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道了,你去把那个老烟魂给我叫来,让他帮我看看,到底哪个是季九州。”
听完黄狗宝的汇报,杨二狗也明白了过来,想要快速找到这个九爷,还得指望这些仙家。
黄狗宝应了一声,又化作黄影再次钻了出去,不多时,便引着一缕阴风又回到了杨二狗面前。
那阴风打了个旋儿,隐约显现出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的中年男子轮廓,正是黄狗宝口中的那个老烟魂。
“见过这位……先生。”
老烟魂声音飘忽,带着常年游荡的麻木。
杨二狗点点头,点了根烟放在了桌上,也不废话,直接问道:“听说认得那个什么九爷?那正好,你在这跟我看着,帮我指认一下,哪个是他。”
老烟魂低头猛吸了两口香烟,鬼里鬼气的答道:“季九州在这看不见,因为他每次来,走的都是专用通道,而且他身边总跟着几个煞气极重的活人,我们这些野鬼根本靠近不了。”
说到这里,老烟魂停顿了一下,又抻着脑袋,吸了口烟,继续道:“昨儿个和今早我都瞧见他了,下午来的,天没亮就走了。”
“啥?还有专用通道?”
一想到自己在这白等七天,杨二狗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奶奶的,这群有钱人,真踏马能装犊子。”
说完,猛的一下站起,对老烟魂道:“走,领我去那专用通道门口堵。”
“哦!”
老烟魂恋恋不舍的又冲着香烟猛吸了两口,这才急忙起身领路,带着杨二狗来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说来也巧,杨二狗刚到不大一会,一辆迈巴赫就停在了他面前的不远处。
紧接着,一个看上去四十左右岁的中年男子,便在两个保镖的护送下,从车内走了出来。
那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面容白净,眼神锐利,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他身边的两个保镖,体型壮硕,目如鹰隼,气息沉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且,他们身上还隐隐有煞气缭绕,寻常鬼魅恐怕都难以靠近。
“就是他,他就是季九州。”
老烟魂躲在杨二狗身后,缩着脖子指认,声音中带着本能的畏惧。
杨二狗眯起眼睛,迅速打量着季九州。
发现此人气场虽强,但眉心处却有着一层淡淡黑气,与他家堂口上萦绕的黑气简直如出一辙,想来也是个阴德亏损之辈。
眼看着季九洲在两个保镖的簇拥下,气定神闲地走向专用电梯,杨二狗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火就压不住的往上蹿。
他奶奶的,老子跟个傻b似的喝了七天的速溶咖啡,你倒好,进出竟然走专用通道,你装你妈的大尾巴狼。
想到这,杨二狗狠狠掐灭烟头,几步就蹿到了季九洲和电梯门之间,咧开嘴,皮笑肉不笑道:“哟,这不是九爷嘛,竟然在这碰到了,幸会幸会啊。”
季九洲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在这里,用这种方式拦住他。
其身后的两个保镖也是立刻上前,像两堵墙似的挡在了杨二狗面前,目光冷厉地扫视着杨二狗。
季九洲轻轻抬手,示意保镖稍安勿躁,上下打量了杨二狗几眼。
夹克衫、牛仔裤,一双半旧的旅游鞋,浑身上下加起来可能还没有自己的一根烟值钱,眼中那点最初的诧异迅速被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轻蔑取代。
“你是?”
季九洲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我叫杨二狗,你叫我二狗也行,狗爷也行,一个称呼罢了,我不在意。”
杨二狗摆摆手,看了看两个保镖,昂着脑袋问道:“刘少呢?今天咋没跟您一块儿来?我还想找他问个事呢。”
“你认识刘少?”
季九洲闻言,瞳孔骤然一缩,眼神一变,当即重新审视起了杨二狗,试图从这张陌生的脸上找出任何熟悉的痕迹。
但很快,季九州的表情便再次恢复了正常。
就这样一个家伙,估计给刘少卖屁股都不配,看来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季九洲的表情迅速冷了下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他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神态,微微抬着下巴,用眼角余光瞥着杨二狗,仿佛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臭虫。
“刘少?”
季九洲嗤笑一声,语气轻慢:“什么刘少李少,我不认识。”
说完,朝旁边的保镖随意地挥了挥手,就像驱赶一只苍蝇般:“阿龙,阿虎,请这位‘狗先生’离开,告诉他,什么叫好狗不挡路。”
命令一下,两个保镖立刻动了。
那个叫阿龙的壮汉,蒲扇般的大手直接就朝杨二狗肩膀抓了过去,动作干脆利落,带着劲风,显然是想一把将他拎开。
另一个阿虎则稍微侧身,挡在了杨二狗和季九州中间,可能是怕杨二狗的血溅在季九州身上。
他并不担心阿龙会失手,因为在他看来,阿龙制服一个傻逼,最多也就两秒钟的事情。
可他们不知道,杨二狗可不是一般碴子,这货可是个跟天竺神祗都能过两招的狠人,又岂会对付不了两个保镖。
更何况,还是两个无比轻敌大意的保镖。
就在阿龙的手要搭上杨二狗的肩膀之时,杨二狗脖子微微一缩,肩膀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轻轻一抖,竟像是泥鳅一样,钻出了阿龙的攻击范围。
随后,还不等阿龙反应,杨二狗脚下步子一错,人已如鬼魅般贴到了他的怀里。
“砰!”
一记短促有力的肘击,精准地撞在了阿龙的肋下软肉。
阿龙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瞬间不受控制地佝偻下去。
旁边的阿虎反应不可谓不快,见同伴吃亏,低喝一声,一记直拳直捣杨二狗面门。
再看杨二狗,不闪不避,左手五指如钩,闪电般探出,后发先至,精准地叼住了阿虎的手腕。
阿虎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一般,一股钻心的酸麻感瞬间传来,整条胳膊的力气都泄了大半。
还没等他变招,杨二狗一根金针,直接就对着他腋下扎了进去。
再看阿虎,俩腿一蹬,身体瞬间绷的笔直,直挺挺的就倒在了地上。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保镖动手到两人失去战斗力,前后不过三四秒。
季九洲脸上的嘲讽和不屑瞬间凝固,眼睛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他这两个保镖可是他花重金请来的,手上都有真功夫,寻常七八个壮汉都近不了身,怎么在这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年轻人面前,一个照面就被撂倒了?
杨二狗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头看向季九洲,堆起个笑容道:“九爷,这回能说人话了不?要不咱们上去聊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