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玉米地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家人找了一夜的黄紫菱。
黄家人闻讯赶来,看着惨死的女儿哭得死去活来。
最后,还是村长报的警。
警察赶到后封锁现场,也就是那片茂密的玉米地,勘察一番后,认为这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也就是说,黄紫菱就是在这块玉米地里,
被人祸害后,活活掐死的。
得知此事,丁柱儿顿时惊出一身汗。
黄紫菱遇害的玉米地,就是他家的!
正不安时,警察突然上门,带走了正在房间里复习的丁文。
黄紫菱出事的时间,就是正午前后。
警察在村里走访时,有人提供线索,
说正午时分,丁文就在自家玉米地里干活,当时只有他自己一个,周围没别的人。
这可是他养父丁柱儿亲口跟村里人说的。
丁文被警察带走后,只喊冤枉,并告诉警察,
中午那段时间,自己并非一直在玉米地里,
期间还去过附近的果园,
离开了大概有一个来小时。
警察问他,可有人看到过他去果园。
丁文说有,同村的尤青萍看到了。
当时,他在果园,远远看到尤青萍从远处的荒地里走过。
算起来,尤青萍丈夫和丁柱儿还是远房表亲,故而他还叫了她一声。
尤青萍肯定听到了,因为她当时停下脚步,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就匆匆离开了。
警察马上找尤青萍核实情况。
谁知,尤青萍诧异地否认:
“丁文胡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那日中午,我在家里守着孩子午睡,哪都没去。
他认错人了吧?
他自己都说隔了段距离,八成认错了。”
警察把尤青萍的回答一字不落转述给丁文,让他好好想想,究竟是真的认错了人,还是根本就没这个人。
若是前者,那还好办,他们可以根据体貌特征,去查找这个目击证人。
要是后者,那就是丁文说谎,
而说谎的目的,不言而喻
丁文慌了,一口咬定说他当时看到的就是尤青萍。
两人是隔了段距离,但还没远到连对方是谁都看不清楚。
尤青萍是不是给忘了?
于是,警察又去找尤青萍。
后者给出的回答,还是与前一次一样,说那天中午自己根本没有离开过家。
这么一来,丁文就变得十分可疑。
加上当时,警察调查走访下来,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之人,
他就成了这个案子的头号嫌疑人。
只不过,除了没有完整的不在场证明,
警方一时间没能找到其他人证物证,可以判定他就是杀害黄紫菱的凶手。
考虑到高考临近,还是在警察的陪同下,让他参加了考试。
可这种情况下,丁文怎么可能安心考试?
最后成绩出来,自然是一塌糊涂,与平时的水平相差十万八千里。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
在没发现其他嫌疑人的前提下,村里不少人已经认定他就是凶手,对他指指点点。
黄家人更是上他家闹了好几次,辱骂打伤了他们父子,逼着丁文到黄紫菱的灵堂前下跪,让他承认就是他害的人。
丁文不肯承认,又换来一阵毒打。
丁柱儿一个瘦弱老头,根本没能力阻止,跟着一起被打伤。
没办法,他只能求到丁家人那。
希望丁家人看在丁文是丁家血脉份上,出手帮帮他。
丁老太得知此事后,立马坐不住了,急着要赶去黄家。
虽然丁文被过继出去,老太太还是一直把他当自家孙子,暗中没少给他吃的用的。
丁柱儿也知道,从未阻止。
不过最终,丁老太没能走出院子大门。
因为丁家三兄妹,加上媳妇女婿,一起拦住了她。
黄家亲戚多,而且个个凶悍,向
来在村里强势。
丁家兄妹三个,性格都相对软弱,不想得罪对方。
最主要的是,他们也不确定,丁文到底杀没杀人。
哪怕丁柱儿诅咒发誓,说他了解这孩子,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丁老太太也说丁文善良,不可能是他。
可丁家三兄妹心里还是没底。
毕竟是早就过继出去的孩子,没养在身边,
说实话,他们,包括丁文亲生父母丁二两口子,也不是很了解他。
他们生怕,万一过几天,警察宣布,丁文就是真凶。
他们这会儿帮了丁文,就成了袒护凶手,
那到时候不仅会与黄家结怨,
更会被村里所有人指指点点。
在这般顾虑下,丁家兄妹最终没让老娘出门,自己也拒绝了丁柱儿帮忙的请求,将他赶出了门。
后来,还是丁文趁看守灵堂的黄家人不备,自己逃了出来。
一身是伤的他,万念俱灰,
没有回家,而是跑到后山水库里,跳了下去
丁文尸体被捞上来时,丁柱儿哭得死去活来。
黄家人则幸灾乐祸,毫不遮掩地骂“死得好”、“活该”。
丁老太在家里得知噩耗后,当场晕死过去,接着便大病了一场,好久才缓过来
没想到,看似风平浪静的丁家,背后还藏着个牵扯到两条人命的故事。
秦宇心里大骂丁大兄妹煞笔,也不知是真傻还是故意的,这么重要的事,就是不告诉他们。
“大爷,警察后来怎么说,丁文到底是不是杀害黄紫菱的凶手?”秦宇问皮帽老头。
皮帽老头摆了摆手:
“没呐,这案子一直没破。”
“凶手都死了,还怎么破?”短发老太撇撇嘴,
“要人还活着,警察总有办法让他说实话。
要我说,那些个警察还是太心善了,根本不该让他出来,
就该关着他,直到他说实话为止!
这样好歹能给紫菱丫头和她爸妈一个交代。
像这样最后没个结论,算是怎么回事。”
短发老太显然认定丁文就是真凶,一脸的义愤填膺。
“大妹子,话可不能这么说,”皮帽老头反驳她,
“警察都没下结论的事,你可不能胡乱给人扣帽子。”
“我哪里给胡乱给人扣帽子了?”短发老太不服气,
“出事的是他家的玉米地,出事的当儿,他爹亲口告诉大伙儿,
他就在那块地里。
不是他还能是谁?”
另外几个老人也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大多都是赞同短发老太的。
皮帽老头说不过他们,只能来一句:
“人都没了,死者为大,你们就少说几句吧。”
这才让义愤填膺的众人,老老实实闭上嘴。
“秦哥,丁文的事,应该就是丁老太死不瞑目的原因。”告别那群老人,钱多对秦宇道,
“我们必须找出黄紫菱案子的真相,才能让她安心地走。
这事,难度可不小。
警察都没辙的事,咱们上哪破案去?
更何况,留给我们的时间可没多少了。
哎,秦哥,你觉得丁文究竟是不是冤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