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免谈。”
方晨站起身，作势要送客，“看来各位的诚意也就这样了，秦三，送客。”
“记得把地拖一下，刚才有些人说话喷了不少唾沫星子。”
秦广王闻言，那双幽深的眸子瞬间亮起两团鬼火。
手中的判官笔在虚空中划出一道死线，阴森森地吐出一个字：“滚。”
“慢着！！”
这一嗓子，几乎是几位招生办主任异口同声吼出来的。
几位招生办主任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焦灼与恐惧。
开什么玩笑？
今天要是真让方晨走出了这个门，或者是被别家签走了。
他们这几把老骨头哪怕埋进土里也得被校董会挖出来鞭尸！
万族新生大逃杀在即，这不仅仅是招生的业绩，这是自家那群天之骄子的保命符啊！
没有方晨这个变态级的战力坐镇，自家那些平日里只会打桩练级的小崽子们，进去就是异族的自助餐！
“这种千古罪人，谁爱当谁当，反正我不当！”
战争学府的壮汉主任满头冷汗，顾不得什么八阶强者的风度了。
掏出通信器，疯了一样冲向阳台。
其他人也是如梦初醒，瞬间作鸟兽散，躲到客厅的各个角落开始疯狂摇人。
“校长！别睡了！天塌了！”
“我也知道十本技能书是校库的一半储量！”
“但你想想，要是今年咱们学校新生全灭，你这校长还干得下去吗？！”
“不给人家就去隔壁了！”
“老祖，别闭关了！再不出来，咱们学校今年的苗子都要死绝了！”
一时间，客厅里充斥着压抑的低语声。
方灵灵和方毅缩在沙发角落，看着这一幕目定口呆。
这还是电视里那些高不可攀、挥手间翻云复雨的大人物吗？
怎么为了争大哥，一个个比超市抢特价鸡蛋的大妈还疯狂？
方晨却一点也不急。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一边漫不经心地剥着一颗橙子。
一边用脚尖逗弄着趴在地毯上打盹的穷奇，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片刻后。
几位代表陆续走了回来，脸色却变得有些微妙，有的如释重负，有的肉痛不已。
李玄通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方同学，老校长同意了。”
“10本技能书，我们可以给，甚至现在就可以通过传送阵调货，半小时内送到！”
“但是……”
方晨眼皮都没抬，将一瓣橙子喂进嘴里：“说。”
“但是，鉴于您的契约物过于……特殊，且具备极高的不可控风险。”
李玄通隐晦地看了一眼站在方晨身后那满身鬼气的昭华和秦广王，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学校校董会提出要求，希望能对您的召唤物进行一次全方位的安全性评估，并在您体内植入灵力监测芯片。”
“并且在校期间，您的一切行动需要向导师报备，不得擅自离校……”
“我们战争学府也同意给书！”旁边的壮汉代表见缝插针，硬着头皮大声说道。
“但条件是，您必须添加种子天才特训营，实行全封闭式管理。”
“三年内，为了您的安全，不得私自接取任何校外任务，不得与不明势力接触……”
“文明学府希望您能签署，一份独家资源协议，承诺在校期间获得的所有稀有材料和副本攻略，优先以市场价出售给校方……”
听着听着，方晨笑了。
“安全性评估？植入芯片？封闭管理？收益上交？”
方晨站起身，扫过这群高高在上的代表。
“你们这是在招收高考状元，还是在招收一名需要带上脚镣的囚犯？”
“想拿几本破书，就买断我未来几年的自由？”
“还要查我的底，监控我的行踪？”
方晨走到李玄通面前，虽然等级不如对方。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八阶强者，眼中满是不屑：
“你是不是觉得，我方晨离了你们四大名校，就活不了了？”
“方同学！这是为了你好！”李玄通急了，脸色涨红，“你虽然强，但终究年轻，不懂这个世界的险恶！”
“没有学府的庇护，你这种妖孽天赋很容易夭折！”
“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那是别人，不是我。”
“我不稀罕。”
方晨挥了挥手，象是在赶苍蝇，语气冰冷到了极点：“门在那边，不送。”
“你！”李玄通气得胡子乱颤，指着方晨的手都在哆嗦，“方晨！你别不识好歹！”
“除了我们四大名校，整个联邦谁拿得出10本技能书？”
“谁给得起这个价？你拒绝了我们，就是在自毁前程！
局面瞬间僵持。
其他二流学府的代表一个个面露难色。
他们倒是想给自由，可是这10本技能书的天价，卖了他们学校也凑不齐啊。
就在这时。
一道圆滚滚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凑到了方晨身边。
“方神……”
菱景福压低了声音，就象是个正在兜售光盘的二道贩子，神神秘秘地递过来一份电子简章。
“借一步说话？您要不要……看看这个？”
方晨有些不耐烦地瞥了一眼。
【天蓝职业学府】
这名字，听都没听过。
再看下面的小字标注：联邦综合学府实力榜单第382名。
妥妥的三流野鸡大学，估计连一些专科都不如。
“老菱，你耍我？”方晨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让我去这种地方，你是觉得我的刀不够快？”
“哎哟我的祖宗，方神您就是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耍您啊！”
菱景福急得满头大汗，凑到方晨耳边，用手挡着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道：
“这学校虽然破，排名也低，但这个校长……是我爹当年过命的兄弟。”
“他老人家没什么野心，就想挂个名，借您的名头招点人气，撑撑场面。”
“重点是”菱景福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杀手锏：
“第一，10本技能书，他给！”
“而且现在就在职业者交易中心存着，拿着这枚徽章就能取！”
方晨挑了挑眉，这倒是有点意思了。
一个三流学校能拿得出这种底蕴？
“第二，他亲口承诺，只要您来，在校期间，给您绝对的自由！”
“不用上课，不用考试，哪怕您天天在宿舍睡大觉都没人管！”
“全联邦所有的秘境副本，不管是只有名校才能进的，还是军方管制的……”
“以学校的名义，为您无条件开放！”
“您想进就进，所有收益归您个人所有，学校分文不取！”
听到这里，方晨的眼神已经亮了。
这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挂机练级点啊。
“第三……”
菱景福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敬畏：
“这校长的真实身份……我不方便明说。”
“但我只能告诉您，他是咱们龙国的守护神之一。”
“因为受了旧伤，才隐姓埋名，在这个破学校里隐居养老的。”
方晨的瞳孔微微一缩。
龙国守护神？
那可是九阶之上的存在！
有钱拿，给绝对自由，不用被监管，不用被监管当小白鼠，背后还有一个通天的大靠山当隐形后台？
这哪里是野鸡大学？
这分明是披着羊皮的金窝！
方晨眼中精光一闪，当场拍板。
“就它了。”
他一把抓过菱景福手中的那枚古朴的徽章。
转过身，面向那一群还在等着他回心转意的名校代表。
“各位，不用争了。”
方晨举起手中的徽章，脸上挂着璨烂的笑容：“我已经决定了，我的志愿。”
“天蓝职业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