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啊。”
见帮兵小老头脸都吓绿了,老宋头急忙上前劝道:“我知道你家那个绿豆蝇,不就是那个清风刘大马棒么,不然你看这样呢,我给他在堂单上留个位置,等以后他啥时候回来了,再给他填上不就完了,毕竟咱们这边都快结束了,也不能再从头唱了不是。”
“嗯,也行。”
杨二狗点点头,他知道刘三横现在正在训那些小日子阴阳师,准备搞事情呢,要硬给搬过来也不好,便同意了老宋头的说法。
顺便说道:“你多留两个地方,还有玩屎那爷俩呢,到时候我也得想办法给他们弄堂子上。”
“行,没事,你放心吧,地方有得是,保管你填多少名字都能填下。”
老宋头也怕这彪子磨叽起来没完,赶紧应下了所有事情。
看见老宋头催促的眼神,帮兵小老头急忙高喊一句:“受礼喽……”
紧接着,就见老宋头二话不说,拿起堂单就塞给了杨二狗,并嘱咐道:“赶紧回去供上吧,记得多买点贡品,毕竟这可是大事,晚上你们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行了,知道了,又不是第一次。”
杨二狗站起身,冲云抚琴、金志平和依伊摆摆手:“走吧,咱们回家,晚上喝点。”
“我让你给仙家整点酒水贡品,你别光顾着自己喝。”
见杨二狗如此说,老宋头急忙又叮嘱了一句。
“嗯呢,嗯呢,知道了。”
杨二狗头都不回的离开了老宋头家。
该说不说,有依伊这个富家小姐在,杨二狗堂口今天也算是开了荤了。
三文鱼、帝王蟹、大龙虾、大海螺、肘子、小鸡、手把排,那是啥好东西都往上面摆,就连哈拉气都是台子,草卷都是华子。
以至于晚上在开炫的时候,杨二狗的那些老仙差点没跑去跟依伊混。
仙家们在堂单里喝的热火朝天,杨二狗几人在堂单外也同样喝的舞舞轩轩。
然而,就在几人喝的正兴起之时,依伊突然提出了个想法。
“二狗,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事。”
“啥事?”杨二狗醉眼朦胧的看向依伊。
“你以后靠什么生活?难道说就只靠算命抓鬼么?”依伊眼神中带着些许希冀。
“不然呢?这不挺好的么,没活了就让黄三闹出去找,我在家等着就行,哈哈,以前我就这么过。”
杨二狗说着,还得意的周了口酒,眼睛里尽是满足和向往,仿佛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活一般。
“可二狗,你有没有想过,单靠抓鬼和算命,你能娶上媳妇么?”依伊追问。
旁边云抚琴和金志平听的一愣,偷摸小声嘀咕了起来。
“小琴,你说依伊为啥要提杨二狗找媳妇这事。”
“还能为啥,嫌弃二狗没出息呗,领回家总不能跟家人介绍说这家伙是个神棍吧。”
“那她自己不也是玄门中人么。”金志平还是不解。
“那能一样么,她有钱啊,还是一门之主,谁敢看不起她。再说,二狗他爷也同意,不像依伊他爸,就怕两人搞一块去,当初都要让二狗给依伊当干爹了。”
“卧槽?还有这事?不对,你咋知道二狗他爷同意呢?”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在骊山回来之前,二狗他爷跟依伊对话,我听见了。”
“真假啊,你学学,他俩咋说的。”
“咳!”
云抚琴清了清嗓子,有模有样的学道:“二狗爷问:丫头,你喜欢二狗啥啊,虎了吧唧的,你猜依伊咋说的?”
“咋说的啊?”金志平耳朵恨不得竖成天线。
“依伊说,”云抚琴掐着嗓子,学着女人动静道:“二狗就算是傻逼,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傻逼,哈哈哈……”
金志平听后,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到桌子上,感叹道:“要不说他俩是绝配呢,这夸人夸的,还真是别具一格。”
就在这边两人轻声嘀咕的当,那边杨二狗鬼迷日眼的凑近依伊问道:“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整。”
“我觉得,你应该整合资源,做点小买卖。”
因为喝酒的缘故,依伊俏脸微红,眼神迷离,显得特别可爱,帮杨二狗分析道:“你看,你地府背景这么硬,仙家手段又多,何必指着出马过活,你应该另辟蹊径,做点不一样的事情,那样才能赚到钱。”
“不一样的事情?”
杨二狗挠着脑袋,有些想不通:“你说简单点,啥玩意不一样。”
依伊想了想道:“二狗,你知道阴钱添运么?”
“不懂!”杨二狗打了个酒嗝,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说白了,就是赚阴间钱,添阳间运。”依伊眼神忽然坚定起来:“毕竟你有你爷爷给你撑腰,这钱不赚就可惜了。”
“赚阴间钱?”
可能是因为喝的太多,杨二狗坐在那思考了好久,最后一拍桌子大喝道:“我知道了,明天我就领着他们去火葬场抢冥币去,那一天老多人烧钱了。”
“不是……”
听见杨二狗的回答,伊依一下子就无语了,可就在她想着应该怎么纠正转变杨二狗的这个思路时,同样喝多了的五鬼从堂单里飞了出来。
卢方:“去哪?”
韩彰:“干啥?”
徐庆:“抢钱!”
蒋平:“做大做强!”
李狗蛋:“再创辉煌!”
伊依直接破防了,她算是看出来了,想要把杨二狗掰上正途,绝对是任重道远,别的不说,通过他家这些老仙就不难看出,哪有什么好揍。
金志平和云抚琴在那笑呵呵的看着热闹,也不说话。
杨二狗一见这五个家伙出现,更兴奋了,振臂高呼道:“抢钱,抢粮,抢娘们,哈哈……”
“对,你们就抢,去大草原抢。”伊依实在听不下去了,喝了一口酒后,指着杨二狗就吼了起来。
杨二狗被吼的一愣,心道,刚刚这娘们还好好的,咋突然间说生气了就生气了呢。
一旁的金志平也没搞懂啥意思,偷摸问云抚琴:“为啥伊依让杨二狗去大草原抢啊,咋滴,那里牛粪多啊?”
“什么啊。”
云抚琴笑着解释道:“因为那里有草,有二狗,有马,还有戈壁啊,哈哈……”
几人当夜喝的很晚,大家都喝断片了,不过幸好,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至少没真的像杨二狗说的那样,去火葬场抢冥币,不然传出去笑话可就大了。
抛开此间话题不谈,说杨二狗在立完堂子的第二天,便开启了躺平生活,一心把火的就指着黄三闹这些老仙帮他出去圈钱。
而伊依则不同,她拽上云抚琴和金志平,一心一意的谋划着她与杨二狗的未来。
这不,就在第六天的早上,伊依终于准备好了一切,把杨二狗给叫了过去。
用伊依的话讲,正所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想要做买卖赚钱,除了命里注定以外,运气、风水、阴德缺一不可。
当然,读书也很重要,不过对于杨二狗这个满脑子只会琢磨抢鬼的人来说,这个条件自然而然的就被她给忽略了过去。
所以,针对杨二狗的特殊条件,伊依特意给他布置了一个阴钱添运局。
不过此局说起来,倒确实也只有杨二狗能做,毕竟能满足背景硬、胆子大、人还彪这三个基础条件的确实不多。
更何况杨二狗的仙家也全都不弱,真要出了什么事,也完全能够罩的住。
再说这阴钱添运局的原理,其实也很简单。
伊依在通县白日里最繁华的街道租了个店铺,然后在店铺里布了个聚阴阵,所以,别看这白日时看上去车水马龙,可一但到了夜里,那就与忘川无异。
通县,乃至周边所有横死之鬼,想要投胎,就都必须通过此地才能进入地府。
不过黄泉路每日开启的时辰都是固定的,所以,那些赶到这里却错过了时辰的鬼怪,便需要在杨二狗的店铺里住上一天,以躲避白日里的阳火。
可住店当然不能白住了,那就需要住宿费了,此便为阴财。
至于添运,那便是将鬼怪所留的住宿费,化为阴德,从而增加杨二狗的财运和气运,使其不论做什么都能水到渠成,顺风顺水。
看到这里有人可能就要问了,此局如此好,那为什么别人不弄呢。
原因很简单,前期不是说了么,想做此事的人最少需要满足三个条件。
首先就是背景足够硬。
要知道,此局说白了就是和地府抢生意,把那些横死阴魂全都集中过来,进行统一发送。
可你都送完了,城隍、阴差干什么?
而且懂的都懂,刨除阴德不谈,这里面的油水可是不少,如果背景不硬,阴差是完全不会放任不管的。
可杨二狗无所谓啊,城隍敢管他么?咋滴,嫌自己庙被炸的次数少啊?
至于黑白无常,那就更不用解释了,要是再敢欺负杨二狗,让杨天豪知道了,都能把白无常舌头拔了。
再有就是胆子要大,毕竟这店是个接鬼生意的,那大半夜的嗖嗖往店里进‘客人’,胆子小的,谁能承受得住。
至于这个彪么,那就更好理解了。
何为鬼,九叔说过,那是集乱七八糟负面情绪为一身的东西,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啥玩意都有,真要是不讲理起来,死缠着不走,一般人还真就处理不了。
也就杨二狗这大彪子,能摆平他们,而且不计后果。
所以伊依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觉得只有杨二狗能做这个生意,当然,这也是最适合杨二狗的生意。
等杨二狗赶到的时候,店铺牌匾上的红布还没有掀开。
门面两侧黑木金字,挂着一副对联,上联:举杯相邀,敢问阎王酒兴。下联:挥墨大请,还使鬼诉衷肠。
在伊依的示意下,杨二狗一把扯下牌匾上的红布,六个烫金大字瞬间映入眼帘:三个彪子之家。
“这……”
杨二狗指着牌匾,不满的看向伊依:“你啥意思?”
伊依白了他一眼:“咋滴,不满意啊,那你接着回去躺着,这店以后就老金和小云干,改成俩彪子之家。”
看着在一旁一脸无奈的云抚琴和金志平,杨二狗冷哼一声:“满意,有啥不满意的,又不是光骂我自己了。”
说着,也不废话,推开房门就走了屋中。
要说店铺里面的装修,伊依也是动了心思了,乌漆嘛黑,几乎射不进一点阳光,大白天都阴嗖嗖的。
可让杨二狗没有想到的是,这三个彪子之家居然是踏马一个棺材铺。
话说一般卖棺材的不都应该在医院附近么,或者背街什么的,这可好,整商圈来了。
虽说他也知道,这店不指着卖棺材赚钱,可旁边邻居能乐意么。
就在杨二狗疑惑的想再次开口询问时,就听伊依直言道:“放心吧,没人找你麻烦,旁边的几个店铺都让我买下来了,你尽管放心开店就好,再说,你白天也不怎么开业,有啥好担心的。”
“那我家那些仙家怎么办?”杨二狗接着问道。
“还能咋办,当然是搬来了,贴那,地方都给你留出来了。”伊依指着店内的一处地方道:“对了,你回头再请个赐福镇宅圣君来,一起供上,毕竟是做地府生意的,总要讲究一些。”
“啥是赐福镇宅圣君?”
杨二狗瞪着大眼睛看向了云抚琴。
云抚琴解释道:“就是钟馗,伊依说咱们这不得接待鬼么,有他镇着,那些鬼就不怎么敢闹事了,咱们也轻松一些。”
“靠!”
杨二狗听后大手一挥:“费那事干啥,我又不认识他,回头这事我安排了,你们不用管了。”
虽说几人听后多少都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一想到这店原本就是要给杨二狗的,便也就都没有吱声。
杨二狗在门店里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二话不说扭头就回家搬行李去了,说以后就住这了。
可任谁都没有想到,就在杨二狗拿着行李和堂单回来的时候,手中竟还多了另一样东西。
那就是他爷的黑白照片。
只见这彪子将他爷的照片恭恭敬敬往供桌上一放,点点头满意道:“这不比什么镇宅圣君好使么,哈哈……”
地府,正在喝茶的杨天豪突然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奇怪的看向迷魂森林,疑惑道:“哪来这么大烟味,莫不是这林子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