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寒武生有地府阴差撑腰后,杨二狗和寒文举商量了一下。
决定先解决幕后之人,然后再找寒武生慢慢算账。
至于这个刘少,杨二狗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便交给了寒文举处置。
领着众仙家回到通县,杨二狗便准备起了过阴事宜。
他觉得,想要查清楚寒武生背后的阴差到底是谁,那就必须要深入地府。
所以,杨二狗准备再次过阴。
只是,这过阴的地点必须要在通县,因为魂魄离体,肉身不找几个信得过的人看着,他实在是不放心。
回到三个彪子之家,杨二狗将伊依、金志平、云抚琴都喊了过来。
有了他们三个的守护,再加上自己这一堂子老仙,杨二狗就不信,还会像上次一样,有人敢来觊觎他的肉身。
一切事宜准备就绪,当天夜里,杨二狗便穿着寿衣,躺进了临时布置的灵堂棺材里。
“二狗啊,”云抚琴带着哭腔在棺材旁打趣:“你安心的上路吧,你放心,不论是这个店,还是你家老仙,包括伊依,我都会帮你照顾好的,西南大路在前方,三条大道走中央,金银财宝带无数,脚踏莲花上天堂喽……”
杨二狗这个气啊,蹭的一下坐了起来,指着云抚琴鼻子就骂:“你给我滚犊子,我没有你这样孝子贤孙。”
云抚琴嘿嘿一笑,闪到了一边。
谁承想,就在杨二狗刚要重新躺下的时候,金志平又凑了过来。
这家伙一脸认真的盯着杨二狗道:“二狗,下去以后如果见到了幺妹,你替我跟她说,我想她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个情种,你放心吧,你一定会把你‘手机一体’的光辉事迹对她讲一遍的。”
听见杨二狗的回答,金志平大脸一耷拉,沉声道:“你信不信等你下去以后,我也让你体验一把‘手机一体’?”
“行了,你们几个别闹了。”
伊依撵走金志平,坐到了杨二狗身边:“下去别乱跑,办完事赶紧上来,魂魄离体时间久了不好,知道了么。”
“知道了。”
杨二狗认真的答完,刚一闭上眼睛,还没等往下躺呢,突然就感觉脑袋一疼,随后,便出现在了黄泉路上。
再看杨二狗身边的伊依,将棒子往地上一扔,便开始数落起了云抚琴和金志平。
“不知道时间紧任务重么,你俩这么跟他逗,他什么时候能睡着,什么时候能过阴。”
云抚琴和金志平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同时在心中腹诽。
“有你这招还怕二狗睡不着?啥好人能受得了你这一棒子。”
再说杨二狗,都到了黄泉路了脑门还疼呢,情不自禁的揉了两下,开口骂道:“什么情况?躺猛了磕棺材板子上了?”
因为已经是第二次过阴了,所以也算是轻车熟路,什么恶狗村、金鸡岭、迷魂殿等地,根本都没耽误他多少时间,一路小跑就冲了过去。
不久后,他就来到了酆都城门口。
“去,告诉楚天歌,就说我杨二狗来了。”
杨二狗也不磨叽,直接寻了个守门的鬼差,牛逼闪电的指使起了对方。
那鬼差就好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了杨二狗一会,随后大嘴一咧道:“哦,您找楚天歌啊,上面交代了,找他不用通报,我领您过去就是。”
杨二狗一听,可以啊,看来这楚天歌在地府混的不错啊,这么有面子。
当下也不做作,喊了一声‘带路’,便跟着鬼差进入了酆都城。
可是,让杨二狗没有想到的是,这鬼差领他去的地方,居然那么的熟悉。
正是他第一次下来时遇见楚天歌的地方,地府地牢。
那熟悉的惨叫声、鞭挞声还有咒骂声,无一不在勾起他的回忆。
“妈的,这人有病吧,居然喜欢住这地方,咋滴,莫非是有什么恋牢癖?”
杨二狗小声嘟囔着,他以为楚天歌住在地牢里是爱好,毕竟上次他们就是在这见的面。
可哪曾想,那鬼差将他引到一个监牢门前后,竟二话不说,一抬脚给他踹了进去,随后咔的一下就锁上了牢门,直接转身离开了。
“哎?哎?你干啥去?楚天歌呢?我曹尼玛……”
杨二狗握着牢门大骂,但那个小鬼却理都没理他,直接消失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看着空荡荡的牢房,杨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爬满脊背。
什么情况?拥护点啥啊这是?
“有没有人?不对,有没有鬼,我是东北龙门杨二狗,我要找楚天歌……”
他扒着冰冷的栅栏,冲着幽暗的通道大喊。
回应他的只有远处刑房里隐约传来的痛苦呻吟和锁链拖地的声音。
“妈的,这回操蛋了。”
杨二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打量起了四周。
这牢房和上次来时没有任何区别,坚固的阴铁栅栏,刻满镇魂符文的墙壁,空间狭小,唯一的出口就是那扇被锁死的牢门。
“难不成是让人算计了?”
杨二狗脑子飞速运转。
寒武生?他应该没这么大本事。
地府里和寒武生勾结的阴差?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下来?难道说背后还有算命的?
“不行,绝不能坐以待毙。”
杨二狗咬了咬牙,开始尝试调动体内力量。
然而,刚一运功,墙壁上的符文便微微一亮,一股无形的压制力传来,将他刚提起的气息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操!”
杨二狗低声骂了一句,放弃了强行突破的打算。
幸好,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牢房外的通道里,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
笃,笃,笃……
这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沉重的压迫感,由远及近。
杨二狗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他的牢门外面。
这人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长袍,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下,看不真切,只能感受到一股阴鸷的气息。
只见他在牢门前停下脚步,也不抬头,整张脸埋在阴影里,对杨二狗道:“生魂私自过阴,擅闯地府,你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