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混出名堂没有错,可不该走这种歪门邪道!”
“不仅害死别人,也会害死你自己!”
浸泡池里,可怕的尸奴抓着男生的尸体,满脸贪婪,正准备张口撕咬。
“住手!”
“学校刚装了一批监控,有几个正对着解剖楼。
这男生失踪后,警察一查监控就会发现他白天进了解剖楼后就再也没有离开过。
还会发现不该出现在解剖楼的你,进了这地方!”
“什么?”色一变,赶紧对尸奴喝道,
“尸奴,停下!
不许吃他。”
他虽然穿着保安制服,但不是学校真正的保安,而是继承父亲衣钵,继续看守那几个镇坛。
装监控的事,他真是一点都不知道。
要不是龚裕及时出现,接下来他可能会遇上不小的麻烦。
他会成为男生失踪的嫌疑人还是其次,
为了寻找男生行踪,警察说不定会在这浸泡池里翻找。
汤喜泉陷入后怕,没有发现,原本对他服服帖帖的尸奴,
根本没有放开男生的尸体,嘴里流出大量恶心的涎水,尖锐牙齿马上就要撕咬下去。
“喜泉,尸奴没有停下!”还是龚裕先发现了这个状况。
汤喜泉猛然回神,大吃一惊,慌忙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纸,朝尸奴抛了过去,声音变得严厉而焦躁:
“畜生!居然敢违抗主子的命令!”
符纸落在尸奴头上,轰地一下燃烧起来。
“吼!”尸奴发出痛苦咆哮,那双可怕的小眼睛里终于露出怯意,恋恋不舍地放下男生尸体,沉入池子底部。
“你看看,你看看!”
“这鬼东西根本不听你的,绝对是个大祸害!”
汤喜泉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尸奴吃厌了那些猫狗死胎,头一次获得新鲜的人类尸体,就开始脱离掌控。
也是,这鬼东西,本就是以吃人类尸体为生,还会吞噬魂魄。
他还以为自己能改变它的口味,看来是高估自己能力了。
龚裕望着漂浮在池子里的男生,面露内疚和纠结,犹豫了许久,才开口:
“你赶紧想办法把尸奴处理了,从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
“好。”汤喜泉很快就做出了回应。
得到他的保证,龚裕略微松了口气,完全没有留意到对方眼底闪过的狡诈和不甘。
李见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才是浸泡池男生溺亡事件的真相!
尸奴,医学院里居然藏着这么可怕的东西……
“吼!!!”
原本平静浸泡池水浪狂涌。
尸奴如同一只巨大的癞蛤蟆,大吼着从池子里一跃而起,朝李见山猛扑过来。
李见山大惊失色。
不会吧?!
这不是男生鬼使出来的幻境吗?
明明龚裕、汤喜泉只是幻境里的虚影,都对他的存在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偏偏尸奴会对他发动进攻?!
李见山多希望这让人肝胆欲裂的恐怖一幕,也是幻境制造出来的假象。
尸奴伸出的利爪就划破了他的一侧肩头。
鲜血飞溅,剧痛无比!
李见山哀嚎着跳起来,这才反应过来,在诡境里,幻境也是可以要了他的狗命的!
一头扎进黑暗的走廊,用尽洪荒之力,朝前狂奔。
“吼!!吼——!!”
尸奴在他身后紧追不舍,尖锐的牙齿的黑暗中尤为显眼。
李见山都快吓尿了。
原来这解剖楼里不止骷髅鬼一个会害人的,还有比它更可怕的东西!
妈呀!谁来救救他!
他连滚带爬,都快哭出来了。
尸奴飞速追赶。
解剖室的走廊就这么点长,很快他就跑到了大门所在位置。
关键时刻,李见山脑海中掠过一个念头——
在幻境里跑出解剖楼,到底算不算违规?
尸奴飞扑过来,距他仅一步之遥!
他都能清晰地闻到它身上散发出来的福尔马林以及腐臭的刺鼻气息。
面对这样的情形,李见山脑海里的念头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只剩下逃跑的本能。
没敢再犹豫,他朝大门口飞奔而去。
但还是晚了一步。
尸奴一个加速,猛扑上来,一口咬住了他后衣领。
“啊!”李见山惊恐到了极点,使出所有力气垂死挣扎。
不仅没有松开衣领,还一把扯住了他的胳膊。
“救命!放开我!!
妈妈啊,我要死了!!”
那一刻,李见山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直到一泼冷水扑面而来,浇得他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闭了闭眼。
幽暗的走廊居然变得灯火通明。
抓着他衣领、扯着他胳膊的变成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秦宇!
“啊,秦宇!秦宇!!”劫后余生的李见山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把抱住秦宇,激动地哭了出来。
见他终于清醒,秦宇嫌弃地推了他一把:
“冷静点!那么多人看着呢!”
“啊?”李见山抹着眼泪鼻涕迷茫抬头,紧接着就僵住了。
周围围了了一大群学生,全都像看猴似的,盯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人神经病吧?又喊又跑又哭的?”
“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要不要叫120,把他送精神病院瞧瞧?”
李见山:“……”
远离死亡威胁,他涣散的理智终于渐渐回笼。
“我刚才……”他看看秦宇,又看看距离自己仅几步之遥的楼房大门,后知后觉,终于明白了什么,原本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如同糊墙的白纸。
“我刚才是、是不是差点就跑出解剖楼了?”他好不容易找回声音,向秦宇求证。
“是。”秦宇见他已经没什么问题,收回原本还扯着他衣领的手,
“就差一点,我赶不上你,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跑出去了。”
秦宇的话印证了李见山的猜测,惊涛巨浪般的后怕下,他腿一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同学,要不要帮忙?”
大学生们还是破绽善良热心,见状,有人走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没事,他学习压力太大,刚才出了点问题,现在没事了。
我扶他回教室就好了。”
秦宇这么一说,那些学生就没有再上前。
他拉着惊魂未定的李见山快速返回3号解剖教室。
“刚才怎么回事?”在原来的位置坐下后,他低声问李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