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李元霸,巨锤脱手后并未惊慌,只是随手一招,那巨锤便再次飞回到了他的手上。
紧接着,就听李元霸大笑道:“过瘾,再吃爷爷一锤。”
说罢,就见他双目一红,手中擂鼓瓮金锤,再次抡成了风暴。
这家伙打架好像根本没什么章法路数,追求的只有最极致的力量,每一锤都带着崩山裂海的蛮横,朝着血池玉台上端坐的崔钰猛砸。
蓝色火球呼啸而至,撕裂出刺耳的爆鸣。
再看崔钰,岿然不动。
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只是将手中那支看似寻常的判官笔,在身前虚虚一点。
笔尖落下之处,那金色屏障仿佛瞬间又凝实了几分。
下一秒,就听轰的一声巨响,巨锤结结实实砸在了屏障之上。
然而,李元霸预想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那看似薄弱的金色屏障,竟只是荡起了一圈涟漪,便将他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力道尽数吸纳。
李元霸一击无功,凶性更炽,蓝色火锤化作漫天锤影,如疾风骤雨般疯狂轰击在那金色屏障之上。
砰!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巨响在阎罗殿内炸开,仿佛有数十面战鼓在同时擂动。
金光不断闪烁、震荡,就连崔钰身前的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起来。
但崔钰本人却不慌不忙,面带微笑,稳坐钓鱼台。
他右手持笔维持着屏障,左手轻轻摊开生死簿,眼神淡漠,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
就在李元霸不要命的轰击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攻击的侧翼死角。
白无常谢必安,脸上挂着万年不变的惨笑,手中那支哭丧棒却已泛起森森白光,棒头纸幡无风自动,发出阵阵凄厉哀鸣。
这声音直冲神魂,猛攻之中的李元霸不由得微微一滞,脑中莫名泛起一丝烦躁。
“笑你奶奶……”
李元霸见有人偷袭,巨锤当即一个横扫,锤风凌厉,逼得白无常身形急退。
只不过与此同时,黑无常范无救也出现在了他的脚下。
那黝黑冰冷的勾魂索,如毒蛇吐信一般,直接缠上了李元霸的脚踝。
索头铁钩乌光闪烁,专锁魂体关节,这要是被缠实,便是千斤坠体,也一样动弹不得。
但别看李元霸狂,战斗本能却无比惊人。
察觉到脚下恶风,李元霸怒吼一声,凭借腰腹蛮力硬生生将砸出的大锤改变了轨迹,猛然向下。
巨锤轰然砸地,不仅震开了勾魂索,激起的碎石更是将逼近的黑无常也逼退好远。
然而,就在他分心应付黑白无常的刹那间隙,高台上的崔钰动了。
只见他骤然提起,笔走龙蛇,在虚空中飞速划动。
不再是简单的防御屏障,而是在虚空中写下了一道道符文。
这些符文首尾相连,化作一条碗口粗细的金色锁链,如有生命般,趁着李元霸新力未生,缠向了他的腰身和手臂。
“给爷断!”
李元霸察觉到束缚,狂吼着鼓荡魂力,幽蓝火焰暴涨,试图将这金色锁链震碎。
却不想,这符文锁链,非但没有被他挣开,反而还越缠越紧,直至最后,好像捆粽子一般,将他彻底捆倒在地。
“啊……”
李元霸不甘的仰天狂啸,声浪震得殿瓦乱颤,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崔钰,目光中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崔钰缓缓收回判官笔,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元霸,声音平静道:“李元霸,生死有命,地府非尔逞凶之所,你还是不要闹腾了。”
“去你妈的,卑鄙小人,少给我说那没用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李元霸知道自己输了,虽说他想不通,一千年前,让他撵着可那跑的判官,为什么突然会变的如此厉害。
但输了就是输了。
俗话说的好,挨骂就要立正,挨打就要站稳,技不如人,说什么都没用。
崔钰也不生气,看着李元霸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我会让你下辈子投个好人家的。”
说罢,一摆手,便让黑白无常将李元霸给抬了出去。
等三人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中后,崔钰这才看向阎罗殿外,怒喝道:“你小子还要偷看到什么时候?”
“嘿嘿……”
楚天歌贱贱一笑,领着杨二狗走了进去。
“你当我愿意偷看你啊,这不是恰巧路过么。”
崔钰自然知道楚天歌是什么揍性,也懒得理他,转而看向杨二狗问道:“你又下来干啥来了?还是找你爷啊?”
“这回可不是!”
杨二狗摇了摇脑袋,坦然道:“我在上面遇见个邪修,那家伙炼了个七煞锁魂阵,结果,就在我朋友刚要抓到他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你们地府的两个阴差突然出现,救走了那家伙,完了这还不算,据我那朋友讲,那邪修炼制七煞锁魂阵所用的生魂,就是你们地府阴差提供的,我这么说你能听明白么?”
“你确定?”
崔钰皱着眉头看向杨二狗,要知道,阴差出手救个人毛病倒是不大,但要是抓生魂,练邪术,那可就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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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扰乱六道的大罪啊。
“我当然确定,而且你知道么……”
杨二狗跟倒豆子一样,将自己到地府所经历的事情又一股脑对崔钰讲了一遍。
当然,给李元霸带路,包括和李元霸称兄道弟的事,他并没有说。
可尽管如此,当崔钰听到杨二狗一到地府就被关押到了大狱之后,还是一拍大腿,激动的站了起来。
“岂有此理,没想到我地府竟然有如此败类,你放心,此事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原本杨二狗见崔钰如此激动,还挺高兴,心道,这干部行啊,还是挺为群众着想的么。
却不想,下一秒,崔钰的举动就被楚天歌给拆了台。
“行了,别演了,你也不嫌累挺,你要真想交代,就把黑白无常抓来交给我,你看我能不能把所有事情都问出来,切!”
见楚天歌如此说,崔钰立马就怂了,连忙道:“老楚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俩家伙打一顿行,但杀是绝对杀不得的,要不你看这样呢,我回头请示一下阎君?”
“算了吧,你们地府啥样我还不知道么,数千年来,都要烂到根了,你还是省省吧。”
楚天歌大手一摆,直接拒绝了崔钰的提议,拽起杨二狗的手道:“走,现在就一个人能帮你了。”
“谁啊?”杨二狗有些发懵。
“你奶呗,还能是谁。”
说着,也不管崔钰在身后如何呼喊,楚天歌直接将杨二狗拽出了阎罗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