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关上,出租车缓缓驶离。
这一刻,吴碍终于意识到,他要失去这个他爱了三年,也爱了他三年的女孩了。
直到出租车的尾灯彻底融入夜色之中,再也看不见,吴碍依旧颓然地站在原地。
他感受到脖子里传来一阵凉意,下意识地猛抬起头。
只见几片洁白的雪花,正从漆黑的夜空中,缓缓落下。
“下…下雪了。”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冰冷的提示音在手机里循环播放,吴碍机械地重复着拨号动作。
指尖早已按得发麻,却始终没能等到那一声熟悉的接通音。
与此同时,新城国际公寓的一间卧室里,尚婉绫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一瓶刚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鸡尾酒。
她的酒量本就不好,只喝了几口,脸颊就泛起红晕,眼神也变得有些晕眩。
这是她第二次喝酒,或许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会在她喝醉后温柔的扶着她回家。
窗外,雪花依旧飘着,将城市装点得一片洁白。
尚婉绫的视线渐渐模糊,她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昨晚拍的合照。
“陷得好深,差点以为这辈子就是你了。
她伸出手指,轻轻抚摸着照片里吴碍的脸。
说完这句话,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滴落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没办法,尚婉绫太骄傲了。
她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而是宁愿主动退出,也不想卷入一场三个人的感情纠葛之中。
她的爱情,从来都不是将就和妥协。
放下手机,尚婉绫起身走到床边,缓缓躺了下来。
这里,是吴碍曾经躺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
她将脸埋在枕头里,还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一般,用力蹭了蹭。
最终,她带着一丝满足,又带着一丝遗憾,笑着睡了过去。
吴碍的电话一直打到第二天中午,直到室友都去上课了,他才失魂落魄地将手机丢到一边。
期间他问了老八和常屈,他们也都联系不上尚婉绫,就好像她人间蒸发了一般。
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就在吴碍陷入绝望之际,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赶紧抓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秦世铮时,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怎么了秦哥?”吴碍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吴老弟,好消息!”秦世铮的语气略显兴奋,“吕耀华的行踪查到了!”
听到吕耀华三个字,吴碍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是联合大学的学生,每天晚上都会去学校旁边的一家台球厅打台球,你可以试着去那里堵他。”秦世铮说道。
吴碍“嗯”了一声,眼神渐渐变得冰冷。
本来就因为尚婉绫的事心烦意乱,现在吕耀华这个渣男简直是撞在了枪口上。
他有一万种方法,让吕耀华再也不敢乱搞。
“秦哥,帮我安排五个打手。”
晚上六点,北京联合大学旁边的一个小胡同里。
吕耀华正插着兜,哼着小曲,慢悠悠地走向那家他常去的台球厅。
北京的初雪总是很短,即使下了一夜,也没有形成多大的积雪,地上只薄薄地覆盖了一层。
就在他准备转弯时,突然一个黑色的麻袋从头顶套了下来。
他刚想呼救,就被几个人死死地按住胳膊,拖到了胡同深处一个没人的地方。
“给我打!”
下一秒,拳头和棍子就像雨点一样砸在吕耀华的身上。
这些都是秦家聘请的专业打手,经验丰富,个个都知道打哪里最疼,又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
“大哥们,别打了!”
吕耀华抱着头,痛苦地哀嚎。
“我什么都没做啊!饶了我吧!”
这样的殴打持续了整整五分钟,吴碍才摆了摆手,示意打手们停下。
打手们退到一旁,吴碍走上前,一把扯下套在吕耀华头上的麻袋。
吕耀华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流着血。
吴碍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眼神冰冷得像刀子:“你他妈敢骗我姐?”
吕耀华愣了一下,看清来人是吴碍后,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又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取代。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扭曲。
“是你!吴碍!”
吕耀华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不错,我是又找了一个!那又怎么样?”听到这话,吴碍的脸瞬间变得更加阴沉,他抬手就要示意打手们继续打。
“等等!”
吕耀华却又大笑起来。
“如果是你,你会在一个时日无多的人身上再浪费时间吗?我就不能开始我的新生活吗?!”
吴碍的身体猛地一僵,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准备好的所有狠话,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吕耀华是个人渣,这一点毋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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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这句话,却抛出了一个关于人性自私、关于现实与情感两难的、无比尖锐的问题。
吕耀华看着吴碍愣住的表情,笑得更加癫狂。
“你和我是一类人!你敢说你对得起那两个女生吗?
你不也一样,在几个女人之间周旋,享受着她们的付出吗?”
吴碍没有说话,下一秒猛地一拳挥出,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吕耀华的脸上。
吕耀华哀嚎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却依旧不死心。
“我说错了吗?我们都是自私的人!只不过你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而我被你踩在了脚下!”
吴碍的拳头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我警告你,在陈琪面前,演好你的戏。”
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而疲惫。
“如果让她察觉到一点不对劲,影响了她的心情,我一定弄死你。”
他蹲下身,眼神锐利如刀:“别想着报警,你斗不过我的。”
说完,吴碍不再看吕耀华一眼,转身领着打手们离开了。
胡同里,只剩下吕耀华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而吴碍,走在回学校的路上,吕耀华说的话却像魔咒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回响。
吕耀华是错的,又似乎没有错。
或许真如他所说,他们两个人,本质上是一类人。
只不过此刻,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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