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贵兰和蔷薇出院时大家一起拍了一张相片,照片上的女子每个人都喜气洋洋带着对患者衷心的祝愿。
送走两人,千言回到病房去看花儿,这个老人来东立医院很久了,只是因为老年痴呆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来自哪里,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救助站的人也不愿意接受,再加上身上一堆基础病在东立医院一住就是两年多。
几乎医院的每个科室都被他住遍了,杨贵兰之前便一直在照顾他,虽然花儿不会说话但也是认识她的,那段时间杨贵兰做手术花儿就没晚不停的闹,直到杨贵兰手术成功身体恢复了来看他才消停下来。
临走前杨贵兰放心不下花儿还来看他,没想到花儿的病情还真的好转了,虽然依旧不能说话不认识人但眼神已经灵动了。
蔷薇有一个寻亲群,在她知道花儿的情况后就推给了方筱然,虽然不一定能找到可多少是个希望。
见花儿的状态很好千言看过就离开,在路上碰见了周筱风。
“阿言,你休息了能帮我一个忙么?”
“什么?”难得看见他这么踌躇的模样千言还真挺好奇的。
“帮我一起挑礼物。”他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千言听见。
她眯起眼想了想恍然大悟:“是方教授要过生日了。”
周筱风一愣:“你知道。”
“当然,关于你的事我总是上心的。等周二咱们休息一起去看看。”
看来之前杨阿姨说的话还是有效果的。千言心中高兴,之前他查房在走廊里看见正和杨贵兰说话的周筱风他无意上前打扰就在后面等了一会。
那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看来对筱风主任的触动很大,他都能感觉得到现在的周筱风在提起母亲的时候已经不抗拒了这次就竟然还想着给母亲准备礼物。
周二两个人去了珠宝店,想来想去买珠宝首饰都是最好的。
挑了半天周筱风选了一条红宝石的手链,千言看着旁边的翡翠耳环想了想让店员一起包起来递给周筱风。
周筱风明显一愣,不明所以。
“看什么,你都说了是方教授过生日我都勾搭了人家儿子不得送个礼物?就是吧……我怕方教授知道了会不会把你给扔出去?”
看着千言打趣都是眼神周筱风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怎么会。”他接过礼盒放进自己的包里。
方筱然就是他的小尾巴,他和千言的事估计他母亲早就知道了,上一次他去见她也没有听见反对声音,想来母亲也是祝福他的。
也不知道方筱然和周筱风说了什么,他竟然同意一起去参加方教授的生日宴,还来问千言要不要一起去。
想着人家母子也是多年没在一起吃过饭千言自然不会上赶着找不痛快果断回绝。
可之后的周筱风却不是很开心。
“怎么了?”见他看着茶几上摆着的一个礼盒那个包装更精美华贵但明显就不是他们一起选的心中明了。
“白及的?”
“嗯。”周筱风面带苦涩。
“那你想送么?”千言坐过去拿起那个礼盒上下打量。
看他的表情也知道这不是很想送。
“不想送就不送。”哪有一家团聚的时候让带礼物的?这不是纯纯恶心人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白及最近有个论文要评奖,方教授正好是评委之一,他这时候送礼物明显动机不纯。要是真出了事到时候说都说不清楚。”千言将礼盒扔到一边。
“别担心,我不都说了我罩着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要无愧于心。”
要说之前周筱风还要因为十佳青年医生评选的推荐资格烦恼但千言手里一样也有,这完全不是白及能拿捏周筱风的理由。
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周筱风对于白及的师生情谊,但很明显这种感情只是单向的白及对于周筱风无论是利用还是压榨都没少干过。
“这个白及,要说专业那确实没得挑,只可惜……他走错了方向。”尤其是在技术口的心脏中心他那一套明面上没人说什么但私下里不少人都对他很有意见。
千言总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个白及绝对会出事。
千言第二天就带着礼盒找到了白及,他没想到第一个进门的竟然会是千言这个杀神,见他一脸凶相白及也是心脏一跳。
“许主任,你怎么来了?”
千言走过去将礼盒放在桌子上推过去:“我来,是物归原主的。白主任这么贵重的东西可不能随便丢啊。”
白及一看那礼盒这不就是自己让周筱风送的么,他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笑着解释。
“许主任,你看看,我这不是想着筱风母亲过生日这不是送份礼物嘛!”
“奇怪了,筱风主任的母亲过生日,关你什么事啊?据我所知你和方教授也没那么熟吧?让人家儿子给你转交礼物是不是有些不太好?知道的说您是因为学生家长过生日所以送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想不开要翘墙角呢。”
“你,许千言你这是污蔑。你不过是个刚入职的就算是主任你凭什么这么横?在心脏中心说一不二,你以为你是谁啊!”
“你看看你急什么?我又没说什么,就算不看你我同事关系我还要看在筱风母亲的关系呢。”
什么叫不看重我们的同事关系?敢情你不说还是因为我不配?
白及气的满脸通红一会白一会红的脸看起来十分有意思。
千言也每星期和他在这胡扯站起身居高临下睥睨着他:“白及,你送礼到底为了什么咱们都是心知肚明,你想怎么做我不管但你要是还敢把筱风拉下水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凭什么这么横。”
说完千言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转身开门嘭的一下关上就走。
白及被那一声吓得心脏突突,要不是他就是医生都以为自己得心脏病了,他看着那个礼盒生气的一手挥开。礼盒顺着力道跌落发出啪的一声。
“许千言。”
白及感觉自己维持了四十多年的面子今天竟然被一个三十来岁的小子拔下来摁在地上踩这是奇耻大辱。可真要他对千言做什么他也不敢。
没办法,当初这小子在他手底下实习的时候他就瞧出来这人资质好想要收过来做学生,在这之前他还特意找人调查了一下他的身世。
结果他把自己最强的关系都拉出来了,别说查他从哪来就是简单的亲属关系就差点让他被请进去喝茶。
再加上这家伙当时说什么也不愿意做他学生,紧急避险他当然就选择放弃。可如今当初那个毛头小子已经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甚至骑在他头上撒野。可他偏偏没有任何法子。这让他心中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难受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