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一大圈的莫凌霄,美滋滋回到沪西组。
上班时间跟妹子逛街,这样的工作他很满意,比前世的社畜强太多。
进到办公室,发现陈方标三人站一溜,被杨梭喷得抬不起头。
很是幸灾乐祸,凑过去
“这是,捅什么篓子了?”
杨梭闻声转身,将手里的几张纸甩他脸上,大发雷霆。
“这就是你们发展的线人?摆摊儿的、拉黄包车的,还有掏粪的,你告我有什么用?”
唾沫星子如喷壶。
莫凌霄摩挲一把脸,同样愤怒。
“你们三个不象话,简直糊弄人,立刻重新找人。”
“啪!”
“啊!”
杨梭的手杖抽在他屁股上。
“都是你教唆的,站好!”
陈方标三人吓一跳,立即挺胸抬头。
挨了一下子,莫凌霄揉着屁股,夸张地一瘸一拐,站到远离杨梭的一头。
杨梭拄着手杖,一个一个怒视,走到莫凌霄跟前,他立刻跑去另一头。
这一头的杨梭,用手杖指他,差点儿气笑。
三个警校生挺胸抬头,一脸严肃。
哪象这家伙滑不溜丢,没上过警校、军校就是不行啊。
“重新发展线人,还有,没事不许闲逛,加强训练。”
莫凌霄翻眨眼睛,有些不忿。
“就一把枪,还没几颗子弹,训练啥?”
“体能、格斗。”
“有啥用,不如多要点人枪回来。”
“你……”
杨梭火冒三丈,就你长嘴了是吧?
简直搅屎棍。
“丁铃铃……”
电话响起。
杨梭气哼哼抄起来,越听脸色越凝重。
临安笕桥中央航空总队文档科科长,6小时前窃取《民国政府空军发展计划》。
从时间和途径上上推断,日谍会第一时间携带《计划》去往申城,上交虹口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作为航空委员会秘书长,夫人责成督察处必须将《计划》截获,否则自己看着办。
夫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吴乃先亲自布置任务,分派人手秘密监控水路交通码头。
从地图上看,日谍走沪杭甬铁路回申城最便捷。
都知道的事情,反而可能性最小。
因此,控制申城南站的任务,交给了支持组。
赶去南站的路上,莫凌霄骂骂咧咧。
过消停日子不好吗?非要搞事情。
特工偷情报是本分,又没有额外物质奖励,大家一起摸鱼多舒坦。
南站是沪杭甬铁路的终点站,两层砖木结构,高大拱形门窗,窗外带有连廊,有着明显的殖民地风格。
火车还没到站,莫凌霄四处查看。
进出站口已增派警力,加强检查力度。
这里地处老城厢以南,是半淞园路、南车站路交汇局域,与法租界边界直线距离约2公里
从这里去虹口最快路线是,沪军营站坐2路电车到小东门,穿过法租界,过了外白渡桥,就是日本领事馆。
他找到带队的巡官,要求除了出站口,封闭其他所有出口,徇私者以卖国罪论处。
申城警察局已经接到命令,无条件配合督察处。
陈方标走过来。
“队长,你说日谍能从这边走吗?”
“咋地,想立功?”
“肯定想啊。”
“换位思考,若是你偷了情报,会走这里回虹口吗?”
“会啊,从这儿走多方便。”
莫凌霄翻了个白眼儿,没好气。
“那就瞪大眼睛,别漏过去。”
“长得都一样,队长,咋分辨?”
“教你个法子。”
“啥法子?”
“扒掉裤子检查。”
“他们的那个…有啥不一样?”
看着黑大个猥琐的眼神,他上去一个板栗。
“日寇有兜裆布。”
陈方标摸着脑门不服气。
“那要是没穿或者…女的呢?”
“看脚丫子。”
“脚丫子?”
“日寇穿木屐,大脚趾缝宽。”
“是哈!我咋没想到?”
陈方标吃惊地挠脑袋,感觉发现了新大陆。
展七跑过来,看见莫凌霄,立即呲出大牙。
“队长,真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
“水生说看见你,是有任务吗?带上我。”
“水生?”
“拉黄包车的,也是发展的线人。”
矮油不错。
有点儿意外惊喜。
谁说他的线人没用,这不就把自己盯上了,多多发展,就能把触角伸向各处。
火车“呜呜”着进站。
片刻之后,大批旅客乌泱泱出来。
莫凌霄盯着基地实时地图,一片白点中,有一个黄点。
若是日谍,他能找出来,若是汉奸,他就没辄了。
尽人事听天命吧。
等黄点来到出站口,他给巡官使个眼色。
巡官拦住黄点。
“过来,检查、搜身。”
“八嘎,凭什么?”
莫凌霄过去就是一个耳光。
“八嘎,不让,死啦死啦的。”
黄点发愣,想了想放下手提箱,伸开双臂。
搜查完毕,巡官看向他微微摇头。
“干什么的?”
“工程师。”
“去哪里?”
“曹家渡。”
“不去虹口?”
“不去,工厂在曹家渡。”
没有可疑物品,要是抓人,日本的申城领事馆肯定会闹起来。
摆摆手放人。
陆续又有几个黄点,都没有搜出可疑物品。
对重点怀疑的,让人跟踪,若是去的地方与说的不符,立即抓捕。
出站的人流稀疏起来,莫凌霄打着哈欠,以为可以收工了,发现一个黄点慢悠悠出来,脖子上挂着135相机。
经检查,同样没有可疑物品。
挎包里冲洗过的胶卷底片,拍的都是人物照。
莫凌霄翻看黄点的证件。
“你是《申城晚报》记者,去临安做什么?”
“当然是采访,有介绍信。”
“相机里的胶卷拿出来我看看。”
“还没有冲洗,而且只用了一半,要看得等几天。”
他忘了,胶卷未冲洗,直接拽出来会曝光报废。
“现在要去哪里?”
“城隍庙。”
城隍庙在老城厢,上香祈福的人不少,很热闹。
点点头,放行。
看着离开的黄点,莫凌霄叫来展七,嘱咐一番。
展七不住点头,呲着大牙直乐。
然后兴冲冲跟了上去。
冯江北和韦光正都派出了,莫凌霄招呼林南生和陈方标。
“走,咱们打个车,去小东门。”
“去那干嘛?”陈方标不解。
“就你话多,让干嘛就干嘛。”
陈方标看向林南生,眼带询问。
林南生拍拍他肩膀。
“那个记者若要进法租界,咱就抓他。”
陈方标糊涂了。
“他不是去城隍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