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粮大步走了出去。
地上的小郑疼得惨叫连连,冷汗直冒。
“反了,简直是反了,那个贱人,我要弄死她。”小郑气得口不择言。
肖粮上前,脸色阴沉如墨,“把人给我扔车上,带回去处理。”
“二舅!”小郑瞪大了眼睛,象是不敢相信肖粮竟然会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一样。
“你给我闭嘴!”肖粮低声骂道,“走。”
众人七手八脚把小郑往车上抬,小郑疼得惨叫不止,这么一动,疼得要命。
“肖主任,郑同志伤得好象有点严重。”
肖粮看了一眼疼的鬼哭狼嚎的小郑,只觉得头皮发麻。
“先送医院看看。”
别真出什么事,好歹是自己的亲侄子。
肖粮率先上了车,其他人轻手轻脚地把小郑也抬到了车上。
车子一路疾驰而去,院门外很快就安静下来。
桑榆和沉陟南交换了一下目光,沉陟南快步到门口看了一眼。
确定外面的人已经走了,回头向桑榆点点头。
桑榆拿出另一个小药丸塞进沉和平嘴里。
沉和平慢慢有了精神,不过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他咳了两声。
“老沉,你没事吧?”姜婉悦关心地问道。
沉和平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我一点都不难受。”
桑榆开口解释:“药丸的药效是递进的,越早吃解药,表现出来的就越轻。
那些人眈误的时间有点久,就到了吐血那个环节。”
“那就好,那就好。”姜婉悦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爸,妈,你们先进屋休息。这门还要修一下。”桑榆说道。
“好。”姜婉悦扶着沉和平进屋。
桑榆走到门口,站在沉陟南身边。
“那会我是有点生气,出手就稍微重了点,白瞎咱家大门了。”桑榆感慨道。
沉陟南轻轻握住桑榆的手,“他们欺人太甚,如果咱们态度不强硬一点,后续的麻烦会更多。
我还是要尽快完成组织上交给我的任务,咱们赶快去我大伯那边。”
桑榆想了想,说道:“把爸妈和阿淮先送过去呢。”
“我等会给大伯打个电话,跟大伯商量一下,应该可以。
爸现在已经退休了,他去大伯那边没问题。只是他的身体……”
沉陟南比较担心的是,今天调查组的人刚来过,他们马上把沉和平送走,会不会让调查组的人盯上沉和平。
尤其那个肖粮看起来就不象是个好人,那个小郑更是阴险毒辣。
“让大伯那边安排人过来接爸妈和阿淮。
就说爸在这边受到了惊吓,大伯不放心,要把人带走。
你再跟部队反映一下,肖粮他们过来让爸受到了更严重的刺激。
到时候肖粮他们自顾不暇,哪还有精力盯着咱们?”
桑榆想说的是,肖粮回去也活不了多久。
那个小郑,不躺个十天半个月连床都下不了,就算真能下床了,体力也会大不如前。
而且还会一步三喘,骨折了的五个手指也不可能恢复如常。
他以后就是个半废人了。
如果不是担心来他们家后,时间不长就死两个人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的话……
桑榆当时就给这个小郑也送上一剂毒药了。
不过来日方长,早晚他们还能再碰上,什么时候碰上,什么时候送他一程。
桑榆觉得自己简直太善良了。
“你说得对。”沉陟南应声。
“爸已经退下来了。
沉家也不是好惹的,非必要情况下,那些人也不想跟咱们闹得鱼死网破。
不过陈叔,情况应该危险了。”
桑榆点点头。
“我看肖粮他们就是想从爸这边拿到陈市长所谓的犯罪证据。”
沉陟南轻叹了口气,“这些人的算盘打得太响了,如果爸变相指证了陈叔,那么陈叔那边可能也会有一些不利于爸的证据。
到时候,说不定还真能被他们牵扯进去。
当初听你的话,装病到乡下来避难,这一步走得太对了。
海城这里惦记的人太多。”
小夫妻俩站在门口,齐齐地叹了口气。
“算了,别想那么多了。咱俩先把大门修上。”
夫妻俩一起把已经飞出去的大门捡了回来,敲敲打打修了好一阵,总算是把大门重新修好了。
桑榆看着象是打了补丁的大门,嘴角轻抽了两下。
下次她一定注意,争取能象踢皮球一样把人从家里踢出去,而不是直接飞出去,还是得练一练准头才行。
“我去给大伯打电话。”沉陟南对桑榆说道。
桑榆点点头,“那你小心些。”
沉陟南应声,骑上自行车就往县城走。
桑榆关好大门,往房间里走去。
沉淮正满脸担忧地从沉和平和姜婉悦的房间里走出来。
小家伙看见桑榆迎了上去:“大嫂,我看爸的脸色特别不好。”
桑榆低声安抚了几句,她并没准备瞒着沉淮。
沉淮早慧,他比一般的小孩聪明,甚至比许多大人都想得明白。
桑榆简单地说了说他们家现在面临的状况,以及,沉和平可能要持续保持这样的状态一阵子。
沉淮叹了两口气,小大人一样感慨道:“这些人可真烦人,不知道算计来算计去有什么好的。”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总有自己想贪图的东西。”
沉淮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得不偿失。”
桑榆看着沉淮,抬手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你这么大点个小人,想这么多做什么?”
“大嫂,我是个大孩子了。”
桑榆被沉淮的样子逗笑,牵着他的手,两个人一起去书房。
本想聊一会天,但坐在书房里,沉淮又想起了孤独症的事情,开始向桑榆提问题。
桑榆就给他讲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县城邮局。
沉陟南到邮局后,拿着自己的证件跟邮局的工作人员借了一间办公室。
沉陟南先检查了一下电话线,确定没有监听,也确定工作人员并没有在门口,才拨通了沉大伯的电话。
现在的电话还要转接。
沉陟南等了好一会,电话才到沉大伯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