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陆军马粪的情报据点,沪西牌坊路的唐记酱菜在自己地盘上,不着急,先去南市。
冯江北脚程快,一大早就去叫上展七。
跟商贩沟通、打听个事儿,展七适合,警校学员就显得笨拙不少。
顺着南门大街找了一路,没发现有废品回收站。
拦住路人打听,是在胡同里头。
几乎走到胡同尽头,才看到破烂院墙围着的院子,没有大门的破门框边上,立着一块牌子:废品回收。
查看实时地图,有两个黄点。
院子里胡乱堆栈的废品,应该大多是捡回来的,主动上门的人几乎没有。
这里偏僻破败,黄点很可能随身带枪,危险性大增。
按照商量好的,莫凌霄对着韦光正点头。
韦光正慢条斯理穿过门框,一副孱弱读书人做派。
走到破房子外,对着里面问:
“家中可有人在?”
“谁呀?”
出来一个年轻黄点,眼神警剔。
“我家搬迁,清理出些许杂物,敢问可否上门收取,价格如何?”
“都有什么?得看了东西才能给出价格。”
“要离开申城,东西不少,唉,越搬家越穷。”
“我得推车去了。”
“如此最好。”
年轻黄点推着板车,跟着韦光正。
转过弯,脱离废品站的视野范围,陈方标捉小鸡似的,控制住年轻黄点,交给韦光正看管。
莫凌霄一摆头,带着四人,大摇大摆进入院子。
“收荒货的,出来出来,检查。”
破屋子里出来一个中年黄点,短褂前大襟发亮,下摆飞边儿,头发乱糟糟。
他双手抱拳,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各位先生老爷,检查什么呀?所有的捐税都交过了。”
莫凌霄也不亮证件,趾高气扬。
“卫生局、社会局,检查卫生防疫,雇佣童工。”
“我这里都合规的。”
“合不合规我说了算。”
“是是是。”
“先看屋子里面,带路。”
中年黄点转身,冯江北扑上去擒拿。
他练的是童子功,家传武艺,平时对练,不输陈方标。
此时又是偷袭,却差点没制住对方,陈方标上去,中年黄点仍挣扎不休。
展七照着中年黄点命根子就是一脚,立马消停。
看得莫凌霄直呲牙,这货跟韦光正交流过。
搜身,没有武器。
林南生拿出绳子,将中年黄点捆了个结实。
陈方标对着冯江北撇嘴。
“还打小练功呢。”
冯江北梗着脖子不服气。
“我都拿住他了,这家伙没有武德。”
“馀教官没教过你吗?这是生死搏杀,不是擂台比武。”
“要抓活口,懂不懂?”
“小北子,你还不服气?”
“咋地?大黑子,咱比划比划?”
“呀喝,咱说好了,不许乱跑乱跳。”
莫凌霄斜睨着二人。
“精力过剩了是吧?给我滚去搜查。”
二人急忙进屋。
展七寻了一把镐头,急匆匆进去。
破屋子里“台球”“哗啦”声传来。
搜查跟抄家区别不大。
中年黄点缓过来,脑门上不少汗珠,脸色发白。
莫凌霄蹲下,语气温和。
“阁下如何称呼?”
中年黄点蜷缩身体,眼神畏惧。
“大老爷,这是干什么啊?我就一收破烂的。”
“咱们就不能坦诚交流吗?上手段有伤和气,再问你一次,如何称呼?”
“大,大老爷,我都不明白,这是咋啦?”
嘴硬是间谍的基本素质,身上都有好几层防御铠甲,需要一层一层敲碎。
现在还不是动刑的时候。
陈方标抹着汗出来,脸上粘了灰土,脸黑看不太出来。
展七脸白,造的魂儿画的。
“队长,没啥违禁物品。”
“电台、密码本、武器,都没有?”
“不会搞错了吧?”
地上的中年黄点听到,立即哀嚎起来。
“老天爷啊,造了什么孽,这样对我们穷苦人呐!”
“闭嘴!”
莫凌霄一个窝心脚,暂停了噪音。
来回踱步,错是不会错的,难道这个情报据点没这些东西?
看向陈方标。
“屋子里没有暗格什么的?”
“墙、地面、灶台、土炕都刨了。”
警校学员都受过专业训练,这样简陋的破房子是不会有遗漏的。
他扫视院子,到处都是废旧物品,大堆小堆。
走过去,仔细观察,没有发现挪动的痕迹。
心情止不住地开始烦躁。
“噼噼啪啪!”
“噼噼啪啪!”
他一愣,是基地大屏上打出一串串文本。
【指挥官,发现银元54132枚,请立即获取,修复系统建筑。重复一遍,发现银元……】
速度极快不说,还是红色字体,比发现兄弟中了500万大奖的眼睛还红。
能感觉到一种兴奋、渴望、焦急、暴躁、一刻都等不及的情绪,非常强烈。
没有五线小城公共服务窗口的漫不经心、无所吊谓。
哪儿呢哪儿呢?
莫凌霄眼睛瞪得超过铜铃,快速转圈查找,比要咬自己尾巴的狗转圈还快。
我的,都是我的!
谁敢抢,老子跟他玩命!
陡然凶狠的表情,吓了其他人一跳。
这是肿么了,被脏东西上身啦?
“队长,你没事吧?”
莫凌霄根本不理会,他来来回回地跑,从东到西,从南往北。
随着位置的变化,基地大屏上文本的闪铄频率不断变化。
他猜测,距离藏有银元的地方越近,闪铄的频率越快。
彤红的文本要滴下血来,把他眼前的景物都要喧染成血色。
“大标!”
“咋了队长?”
莫凌霄用力跺脚。
“把这个地方给我挖开。”
陈方标看看地面,在看看莫凌霄,忍不住嘟囔。
“是要找你的肉身吗?”
“少他娘废话!”
“我也没,没工具呀。”
陈方标有些慌,眼前的队长,跟他认识的完全两个样子。
展七立即将镐头塞给黑大个,仿佛烫手。
陈方标想哭,不就是长得比别人高了一丢丢、壮了一丢丢么,凭啥总抓他当苦力。
镐头在手,心中怒吼。
小心翼翼过去,小心翼翼抡镐,可别把肉身刨坏了,拿他的肉身赔偿。
“没有吃饭,还是昨晚爬了哪个娘们儿的床?”
莫凌霄怒了。
敢当着他的面摸鱼,哪来的狗胆?
陈方标更加紧张。
“没有,不是,有,也不是……”
“快点,快点快点!”
冯江北捡起一块土坷垃,甩手砸到黑大个屁股上。
“兄弟加把劲儿呀,嘿呦!刨地不算事儿呀,嘿呦!”
陈方标大黑脸彻底成了锅底,镐头抡成了大风车。
“咚!”
镐头刨到了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