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席青牡的求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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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耶罗鼻青脸肿的回到了自己的宅院。

另一名心腹见了,立刻上前,担惊受怕道:“您为何不逃脱了他手,偏要让自己受此重伤?”

跋耶罗接过他递来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浊尘,说道:“你看东西太过浅薄,想要与杨枢玦这样的人交心,一打一还是最好的办法。”

心腹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青肿,不禁道:“可如此做,您实在委屈。”

跋耶罗摇了摇头,并不在意,问道:“去刑徒部落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吗?”

心腹摇了摇头。

跋耶罗道:“看来是被抓了。”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跋耶罗本就是想让他去和那些细作接触的同时,让杨家的人发现这件事,如今心腹被抓,相当于杨家已经知道了。

不过,他还是准备去向杨家求情,救下自己的人。

所谓的心腹,不是他养的狗,会天生忠诚于他。

忠与诚是相互的。

如今心腹被抓,是为他尽忠,他也该以诚相待,才不负此人。

等到黄昏时分。

便有人前来领他们前往参加接风宴。

跋耶罗与那位蛮部的拓跋耶住在相邻的地方,二人出门后在一起碰面。

拓跋耶看了他一眼,用蛮语说道:“你们狄部学会了官话,穿上了丝绸,用着赵人才会用的器皿,这样,你就觉得你是赵人,和岭山的人没有分别吗?”

跋耶罗目光扫来:“你想说什么?”

“看看这些百姓,面颊丰润,不见饥色;再看看这些兵士,盔甲比我们更华丽、更威严。他们的男子英武,女子秀美。杨家想效仿五百年前的赵天子,将我们各部当作牛羊来牧养。而你呢?”拓跋耶冷笑一声,“一个在他人眼中不过是牲畜的,竟还妄想求娶杨氏嫡女,借此当上看管牛羊的牧犬?”

那日跋耶罗说的豪言,他们都听见了。

拓跋耶认为他看不清自己,一个拥有志气的牛羊,不如何如何想着推翻头顶的压迫者,竟然想要成为帮助压迫者放牧牛羊的犬兽,何其悲哀?

拓跋耶的话,十分无礼。

跋耶罗身旁的心腹扈从不禁怒起,?跋耶罗却抬了抬手,示意他静声。

“您何必忍让?”

跋耶罗轻声道:“蛮部,狄部,都还沉浸在五百年前的辉煌当中,还以为自己是让诸国掀起动乱的大部族,还以为自己据有山林沃土和牛羊水源,大漠的沙子迷住了他们的眼,如今狄部有阿达,他认清了一部分,三五年之后,他会在辉煌和生存之中做出选择,蛮部的人……”

跋耶罗没有继续说下去。

蛮部的那位大君野心太盛,用一个不知真假的蛮神,死死抓住了蛮人的心,以神之名,行自己霸道之事,所以他选择辉煌,而不是生存。

拓跋耶以为自己认不清现实。

跋耶罗也以为他们认不清现实。

两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信念,没必要多说。

两人间的沉默。

倒显得不远处赫连家的两兄妹颇为轻松自在。

“我已经将父汗的手信交给了那位年轻的杨家修士。”

赫连乞买问赫连兰若道:“你最钟意哪一位公子?”

问及此事,赫连兰若脑海中突然闪过白日里初见时的那一袭白衣,大漠之中,不会有人穿的那样干净,那样单薄,也不会那般丰神俊朗……

赫连乞买以为她是不好意思,说道:“父汗说了,如果你选中,你的嫁妆将是整个羌部,哪怕强大的杨家,也会为这份嫁妆心动,不要有任何的负担。”

赫连兰若闻言点了点头,小声道:“我会的。”

三部质子各怀心思,随着引路之人踏入了设宴的大厅。

这些常年居于大漠帐篷中的部族子弟,在踏入厅堂的刹那,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何谓世家沉淀下的气象。

厅宇轩阔,梁柱用的是深色古木,隐隐透出温润光泽,数盏铜灯悬于四角,火光并不刺眼,只在光洁如镜的青砖地上投下安稳朦胧的光晕。

侍者们身着素色深衣,步履轻缓,无声地往来布置,十分妥帖与恭谨。

一张张矮案已整齐列开,并无任何金雕玉砌,是用沉木做的,木质厚重,纹理如云。案上器皿多为素瓷,釉色清润,雨过天青,凝脂初雪,盛着时令精脍,色泽清雅。

酒浆注于执壶之中,倾入杯盏时,一线微光流转,清冽之气隐隐浮动。

那样的酒,大漠中永远酿不出来。

即便是张狂如拓跋耶,也不免为这样内敛奢华之气象震惊。

等众人依序落座,四下一片沉静,唯有衣料摩挲的窸窣声与极轻的器皿触碰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化作某种庄重的韵律。

跋耶罗落座之后,目光四下看着,想要查找那一抹倩影。

可惜久久没有看到。

“听说世家之中,女子不象大漠一样豪放,能够猎兽,能够为兵,世家女子遵循礼仪,不许见客,也不知道像杨家这般筑基世家,会不会也这样迂腐顽固。”

跋耶罗正想着,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长呼。

“家主到——”

众人纷纷侧首。

看见了那一袭玄色礼服,面容年轻和煦的家主缓缓走了进来。

“璇照巅峰。”

拓跋耶看着那人,目光微变。

如此年轻的璇照巅峰,他从来没有见识过。

哪怕号称大漠天赋才情最盛的蛮部大君,在如此年纪,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

“看来这就是杨枢珩了。”

在杨枢珩身后,还跟着杨枢虞。

赫连兰若的目光越过杨枢珩,小心翼翼的看向杨枢虞。

赫连乞买发现了妹子的目光,也清楚了她所钟意的人是谁。

杨枢珩看了一眼四周,传音问道:“枢玦呢?”

杨枢虞闻言,答道:“他今日下山去找跋耶罗麻烦,姿态嚣张,被宗法司看见了,宗法司的人过来问了一句,他便不肯再下山了。”

杨枢珩闻言,颇有些无奈,念及还在宴上,便没有再多说什么。

杨枢虞却觉得,以杨枢玦的性子,宗法司不过过问一两句,定然吓不住他,现在还不知道趁着家主下山,跑到了哪里去。

今夜的岭山,可无人能管束他。

杨枢珩端坐在主位上,玄色深衣衬得面容肃穆,目光却十分温和。

他先举杯向席间四位部族的王子公主,他们衣着各异,神情间各有思绪。

“诸位远来辛苦,”杨枢珩声音温润,在静堂中格外清淅。

“岭山与诸部守望相持。诸部拱卫岭山强界,杨氏又以诸部为守臣手足。既到此地,便无须拘束外礼。此间水土,虽异于草原大漠,但暖榻佳肴,皆已备妥。尔等可依旧研习弓马,猎兽为乐,只当此处是家中别院便是。”

言罢,他示意侍从为三人各赠一枚温润的玉牌,上刻“平安无事”四字,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珩”字。

他道:“此乃平安无事牌,持此牌,行走岭山无虞,也可凭此直见于我,通报事宜。”

四人闻言,连忙起身行礼,称喝道:“多谢家主。”

杨枢珩笑着摆了摆手:“尽管饮宴。”

拓跋耶收回目光,心中暗道:“君父说杨礼乃是人杰枭雄,却不想他的后辈竟然也有如此气度。”

酒过三巡,杨枢珩目光转向席下右首的赫连乞买。

那青年肩宽背厚,编发结环,耳坠狼牙,正是羌部赫连家的长子。

他放下酒杯,温声说道:

“今晨,我已见了羌部大汗手书,信中提及大汗愿结两姓之好,此诚美事。杨氏历来重诺守信,姻亲即盟亲,非仪礼可轻许。”

他稍微顿了顿,才继续说道:“若大汗有意,何妨亲赴岭山?风沙虽厉,我必遣骑沿途相迎。教天地为证,共立盟契,方显羌部诚意,也能彰我杨氏之敬重。”

赫连乞买听着杨枢珩的话。

自离开羌部开始,他日夜悬心的便是此事。

大漠之中并非没有草原,只是都被人占据,羌部近些年来,因为赫连度冲击新一境界不成,加之蛮部大君的肆意扩张,草场凋敝,部民饿死,急需倚仗岭山粮道与盐铁之惠。

可简单的货物交易,没办法解决燃眉之急,羌部也没什么东西能够交易的了。

只有在蛮,狄二部之前,彻底臣服杨家,才能够保下部民。

此番请婚,实为求盟。

方才杨枢珩那番话,虽未直言应允,但已经给他们指明路径,只要赫连度亲自来岭山,便是羌部奉出的最大诚意。若能成行,羌部便能真正归于“岭山治下”,得庇护,通市易,子孙可安。

只要不是拒绝,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赫连乞买心头重石倏然落地,当即推席起身。右手重重按上左胸,躬身时编发狼牙随之垂落摇晃,姿态笨拙却郑重:“家主大恩,羌部铭感,乞买立刻传信父汗,不日后父汗必携诚心而来。羌部上下,赫连一家,草绿草黄,不离不叛!”

堂中静默片刻,唯有烛火噼啪。

杨枢珩凝视他良久,举杯一饮而尽,嘴角浮起极淡的笑意,重复了一句道:“不离不叛。”

这边宴会还在进行。

离秦水径十里处的秦水旁。

一道金黄的竖瞳在黑暗中猛然张开。

紧紧盯着前方。

“这里哪来的猛虎!”

因为是偷潜进来的,摸不准情况,那人不敢对这头猛虎如何,只是准备施手段将它驱散。

微微放出一些气机。

本以为如此能惊吓走这虎兽,谁料那猛虎倏然伏低身躯,喉间滚出隆隆低吼,声音沉厚如远处闷雷,身躯虽未动,却仿佛每一寸肌肉都绷作满弓。

“果然是有人豢养的,还有人给它点醒了灵智。”

暗中那人见此不由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出手。

能够豢养这样一头猛虎的,必然是杨家之人,他要是动手伤了它,只怕要为人所恨。

这般想着,他正欲退去,先行离开此处。

那猛虎却忽然偏了偏头,金黄瞳孔在夜色中微微一眯,仿佛看透了他的意图。

低啸一声,猛然扑了上来。

那人不欲纠缠,准备退开,忽得,身后一道破空之声响起。

一股强烈的不安升起在心头。

那人再不敢大意,放出法力抵挡。

旋即转过身去。

月光明亮,照破云乌。

一身玄色鳞甲,外覆着氅衣的少年,瞳色浅淡,嘴角紧抿,头发束起,几缕碎发垂落,显得凌乱又桀骜。

风吹过时,轻轻摇曳着其胸前铠甲上的一缕白穗。

此刻手持一根通体玄黑的铁锏饶有兴趣的盯着他。

“呵呵,夜入岭山,潜伏至此,仲父早看见你了。”

那人闻言一惊。

“杨礼发现我了?”

如此念头才起,他便反应过来了什么。

以杨礼的性格,怎么可能发现了自己,却不出现。

他正眼看向眼前少年。

不禁道:“你就是杨枢玦?”

被看出身份,杨枢玦也不在意,持锏行礼道:“晚辈拜见前辈。”

席青牧见此不由松了口气,并没有任何托大,连忙说道:“我是你家仲父故交,席青牡,长白山上阵法,也是我当初售与你仲父的,今日贸入岭山,实在是无可奈何之举。”

杨枢玦闻言,笑道:“前辈不必多言,仲父闭关前有信留下,说不久后,前辈或许会入岭山,着我款待。”

席青牡闻言不禁一愣:“杨兄早就知晓了?”

杨枢玦点了点头,旋即便带着席青牡准备入山。

席青牡跟在杨枢玦身后,直到走进了长白山的阵法之中,心中才松了一口气。

杨枢玦一直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能将一位筑基修士吓得走进别家大阵之中才能松口气,可见一般。

杨礼曾留下信令。

席青牡正在被魏家追杀,或许会逃往岭山求助。

这件事本是托与杨枢珩的。

只是杨枢玦恰好瞧见了,又察觉到了这几日有一道窥视岭山的目光,才有今夜堵截。

杨枢玦将席青牡一路引至长白山上一座客厅之中,旋即将杨礼留下的信交给他。

席青牡随意扫了几眼。

不禁一阵肉疼。

杨礼说得很明白,他想留下可以,但必须要为杨家再布置一道不输于八禁阵图的阵法。

如今他已入了长白山,八禁阵图可是有禁生,禁灵的阵眼,自己眼下已经生死由人,不过能有家族庇护,他也不愿意再出去面对魏家。

当即应了下来,道:“我即刻就去布阵,一切花销灵石由我承担,可你不要瞒我,杨兄近日到底能否出关?”

杨枢玦笑了笑道:“前辈只管放心,仲父不日后就会出关。”

——

今日4k,明日重新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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