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稍安勿躁,有时候多出去转转,说不定反而灵感就来了呢。
以为陆言没有好思路。
郑会长搭上他的肩膀,两人一同朝村口走去时,还没等他唤出仙鹤。
身后陆言恍然大悟的声音,难掩激动的传来:
“对了兄长,你对镇魔宗了解较多,可知那位吴长老所授弟子,多久休沐一次?”
“恩?”郑明好奇回头:“你问这个干什么?”
说完他也没等陆言回复,自顾自地摸着下巴答道:
“如果我没记错,两天之后,吴长老所处的玄机脉,好象就无课业安排了。”
“太好了!”陆言眼睛一亮,当即反客为主。
主动将手搭在郑会长肩膀上:“那这回,可能还需兄长你劳烦一下了。”
“恩?”疑惑的看着陆言。
此时,他这位好贤弟,脸上挂满了不怀好意的笑。
一时看得郑会长头皮发麻。
“严师兄,好不容易等到下山游历了,你怎么兴致不高啊?”
两天后,夕阳残照。
未央城的翠香斋里,还是有不少客人来来往往。
各种叫嚷的吆喝声,嬉戏声,熙熙攘攘的堆栈在一起。
本是最抚人心的人间烟火气,此时落到严有朋耳朵里。
却是格外烦躁。
“再过几日就要考核了,华师弟你,不着急吗?”
面色土灰,无精打采,连平日里他最喜欢的酒水。
此时喝起来,也是毫无乐趣。
“嗨,大局已定,自扰也没什么用。”
坐在严有朋对面的华有为,早已看开的挑了颗花生米,丢进嘴里。
“今生有仙缘,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分了,我一开始也没想能成为内门真传,沦为外门弟子就外门弟子吧。”
“所授课业少,要求低,日后反而还能轻松一些。”
喝了口酒,严有朋没说话。
此次被选中的四位师兄师弟,除了他以外,馀下三位早就已经认命了。
毕竟从这两天,师尊的态度也能看出来。
师尊已经放弃他们了。
但严有朋还是不服。
明明不管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还是背后潜心修行的努力。
他都比一般弟子高出得多。
为什么最后偏偏要因为一个心性。
就要重新成为外门弟子呢?
众所周知,从内门贬为外门,基本上不太可能会有晋级的机会了。
而作为外门弟子,馀下一生,能达到筑基期,便已然是天大的幸事。
至于再往上更高的境界。
只能说,日后那与他们无缘了。
“此事千真万确,就是前几日发生在未央城的事!”
烦闷之际,隔壁桌几人谈天说地的声音传来。
下意识让严有朋皱了皱眉头。
“可这也太邪乎了吧,死人能动吗?”
死人会动?
难不成有邪修在练尸?
出于镇魔宗弟子的敏锐,严有朋喝了口酒。
下意识侧耳聆听起来。
“那谁知道呢,反正好多人都看见了。”
“据说当时官府的人,晚上巡逻还在纳闷呢,何处传来的臭味。”
“结果寻着那味就找到了一间屋子。”
“嘶真的假的,这听起来也太渗人了吧。”
刚刚那人好象已经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以至于严有朋现在想听都听不到。
“严师兄,你怎么不吃菜啊?”
对面的华师弟好奇询问,严有朋赶忙比出嘘声手势。
因为放大五感以后,他发现不止是那桌客人。
翠香斋的楼上楼下,不少人都在谈论此事。
“所以当时,那官老爷就好奇跑过去。”
“屋里亮着光,好象有人在走路。”
“官老爷又不是修仙者,那心里也犯怵啊。”
“因为按理来说,三更半夜,黑灯瞎火,一般人早就休息了,你说对不对?!”
“可偏偏邪门的就是这地方。”
“所以呢?”
华有位显然也注意到了这楼下传来的动静,也开始侧耳聆听起来。
伸进盘子里的竹筷,一动不动。
“所以当时他试着敲了敲门。”
“结果,你猜怎么着,还真有人开门了!
“开门的还是一个手捧着瓷碗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哐把门打开,屋子里臭味更大了。”
“那当差的肯定好奇啊,就问这味道是从哪传来。”
“然后那小女孩就指了指身后的屋子。”
楼下说话的那位,好象是个职业的说书人。
声音铿锵有力,抑扬顿挫。
一时让严有朋和他对面的华师弟都听入迷了。
毕竟和普通人听一乐子不同。
他们作为镇魔宗的弟子,早就知道世间确实有许多阴鬼邪祟现身后,产生的灵异事件!
阴魂不散,其中往往还有不少不为人知的隐情。
“你接着说,忽然断了干什么?”
华有为预感不好的喝了口酒,唯有严有朋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我不是,是这事太蹊跷了啊,我担心我说了你们根本就不信!”
说书人的声音变得委屈起来。
四周的听客纷纷不满叫嚷。
“让你说你便说就是,说得好,你还担心赏钱?”
好象有人打赏了。
严有朋听到楼上几枚铜钱落地的声音。
“诶呦,谢谢这位爷,那我就接着说了咳咳。”
“那小女孩就对着那官老爷说,她妈妈刚给她做完饭,还在屋里休息。”
“然后那官老爷低头一看,小女孩手里捧着的碗里,确实装了一大碗香喷喷的白米饭,还在冒着热气。”
“因为当时打开那屋子以后,臭味太强了。”
“虽然那官老爷爷也感觉这说法没问题,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打算去问问。”
“所以就按照那小女孩指的方向走啊。”
“等那官老爷走近才发现,房间里那更是臭味熏天,隐约能见到一个人趴在床上。”
“当时那间屋子里没点灯,所以那官老爷看不太清。”
“就一边问一边拿着灯笼靠近。”
“等靠近才猛地吓了一跳!”
啪!
说书人讲到这儿,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把严有朋和华师弟都吓得身体一抖。
两人不约而同地没有提起。
皆是下意识的喝了口酒,压住内心的慌乱。
“那床上,躺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妇人,而是一具早就腐烂发臭,还漏出脓水的尸体啊!”
说书人说到这儿,下面齐刷刷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更关键的是后来,县太爷问那女孩,她母亲何日身死的?”
“你们猜那女孩说什么?”
“说她妈妈当晚根本就没死,还给她做了饭!”
“但是根据验尸官所说,那床上的女子,最少已经死了三天!!”
严有朋一时面色有些发白,连带着对面的华有为也脸色苍白的推了推他。
“师兄,我们回去吧。”
“等等,我们把这故事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