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晨眼神一冷。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那柄狼牙棒,只是擦边而过,然后就被弹飞了出去。
而车速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吼?”
投掷狼牙棒的半兽人首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铁疙瘩竟然能躲开。
还没等它反应过来,方晨已经方向盘,同时一脚将油门踩到了底。
轰鸣声中,一个漂亮的甩尾漂移,沉重的车身横扫而出,撞进了半兽人的队伍之中。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些看起来强壮无比的半兽人。
一沾即飞,筋断骨折。
只是一个照面,就有七八个半兽人被撞飞出去。
半空中就喷出了大口的鲜血,落地后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支足有数百人规模的半兽人斥候部队,瞬间被撞死一小部分。
剩下的半兽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激怒了。
它们嘶吼着,挥舞着武器,冲过包去围方晨。
方晨停落车,看着车窗外那些面目狰狞,嘶吼着冲来的半兽人,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夫君,这些东西比刚才的乌人还吵,要妾身让他们安静下来吗?”】
昭华的意念带着杀意在方晨脑海中响起。
“不急。”方晨转头对昭华笑了笑,“正好,拿他们试试新小弟的本事。”
说着,他心念一动。
在所有半兽人惊愕的目光中,一道穿着黑色蟒袍、头戴平天冠的威严身影,出现在车外。
他头戴平天冠,十二道冕旒垂下,遮住了他的面容。
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幽潭,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睛。
身穿的黑色蟒袍上,用金线绣着咆哮的恶龙与挣扎的怨魂。
随着他的呼吸,那些图案仿佛活了过来,在袍子上无声地游走。
他一手托着一本古朴的册子。
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杆漆黑如墨,笔尖却闪铄着猩红光芒的毛笔。
秦广王一出现,让原本狂暴冲锋的半兽人们,动作齐齐一怔。
它们赤红的兽瞳中,竟露出对上位者的恐惧。
仿佛眼前这个身影,就是它们生命终点的具象化,是裁定它们命运的至高主宰。
“参见府主。”
秦广王转身,对着车里的方晨,微微躬身行礼。
“恩。”方晨点了点头,脸上挂着随意的笑容。
他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颗刚刚花费了四亿金币购买的sss级道具。
“秦三啊,这个给你。”
方晨象是在递一个普通的玻璃球一样,将这颗价值连城的轮回珠,从车窗里递了出去。
“以后收集的灵魂,就都装在里面,方便管理。”
“也算是给你这个未来的冥府秩序重塑者,配的办公用品了。”
方晨话音刚落,他的脑海中便响起了一连串的系统提示。
【叮!当前好感度:50(忠心耿耿)!
秦广王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在看到轮回珠的瞬间,终于泛起了一丝剧烈的波澜。
他伸出颤斗的手地接过了那颗珠子。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轮回珠的刹那,浩瀚的信息洪流,涌入他的神魂本源。
那是关于轮回、关于地狱、关于秩序的至高法则碎片!
这颗珠子,不仅仅是一个容器!
它本身,就是一个不完整的,拥有轮回法则雏形的小世界!
有了它,自己那个重塑冥府秩序的执念,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空想!
他可以以此为根基,创建真正的轮回,演化真正的地狱,招募真正的阴兵鬼将!
这……这是府主赐下的神物!
无尽的岁月里,秦广王第一次感受到激动。
他手捧着轮回珠,那颗高贵的头颅,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深深地低了下去。
“臣……谢府主赐下至宝!”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斗和狂热。
“府主再造之恩,臣,万死不辞!”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方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都是自家人,搞这么客气干什么。”
他指了指外面那些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却又不敢逃跑的半兽人,说道:
“看到没?外面这些,都是入侵咱们家园的畜生。”
“个个手上都沾满了我们同胞的鲜血,罪孽深重。”
“你的进阶任务是收集一万个灵魂,正好拿它们开开张。”
“顺便,也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强。”
“臣,遵命!”
秦广王郑重地将轮回珠收起,转过身,面向那数百名半兽人斥候。
那一瞬间,他身上那股威严,轰然爆发!
天空,在这一刻,也暗了下来。
冰冷的阴风,凭空而起,卷起地上的沙尘,发出呜呜的哀嚎,如同万鬼哭泣。
所有半兽人的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起来。
不但无法逃跑,更是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
紧接着,一面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古老铜镜,高悬于空。
镜面光滑如水,却又深邃如渊,仿佛能照彻古今,洞悉万物灵魂的秘密。
孽镜台!
秦广王的领域,轰然展开!
“孽镜台前,善恶自分。”
秦广王淡漠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半兽人的灵魂之中。
“尔等,罪孽深重,当入无间,永世受苦!”
话音落下,孽镜台的镜面之上,光芒大放!
嗡——!
那面古老铜镜,爆发出无法直视的幽光。
光芒笼罩了在场所有的半兽人。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半兽人的身体都僵在了原地,双眼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出去。
在方晨的精神力感知中,他能看到一个个散发着血腥气息的灵魂。
正不受控制地从那些半兽人的体内飘出,向着天空中的孽镜台飞去。
“吼!不!”
“这是什么鬼地方!”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那些半兽人的灵魂在半空中疯狂地挣扎、咆哮,但根本无济于事。
他们的灵魂已经被强行拖拽着,投入进铜镜之中,镜面泛起阵阵涟漪。
紧接着,镜中便浮现出一幕幕血腥的画面。
那是一个半兽人的一生。
从它出生开始,就充满了杀戮与掠夺。
它屠杀过手无寸铁的人类村庄,将老人和孩子的头颅当作战利品。
参与过围攻人类的据点,用狼牙棒活生生砸死他们。
甚至以虐杀人类为乐,享受着猎物在绝望中哀嚎的快感。
一桩桩,一件件,所有的罪孽,都在孽镜台前,被毫无保留地映照出来,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