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保全对白钢铁说道:“白主任,几位同志,我地里边还有活,先走了。”
说完,张保全大步流星离开,他觉得自己今天浪费了好多时间。
张保全步子迈得大,走得快,不一会就看不见影子了。
宋健扶着林东,白钢铁和曲靖走在两个人身侧,四个人都没敢回头。
尤其是林东,他本能地想走得再快些,但是胸口比较疼,又走不快。
他只能慢悠悠地往前走,感受着身后那道若有似无的目光。
胸腔中的愤怒和恐惧交织在一起,这感觉相当难受。
桑榆回头看向沈陟南:“咱回家吧。”
沈陟南点点头,两个人一起进院,咣当一声关上了院门。
房门关上的声响,让走在前面的林东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确定门口已经没有桑榆和沈陟南了。
他才像是要找回面子般地哼了一声:“这女人突然出手,简直就是不讲道义。”
白钢铁看了林东一眼:“那要不咱们回去,让她喊一声三二一,你做好准备,她再踹你?”
林东瞪大了眼睛看着白钢铁:“白主任,你怎么能向着别人说话呢?”
白钢铁摊摊手:“我倒是想向着你说话,我说得出来吗?
你非要来,结果你看看,除了你挨了一脚,还有什么收获?”
林东生气极了。
之前白钢铁都是顺着他,他说什么白钢铁就做什么,不过是今天看他丢了面子,也想趁机踩上一脚。
别以为他不知道,白钢铁早就看他不顺眼。
如果不是自己背景够硬,白钢铁说不定早就把自己从执行办赶出去了。
这个老东西回去,他就要给省里面打电话,让人警告一下白钢铁,让他认清楚自己的地位。
主任的位置早晚是他的。
白钢铁看着林东那阴郁的表情,就知道他回去后又要给省里打电话了。
这次他决定不忍了,毕竟林东得罪的又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桑榆和那位沈团长。
沈陟南的背景可不简单。
再说如果林东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他这个做主任的连说都不能说他一句,这个主任做的也真就没意思了。
上面有人的又不止他林东一个,只不过他不愿意折腾而已。
宋健低头垂眸扶着林东缓步往前走,他静静地看林东和白钢铁两个人交锋。
反正主任的位置不是他们两个的,就是他的。
他们俩两虎相争,他坐收渔翁之利,挺好的。
曲靖走在最后面,三个男人之间的戏她不参与。
反正无论如何,向上走的位置也轮不到她。
她就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事,谁都不得罪,也谁都不亲近。
各怀心事的四个人走到了大队部。
他们是骑自行车过来的。
自行车就停在大队部的院子里。
张保全安排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坐在那等着他们。
“几位同志,大队长让我帮你们看车子,你们这就走了吧?”老爷子颤颤巍巍地起身,看着几人说道。
白钢铁向老爷子道谢:“我们就走了。老爷子,辛苦你了。”
林东不满地小声嘀咕道:“这张队长也真是的,咱们都走了,他也不说送一下。
也不问问咱们后续有没有关于知青的工作要交代。”
白钢铁看了他一眼:“咱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把知青们后续工作的要求和安排跟张队长说过了。
而且咱们这次来主要的事情就是关于孙小伟知青的事,现在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
林同志,你可以自己骑自行车吗?如果不能骑的话,让宋副主任带你一下。”
林东自己站直了身体,他揉了揉胸口,觉得自己已经不疼了。
“胸口已经不疼了,我能骑。”
“人家桑同志踹你的时候,也没用多大的劲儿,要不然可能就不是这么轻了。”白钢铁说着骑上自行车。
林东气得两眼通红,但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忍了下来。
他现在的身份,和白钢铁吵架肯定是他吃亏,但换个人来就不一样了。
林东骑上自行车,迅速往前蹬去。
宋健见林东的样子,以为他没事了,自己也骑上自行车,配合着曲靖的速度。
他骑得慢了点,四人很快就离开了上河村。
沈陟南和桑榆一起坐在院子里。
“那个林东明显是来找茬的。”沈陟南说道。
“对,就是不知道他因为什么事情看我不顺眼,非要把我往坑里带。”桑榆说道。
“暂时看不出来,我找人打听一下林东的背景。”沈陟南说道。
桑榆知道沈陟南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点点头:“查查也行,看看到底是谁。隔三岔五就给咱们找点儿麻烦。
咱们也得回击,总不能一直被人欺负。”
沈陟南被桑榆的样子逗笑,他喜欢自家媳妇有仇报仇、绝不受气的性子。
“等我消息查到后,咱俩可以晚上一起给他套麻袋。”
桑榆噗哧笑出了声音:“沈团长还给别人套过麻袋呢?”
沈陟南:小的时候就套过,长大了武力值高了,那套过的人就更多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光辉历史,沈陟南不准备告诉桑榆。
他笑着伸手将桑榆揽进怀里:“只要媳妇开心,套谁都行。”
桑榆看着沈陟南,总结性地说了四个字:“色令智昏。”
两个人都笑起来,小院里满是欢声笑语,气氛好极了。
“该吃晚饭啦。”桑榆说道。
“我去做?”沈陟南起身。
桑榆拉住他的胳膊:“还是我做吧。”
“你嫌弃我做的不好吃?”沈陟南看着桑榆笑问道。
桑榆跳起来站在竹躺椅上,这样他就比沈陟南高出一个头了。
她两只手用力地捏了捏沈陟南的两腮:“对,我觉得我做的饭最好吃。”
“那我跟你学,教会我,我做的饭也好吃,就不用你自己动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教会徒弟,养胖师父吗?”桑榆打趣道。
沈陟南点点头:“对。”
他直接把桑榆抱起来就往厨房走,桑榆被沈陟南忽然的动作惊得轻呼出声,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沈陟南收紧了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