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健一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小林光一的口供和那些“确凿”的物证。他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闪烁不定。
虽然小林死咬着不承认与南造云子有关,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在这上面做文章。匿名举报信里明确提到了小林和南造云子有过节,这本身就是个很好的切入点。
“过节”中村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特高课这种地方,“过节”可以有很多种解释。也许是工作上的矛盾,也许是分赃不均?或者是身份暴露后的灭口?
中村健一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海中不断构思着如何利用这个“过节”大做文章。他深知,特高课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每个人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只要能够巧妙地引导舆论,就能让小林光一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决定先从匿名举报信入手,安排手下人暗中调查信件的来源,虽然这封信的真实性有待考证,但其中的内容却为他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突破口。
同时,他打算再次审问小林光一,用一些巧妙的言辞和手段,试图从小林口中套出更多与南造云子有关的信息。
中村健一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黠和野心,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借这次事件在特高课中崭露头角,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权力。他深知,在这个充满权谋和斗争的世界里,只有不断往上爬,才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和利益。
他越想越觉得这是个机会。南造云子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是本土派,一直看不起他这个从关东军调来的。上次在医院那件事,她肯定在背后看了不少笑话。
现在轮到他还击了。
中村拿起电话,接通了佐藤办公室。“课长,我有重要情况向您汇报。是关于机要室小林光一泄密案的,其中可能涉及到一些内部人员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佐藤课长显然被中村的话引起了兴趣,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和好奇:“哦?说来听听,内部人员?你确定吗?”
中村健一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课长,目前还只是推测,但根据我掌握的一些线索,小林光一与南造云子之间可能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而这次泄密案,也许正是他们之间矛盾激化的结果。”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佐藤课长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同时也为自己接下来的说辞留出余地。“课长,我认为我们应该深入调查这件事,不仅是为了查明泄密案的真相,更是为了维护特高课内部的团结和稳定。毕竟,如果内部存在这样的隐患,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威胁。”
他故意说得含糊其辞,就是要勾起佐藤的好奇心。
果然,佐藤课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你说得有道理。如果真的涉及到内部人员,那问题可就复杂了,你现在过来吧。”
中村整理了一下军装,把口供和物证仔细收好。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表情,要显得严肃又忧虑,仿佛很不想汇报这个情况似的。
来到佐藤办公室,中村先恭敬地行礼,然后才开口:“课长,经过连夜审讯,小林光一已经承认自己是军统卧底。”
他把口供和物证一一呈上。“这是他的口供,这是在储物柜发现的密写工具,还有这张指令”他特意把那张伪造的指令放在最上面。
佐藤仔细看着这些证据,脸色越来越凝重。“机要室居然被渗透了这是我们的失职啊。”
中村健一适时地插话道:“课长,此事非同小可,机要室掌管着诸多核心机密,如今被渗透,若不尽快揪出幕后黑手,恐怕还会有更严重的后果。而且我觉得小林光一背后可能还有人指使,他与南造云子的关系实在可疑。”
佐藤课长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说道:“你分析得有道理,南造云子那边确实要好好查一查。不过目前这些都还只是推测,没有确凿证据可不能轻易下结论。”
中村趁机说:“课长,还有一个情况。在审讯过程中,小林多次提到南造云子小姐,虽然他一直否认云子小姐与案件有关,但根据我们之前收到的匿名举报,两人确实存在一些不愉快。”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佐藤的反应。
佐藤抬起头:“什么意思?”
“课长,我只是觉得有些巧合。”中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小林偏偏在提到云子小姐时特别激动,而举报信又特意提到两人的过节。我在想,会不会是灭口未遂?”
他小心翼翼地抛出这个猜测,既没有直接指控,又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佐藤皱起眉头:“中村君,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云子小姐对帝国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是是是,我也相信云子小姐的忠诚。”中村连忙附和,“只是这个案子牵扯太大,我觉得应该彻底调查清楚,也好还云子小姐一个清白。”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是要佐藤授权他继续深挖,最好能让他调查南造云子。
佐藤沉吟片刻:“案件继续由你负责,但要记住,没有确凿证据前,不得对云子小姐无礼。”
中村心中暗喜,他要的就是这个。“明白,我一定会谨慎处理。”
从佐藤办公室出来,中村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虽然没能直接扳倒南造云子,但至少获得了继续调查的授权。只要他找到哪怕一丁点蛛丝马迹,就能大做文章。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即开始部署。他要派人监视南造云子的一举一动,调查她最近接触过哪些人,经手过哪些文件。他相信,只要盯得够紧,总能找到破绽。
“云子啊云子,这次看你怎么逃出我的手掌心。”中村冷笑着,仿佛已经看到南造云子被革职查办的样子。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走进别人设好的陷阱。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借这个机会铲除异己,巩固自己的地位。
野心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看不清这背后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