购买的武器到货了,一大早,莫凌霄带队去真如,他要将枪支亲自交到老兵手里。
父母给了生命,枪是战士的第二条命,亲自授枪,是属于男人的仪式感。
沉舒年在真如的土地,已经形成一个小镇,很多知道消息的流散老兵,陆续过来讨生活。
赶来的老兵,有的孤身一人,有的拖家带口,短短时日,人口达到三四千人。
由于崔宁政审严格,能够添加安保公司的,不算之前,新增了五百人,只有一百多人有枪。
崔宁把枪都收上来,重新分配,有了新枪,还有汤姆逊,当然要分配给优秀的老兵。
开始,莫凌霄授枪之后,还要拍拍肩膀,鼓励几句,到了后面,授枪,拍一巴掌,下一个。
授枪过后还有讲话,视察老兵营房,拉着老兵谈心,一起在食堂吃午饭。
下午,五百人拉到偏远地方作训演练,莫凌霄手持望远镜检查训练情况。
结束后集合列队,大领导还得讲几句。
“同志们,请咱们总指挥官讲话。”成新志扯着脖子大吼鼓掌。
莫凌霄瞥了成新志一眼,得跟他谈谈,多少收敛点。
他对着老兵们双手下压,掌声立刻停,令禁,他很满意。
随即双手叉腰,“弟兄们——”
他故意这么称呼,表达亲近,总觉得这些老兵是他的,担心被成新志、崔宁他们拐跑。
对于老兵们的表现,他不懂也就挑不出毛病,便称赞一番。
但是,作为最高长官,不提出些建议会显得他水平不够,于是进入基地兵营。
这里有各国的军事理论,但最牛杯的,是那支世界轻步兵巅峰军队的战术,碾压这个时代。
首先讲单兵战术动作,匍匐前进、滚进、发进、跃进等,然后是战术理论“六个战术原则”,尤其是班组进攻“三三制”。
老兵们听得聚精会神,成新志、张大山两个疑似黄埔生,已是瞳孔地震,眼界大开。
又讲解防御工事的布置,不能一字长蛇阵,必须有纵深,战壕、交通壕绝对不允许是一条直线,必须是锯齿形。。
机枪布置,不能放在凸出部,会遭到战防炮重点照顾,尤其要注重弹性防御,不以死守一线为目标,要通过纵深消耗敌攻势动能等等。
所有人两眼放光,敬佩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吃过了晚饭,莫凌霄建议组织篝火歌会,复仇的信念要保持,但总绷着也不好,要张弛有度。
大家狼嚎一阵,崔宁建议让莫凌霄唱一首,人家可是大才子。
音乐歌曲有民族和时代的烙印,他的基地兵营有音乐课堂,但不是所有经典歌曲都适合当下。
《游击队歌》《大刀进行曲》等红色经典最好,但他不能也不允许剽窃这些,那是亵读。
只能对不起老外了。
放开喉咙,不要脸地唱了一首《啊兄弟再见》,毕竟改了两个字,希望瓦尔特能理解。
轻松带着坚定的曲调,深受老兵喜爱,崔宁定定看着他,眼眸倒影跳动的篝火。
到了半夜,又带着班长以上人员查寝,替战士掖好被子,红军的传统要传承下去。
第二天去看望了少帅。
顺利通过急性戒断期后,恢复的不错,他到的时候,少帅正咆哮着冲过终点,随即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缓过来哈哈大笑。
赵香笙拧着小碎步过去擦汗递水,于翔舟抹掉眼泪拉着莫凌霄过去。
“汉卿,莫先来看你。”
少帅歪头看一眼,开心地坐起来,用力拍拍身边。
“来,坐这儿。”
莫凌霄一愣,这么随意对待救命恩人,有点放荡不羁了啊,正合心意。
过去一屁股坐下,观察他的气色,腮帮子没那么瘪了。
“少帅身体和情都恢复得挺好。”
“吃得下,睡得着。”少帅微笑,一巴掌拍他肩上,“大恩不言谢,张某记在心里了。”
“少帅言重,我也算半个医生,应该的。”
“少扯没用的,最近忙什么?”
“准备收拾陆月生那个老匹夫。”
莫凌霄没隐瞒,大咧咧说出来。
少帅一怔,继而哈哈笑起来,连续拍他肩膀。
“他怎么惹到你了?”
“欺负我,想吞我的药厂,麻了巴子,说啥都得卸他一条大腿。”
“还以为你挺老成的,原来这么少年意。”
“跟你不一样,我年轻,现在不闯祸以后没机会了。”
“恩?我很老吗?”
“不老吗?”
莫凌霄眼神奇怪看着少帅,脸上都出褶子了。
一条毛巾砸到他身上,旁边蹲着的赵香笙撅起嘴瞪他。
她比莫凌霄还小两岁,具有东方女性的温婉秀美和西方的摩登时尚,本不会这样,可他这么说人家老公,立马失态。
莫凌霄接住毛巾,看了看她,没惯毛病,眼睛瞪回去,摆手将毛巾甩到少帅身上。
少帅没理会两人,笑着擦擦汗。
“你要收拾陆老板,不怕反噬?影响也不好。”
“他一个流氓头子,干的是见不得人的勾当,正好跟他碰一碰。他收拾我的时候没人理会,反过来,我倒要看看谁跳出来,插手我们的私人恩怨。”
“哈哈,你这子,对我胃口。”
“少帅,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管我叫少帅,不知当不当讲就憋着,没一点城府,叫声大哥,随便说。“
少帅挺直身体,傲娇地昂起头,等着他怎么说。
莫凌霄愕然,你们老张家都喜欢收小弟的吗?
抠了抠腮帮子,忍不住嘟囔。
“我都是给别当哥。”
“臭子。”少帅把巾把砸他身上,“你有我大吗?让你叫哥还委屈你了?”
“那倒没有。要是第一次见你那样,我肯定看不上,但现在不同,大哥身上有老帅的气质,霸气侧漏,牛杯!“
他很想多用几个猛词,奈何肚子里没啥墨水,只好甩出终极赞美。
少帅斜眼看他,嫌弃的很,赵香笙也偷偷朝他撇嘴。
“你刚才要说什么?”
“噢,我是想说,你对红党那群人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委员长都说了,赤匪,你怎么看?”
没想到会问他的看法。
莫凌霄仰头看天,长久沉默后扭头。
“先不说政治理念上的分歧,最起码他们抗日。“
少帅也沉默一会儿,眼神冷冽。
“你胆子不小!”
“别吓唬我,我可是有哥的人。”
“你这家伙。”少帅有些无奈,看向远处,“我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