鲜血践行了报国之志。
李骁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感慨:“朕的好儿郎们————”
“他们没有姑负大明,没有姑负朕的期望,更没有姑负自己的誓言。”
他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语气沉重却坚定:“韩千乘、
李诚、罗铁————还有所有牺牲的弟兄们。”
“他们用血肉之躯,为大明铺就了胜利之路。”
“他们的功绩,朕会刻在功烈林中,让后世子孙永远铭记。”
“他们,无愧于大明,无愧于家国,更无愧于自己。”李骁的声音回荡在帐内,带着无尽的悲痛,却也透着必胜的信念。
夕阳之下,他的身影愈发挺拔,野狐岭的最终决战,已然箭在弦上。
而就在这个时候,帐外又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很快,亲兵捧着两份卷宗走进金帐,躬身禀报:“陛下,西线急报。”
“罗猛将军呈报,渭南战事大捷,同时有一桩要事需陛下定夺。”
李骁眼中先是一亮,伸手接过那份捷报,西线果然传来佳音。
第四镇与第二镇东西夹击,秦州守军望风溃败,宝鸡三日即破,长安外围的金军据点已被拔除大半,正向主城合围。
捷报中细数将士奋勇,有的士兵奋不顾身攀上城墙,有的百户率部死守阵地,硬生生扛住金军反扑,字里行间满是铁血豪情。
尤其是提到第二镇某百户被三倍金军精锐包围,将士们浴血拼杀、最终与援军一起反歼敌军的段落,李骁不禁颔首赞叹:“好,不愧是朕的大明儿郎。”
他深知,将士们如此用命,皆因心中憋着一股劲。
拿下金国,北方一统,大明的对外战事便会锐减,立功晋爵的机会更是越来越少。
对寻常士兵而言,战功是跨越阶级的唯一阶梯,是改变子孙命运的不二法门,自然要拼尽全力抓住这最后的机遇。
这份奋勇,与野狐岭牺牲的韩千乘等人如出一辙,让李骁心中满是欣慰。
可当他翻开第二份卷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这是负责军法的第二镇军监司呈报的消息一一萧刺骨都,副百户,萧思摩之子,皇后萧燕燕亲侄犯了大罪。
渭南首战,同僚浴血冲锋,他却躲在阵后消极避战,浑水摸鱼。
百户被围,将士们以命相搏、杀穿敌阵,他却临阵脱逃,致使小队阵型混乱,三名士兵因无人接应而战死。
军监司核查属实,按《大明军律》,临阵脱逃者,斩无赦!
可军监司因他身份特殊,不敢擅作主张,压下消息,避免不利影响扩散后,立刻上报罗猛。
罗猛顾虑他是皇后亲侄,即便听闻皇后对其并无好感,也不敢贸然处置,最终将难题抛回了中枢。
“失望————太让朕失望了。”
李骁猛地将卷宗拍在案上,烛火被震得剧烈摇晃,神情却是平静如常。
同样是勋戚子弟,韩千乘、李诚等人以命报国,用鲜血证明自己。
萧刺骨都却凭借家世背景,在战场上贪生怕死、弃袍而逃,简直是对大明军魂的沾污。
他想起野狐岭牺牲的近两千将士,想起那些明明可以安享富贵、却毅然奔赴沙场的少年郎,脸庞上的神情愈发冷厉。
“军法如山,军令无情,岂能因身份地位而废?”李骁冷声说道。
“朕的军队,容不得贪生怕死之辈。”
“更容不得倚仗权势、败坏军纪之徒。”
帐外寒风呼啸,象是在呼应他的怒火。
原准备让萧刺骨都战死在战场上,和他的弟弟萧极烈一样,成就一番英名,为后人传唱,也不算辱没了萧思摩的名声。
但是没想到,这个萧刺骨都挺聪明的,似乎是猜到了李骁的想法。
竟然消极避战,但是既然到了军队,命运自然到了李骁手中。
自作聪明的消极避战,最后却演变成为了临阵脱逃。
不得不说,萧刺骨都是聪明过头了,把自己玩死了。
李骁自然也不会客气。
虽然萧刺骨都是皇后亲侄,处置他,难免有人揣测帝王猜忌外戚。
可若是从轻发落,野狐岭的英灵如何安息?西线拼死作战的将士如何心服?
日后军法何在?
“传朕旨意。”
李骁的声音冷冽如冰,不带一丝尤豫:“命咸阳将军罗猛,将萧刺骨都于全军面前斩首示众。”
随军而来的军机处书吏闻言,迟疑着开口:“陛下,皇后娘娘那边————”
“皇后亦守国法,岂容外戚子弟坏我军规?”李骁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
“替朕拟一封密信送予皇后,告知她萧刺骨都所作所为,朕已按军法处置。”
“大明的江山,是无数将士用命换来的,任何人触犯军法,都绝不容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另外,通令全军。”
“军法面前,无亲疏、无贵贱、无勋戚。”
“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临阵脱逃者,无论身份何等显赫,皆斩无赦。”
书吏连忙按照李骁的原话,写了旨意和书信,交由李骁审核之后,用印,发出。
而李骁则是重新拿起那份军报,目光落在“造成不利影响”几字上,心中暗忖。
这一刀,不仅是斩给萧刺骨都的,更是斩给所有心存侥幸之人的。
用萧刺骨都的斩首,去警告所有人。
大明要一统天下,要开创万世基业,靠的不是裙带关系,而是严明的军纪、
忠诚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