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号穿过星门，返回潜龙营。
此次天狼星域之行虽然短暂，但收获的信息却让韩飞的心情无比沉重。
黑色堡垒中的血池、永夜君主的雕像、以及那枚残缺的玉简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天道似乎默许甚至鼓励某些势力，用混沌修士作为祭品，来唤醒某种古老存在。
而他自己，就是最合适的祭品。
“不要想太多。”星河真君看出韩飞的心事，安慰道，“天道的心思不是我们能揣测的。也许那枚玉简是敌人的误导，也许天道有自己的打算。你现在要做的，是专注于提升实力。”
“我明白。”韩飞点头。
实力才是一切。只要足够强，什么阴谋诡计都不怕。
回到潜龙营后，韩飞将混沌院的弟子们安顿好，让他们总结此次实战的经验教训，然后便回到自己的洞府。
他需要消化这次战斗的收获。
盘膝坐在混沌莲台上，韩飞开始复盘与永夜巨人的战斗，以及后来在堡垒外布阵困敌的经历。
“混沌法域对基础法则的修改，效果比预期更好。”韩飞分析着，“但消耗也大。战斗中临时修改重力方向，持续了大约三息，消耗了百分之一的世界本源。如果是长时间维持，消耗会急剧增加。”
他尝试优化法域的控制精度。
比如，不是一次性修改整个法域内的重力，而是在敌人攻击路径上的特定区域进行微调。这样既能干扰敌人，又能大幅降低消耗。
经过三天三夜的推演和练习，韩飞对混沌法域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他现在可以同时维持两个小范围的法则修改，持续十息时间，消耗只有之前的五分之一。
“世界投影的分解转化效率，也比之前预估的高。”韩飞继续总结，“尤其是对永夜之力这种带有‘侵蚀’特性的力量，混沌世界的‘净世泉眼’似乎对其有额外的净化效果。”
他内视混沌世界，看到世界中央的那口泉眼正汩汩涌出清澈的泉水。泉水所过之处，一切杂质都被净化。
而在泉眼旁边，那棵法则之树长得更加茂盛了。九个枝干中，代表“造化”的枝干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看来吸收永夜之力，对造化本源的领悟有帮助。”韩飞若有所思，“造化与毁灭相对，永夜之力的侵蚀特性属于毁灭的一种，理解了毁灭，才能更好地理解造化。”
他尝试催动造化印记。
顿时，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印记中涌出，流遍全身。之前战斗留下的一些细微暗伤，在这股力量的作用下迅速愈合。
更神奇的是，混沌世界中，一些原本贫瘠的土地开始焕发生机，长出嫩绿的草芽。
“造化之力可以加速世界的演化。”韩飞眼睛一亮。
他继续试验，将造化之力注入五行大地中的一块试验田。
那片土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肥沃，地下的灵脉也开始凝聚。照这个速度，原本需要百年才能孕育出灵草的土地，现在可能只需要十年。
“虽然无法直接创造生命，但可以加速生命的孕育过程。”韩飞满意地点头，“这对混沌世界的成长很有帮助。”
接下来是万法归源。
这次战斗，韩飞多次使用这门神通来分解永夜之力的攻击。他发现，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神通的效果也在提升。
最初分解永夜吐息时，只能吸收百分之三十左右的能量和法则碎片。但到了后来，在堡垒外困敌时，分解那三名“上使”的攻击，吸收效率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五十。
“万法归源会随着使用而成长。”韩飞得出结论，“分解吸收的法则越多，神通本身就越完善。”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
他决定以后在战斗中，只要条件允许，就尽量使用万法归源来应对敌人的攻击。既能防御，又能增强自身，一举两得。
闭关七天后，韩飞将此次战斗的收获完全消化。
他的修为虽然没有明显提升，但实战能力、神通掌控、法则领悟都有了长足进步。现在再让他面对永夜巨人，他有信心在十息内结束战斗，而且消耗会降低一半。
出关后，韩飞首先去了一趟混沌院。
经过天狼星域的实战历练，九名核心弟子都有了明显进步。其中林风更是触摸到了元婴的门槛，随时可能突破。
“做得很好。”韩飞对弟子们表示肯定，“实战是检验修为的最好方式。接下来一个月，你们专心巩固收获，我会安排第二批弟子前往战场历练。”
“是，师兄！”
离开混沌院，韩飞前往星河真君的居所。
他有些事情需要请教。
星河真君的居所位于潜龙营深处，是一座悬浮在星河之上的宫殿。宫殿四周，无数星辰环绕，演化着宇宙生灭的奥妙。
“进来吧。”星河真君的声音从宫殿内传出。
韩飞步入宫殿，看到星河真君正站在一面巨大的星图前，眉头紧锁。
“前辈，您在看什么？”韩飞问道。
“看诸天万界的局势。”星河真君指着星图，“自从你在混沌古星突破，引动九大道劫印记后，诸天万界就变得不太平了。
星图上，无数光点在闪烁。有些光点明亮稳定，有些则黯淡闪烁，还有些已经彻底熄灭。
“这些光点代表什么？”韩飞好奇。
“代表修炼混沌相关功法的修士。”星河真君沉声道，“明亮稳定的是正常修炼的，黯淡闪烁的是遇到麻烦的，熄灭的是已经陨落的。”
韩飞心中一凛。
他看到，星图上至少有上百个光点已经熄灭，还有数十个在闪烁。
“这么多？”
“这还只是我们监测到的。”星河真君叹息，“根据情报，最近三个月，诸天万界至少有三百名修炼混沌相关功法的修士突然失踪或陨落。其中甚至包括两位元婴期的散修。”
“是监察殿干的？”
“不清楚，但嫌疑很大。”星河真君指向星图上的几个区域，“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混沌修士集中区域。最近这些区域都出现了神秘的猎杀者，专门针对混沌修士。”
韩飞脸色凝重：“他们在清除混沌一脉？”
“更像是收集材料。”星河真君眼中闪过寒光，“我们截获过一些情报，有势力在大规模收购‘混沌血脉’、‘混沌残魂’、‘混沌本源碎片’。这些东西，都是修炼混沌功法修士身上才有的。”
“又是为了某种仪式？”
“很有可能。”星河真君点头，“而且我怀疑，这些收集行动的背后，不止监察殿一家。永夜神教、幽冥道，甚至一些中立势力都参与其中。”
韩飞沉默片刻，问道：“前辈叫我来，不只是告诉我这些吧？”
星河真君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韩飞：“韩飞，我想请你参加一个比赛。”
“比赛？”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韩飞疑惑。
“当然有关系。”星河真君正色道，“首先，元婴战场的冠军奖励非常丰厚，包括进入‘万道源池’修炼的资格、一件量身定制的本命法宝胚胎、以及一次向化神真君请教的机会。”
“万道源池”韩飞心动了。
那是诸天万界最神秘的修炼圣地，据说池水中蕴含万道法则本源，浸泡其中可以大幅提升对法则的领悟。
“其次，元婴战场是诸天万界所有势力都关注的盛事。”星河真君继续道，“如果你能在比赛中表现出色，甚至夺冠，混沌大道的名声就能真正打响。到时候，那些想要暗中对你下手的势力，就必须考虑舆论压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星河真君压低声音，“根据可靠情报，这次元婴战场上，监察殿也会派人参加。而且，是他们暗中培养的‘天道之子’。”
“天道之子？”韩飞皱眉。
“对，就是完全契合天道法则，被天道眷顾的天才。”星河真君语气凝重，“监察殿培养他们，就是为了压制诸天万界所有‘非天道体系’的天才。如果你能在元婴战场上击败天道之子，就等于向整个诸天宣告——混沌大道不弱于天道！”
韩飞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比赛，而是大道之争的预演。
“我参加。”他没有犹豫。
“好！”星河真君露出笑容，“比赛在一个月后开始，地点在‘万界竞技场’。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
“明白。”
离开星河真君的宫殿后，韩飞直接前往潜龙营的修炼区。
他需要为元婴战场做准备。
首先是对手情报。
韩飞来到万法阁，查询历届元婴战场的资料。
元婴战场每三年举办一次，已经持续了上千年。历届冠军中，有七成来自各大圣地的圣子圣女，两成来自隐世家族的传人，还有一成是散修中的绝世天才。
“上一届的冠军是‘阴阳圣地的圣子’，阴阳大道已经修炼到元婴中期巅峰，据说可以短暂施展‘阴阳逆转’，将敌人的攻击转化为自己的防御。”韩飞阅读着资料。
“上上届的冠军是‘时光族的少族长’，掌握时间法则，战斗中可以让局部时间流速加快或减慢，防不胜防。”
“再往前，还有‘佛门佛子’、‘妖族天妖’、‘机械神国的终极战士’”
一个个名字和战绩让韩飞感受到压力。
这些都是诸天万界最顶尖的元婴天才，每一个都有越阶战斗的能力，每一个都掌握着强大的传承。
想要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甚至夺冠，难度可想而知。
但韩飞没有退缩，反而战意升腾。
“正好，用这些天才来检验我的混沌大道。”他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接下来是战术准备。
韩飞开始针对性地训练。
面对阴阳圣子这种可以逆转攻击的对手，他需要修炼一种无法被逆转的攻击方式——比如，直接修改法则。
面对时光族这种操控时间的对手，他需要加强对时间法则的领悟，至少要做到不被对方的时间神通完全压制。
面对佛门佛子这种擅长因果攻击的对手，他需要研究如何切断或干扰因果线
每一天，韩飞都在混沌世界中与虚拟对手交战，不断优化自己的战斗方式。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对手的信息。
潜龙营作为诸天联盟的一员，自然有参赛资格。除了韩飞外，洛无痕和金刚尊者也决定参赛。
三人经常聚在一起交流情报。
“我得到消息，这次机械神国会派出他们的‘混沌适应性测试体’。”金刚尊者带来一个重磅消息，“据说这个测试体是专门为了研究混沌大道而制造的，体内植入了从混沌修士身上提取的基因片段。”
“机械神国”韩飞想起在天骄赛上见过的那个机械修士，“他们还在打混沌的主意？”
“机械神国追求的是‘终极智能’，而混沌的‘演化万法’特性，是他们理解宇宙规律的重要参考。”金刚尊者解释道，“所以他们一直对混沌修士很感兴趣。这次派出测试体，恐怕是想在战斗中收集你的数据。”
“那就让他们收集好了。”韩飞冷笑，“不过，收集数据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另外，我还听说永夜神教这次也会派人参赛。”洛无痕插话道，“虽然永夜神教在诸天联盟的名声不好，但他们毕竟是一个大势力，有参赛资格。我怀疑，他们派来的人可能会针对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飞平静道，“在比赛场上，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耍阴招。”
时间在紧张的备战中飞快流逝。
一个月后，万界竞技场。
这是一片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平台，面积堪比一颗小型行星。平台周围，无数观众席环绕，可以容纳百万观众。
此刻，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人。来自诸天万界的修士、凡人、甚至一些特殊种族的代表，都汇聚于此，等待比赛的开始。
韩飞、洛无痕、金刚尊者三人站在潜龙营的专属区域，打量着四周。
“好多人”洛无痕感慨道，“光是参赛者就有上千人，观众更是超过百万。这就是诸天万界最高规格的赛事吗？”
“每一届都是如此。”金刚尊者显然不是第一次参加，“在这里，你可以看到诸天万界所有年轻一代的顶尖天才。有些隐世家族和神秘势力，平时不露面，但每届元婴战场都会派人参加。”
韩飞的目光扫过参赛者区域。
他看到了一位身穿黑白道袍的年轻道士，身后有阴阳鱼虚影旋转——应该是阴阳圣地的圣子。
看到了一位额头有时钟印记的青年，周围的时间流速似乎与旁人不同——时光族的少族长。
看到了一位浑身散发着佛光的年轻僧人，正闭目诵经——佛门这一代的佛子。
还看到了一个机械体？
那是一个完全由金属构成的人形生物，表面流淌着液态金属的光泽，双眼是两颗红宝石，正朝韩飞这边“看”来。
“那就是机械神国的测试体。”金刚尊者提醒道，“它叫‘零号’，据说是机械神国最新一代的终极战士。”
零号似乎感应到了韩飞的注视，竟然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继续扫描其他参赛者。
“它在收集数据。”韩飞判断道。
除了这些知名天才，还有许多气息强大的陌生面孔。有些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杀气，显然是常年战斗的狠角色；有些则气息隐晦，让人看不透深浅。
“看来这一届的水很深啊。”洛无痕握紧了剑柄。
就在这时，竞技场中央升起一座高台。一位身穿金色战甲的老者出现在高台上，气息如渊如海，赫然是一位化神真君！
“是‘天战真君’，诸天盟的副盟主之一，专门负责元婴战场。”金刚尊者低声介绍。
天战真君环视全场，声音如洪钟般传开：
“欢迎诸位来到第三百六十九届万界天骄·元婴战场！”
“本届比赛，共有来自一千零二十四个势力的三千六百名元婴修士参赛。你们都是各自势力的天骄，都是诸天万界的未来！”
“但天骄之战，只有最强者才能站到最后！”
“比赛规则如下——”
“第一轮：淘汰赛。所有参赛者进入‘万界迷宫’，迷宫中有三千六百个出口，对应三千六百个晋级名额。先到者晋级，后到者淘汰！”
“第二轮：积分赛。晋级者随机匹配对手，胜者积三分，平局积一分，败者零分。积分前六十四名进入淘汰赛。”
“第三轮：六十四强淘汰赛，直至决出冠军！”
“现在，第一轮淘汰赛——开始！”
天战真君大手一挥，竞技场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巨大的传送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片浩瀚的迷宫世界。无数通道纵横交错，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走！”
参赛者们如潮水般涌入传送门。
韩飞三人对视一眼，也随着人流进入。
穿过传送门的瞬间，韩飞感觉到一股空间波动。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身处迷宫之中。
四周是高不见顶的墙壁，前后都是无尽的通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神识也被压制到只能探查百丈范围。
“分散传送。”韩飞判断道。
他感应不到洛无痕和金刚尊者的气息，显然每个人都被传送到了不同的位置。
“也好，各自为战。”韩飞并不担心那两人，他们都是顶尖天才，第一轮不可能被淘汰。
他开始观察迷宫。
墙壁上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韩飞尝试用混沌之力探查，发现这些符文竟然在干扰空间感知。
“迷宫会变化。”他很快得出结论，“这些符文在不断调整迷宫的结构，让出口位置不停移动。”
难怪规则是“先到者晋级”——如果你找不到出口，或者找到了但速度太慢，可能永远都出不去。
韩飞不慌不忙，开始催动空间印记。
对别人来说，这个迷宫是巨大的挑战。但对他来说，却是一个绝佳的练习场所。
空间印记微微亮起，韩飞对周围空间的感知瞬间清晰了十倍。
他能“看”到墙壁后面有什么，能“听”到远处通道的回声，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出口的方向——虽然那个方向在不断变化。
“在那个方向，大约三百里。”韩飞锁定目标，开始前进。
他没有选择最快的路径，而是有意识地绕路，观察迷宫的结构，研究墙上的符文。
这些符文虽然是用来干扰参赛者的，但其中蕴含的空间法则知识却很有价值。韩飞一边走一边记忆、解析，对空间法则的理解在快速提升。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突然传来打斗声。
韩飞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一个拐角处，三名修士正在围攻一人。
被围攻的是个女修，身穿青色长裙，手握一柄细剑，剑法灵动飘逸，但面对三人的围攻已经落入下风。
围攻者中，领头的是个光头大汉，元婴初期修为，修炼的是某种刚猛功法，每一拳都打得空气爆鸣。
“青莲剑派的道友，把身上的‘迷宫之钥’交出来，我们可以放你离开。”光头大汉狞笑道。
“做梦！”女修咬牙坚持，“迷宫之钥是我找到的，凭什么给你们？”
“凭什么？就凭我们人多！”另一人阴笑道，“你要是不交，就别怪我们辣手摧花了。这迷宫里死个人，再正常不过。”
韩飞听明白了。
原来迷宫中还有“迷宫之钥”这种道具，估计是快速找到出口的关键。这三个人想抢钥匙。
他本来不想管闲事，但听到“青莲剑派”四个字，心中一动。
青莲剑仙——那个在混沌古星出现过，对混沌大道有偏见的化神真君，就是青莲剑派的老祖。
“既然是青莲剑派的弟子”韩飞眼神闪烁。
他本来对青莲剑仙没什么好感，但转念一想，如果救下这个女修，或许能改善一下关系？
而且，那三个人以多欺少，也让他看不惯。
“住手。”
韩飞从拐角处走出。
四人同时看向他。
“小子，少管闲事！”光头大汉威胁道，“赶紧滚，否则连你一起收拾！”
韩飞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那个女修：“你是青莲剑派的？”
女修警惕地看着他：“是又如何？”
“青莲剑仙前辈，可还好？”韩飞问道。
女修一愣，随即点头：“老祖一切安好。你是”
“我是潜龙营的韩飞。”韩飞自报家门，“与青莲剑仙前辈有一面之缘。”
“韩飞？那个混沌修士？”女修显然听过他的名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光头大汉听到“混沌修士”四个字，脸色微变，但随即又狞笑起来：“原来你就是韩飞？听说你身上有九大道劫印记？正好，杀了你，那些印记说不定能剥离出来！”
另外两人也露出贪婪的目光。
九大道劫印记，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看来你们是打算杀人夺宝了？”韩飞平静道。
“没错！小子，受死吧！”光头大汉率先出手，一拳轰出，拳风如龙，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另外两人也同时攻击，一刀一剑，封死了韩飞的退路。
韩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三人的攻击即将临身时，他才轻轻吐出四个字：
“混沌法域。”
嗡——
以韩飞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空间法则被修改。
光头大汉的拳头突然改变了方向，朝着左侧的同伙轰去。
那人的一刀也莫名其妙地斩向了右侧的同伙。
右侧同伙的一剑则刺向了光头大汉。
三人同时大惊，想要收招已经来不及。
轰！噗嗤！当！
三人的攻击互相碰撞，发出一阵混乱的响声。
光头大汉的拳头击碎了左侧同伙的护体灵光，将其打得吐血倒飞。
左侧同伙的刀斩在右侧同伙的剑上，两人同时后退。
右侧同伙的剑则擦着光头大汉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仅仅一招，三人就自相残杀，全都受伤。
“这这是什么妖法？”光头大汉惊恐地看着韩飞。
“不是妖法，是法则。”韩飞淡淡道，“还要打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恐惧。
能如此轻易地让他们自相残杀，这实力差距太大了。
“撤！”光头大汉果断下令。
三人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韩飞没有追击，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浪费精力。
他转身看向那个女修：“你没事吧？”
女修还处于震惊中，听到韩飞问话，才回过神来：“没、没事。多谢韩道友相助。”
“举手之劳。”韩飞摆摆手，“你找到迷宫之钥了？”
女修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银色的钥匙：“就是这个。它能指引出口的方向，但只能使用一次。”
“那你快用吧，早点出去。”韩飞说道。
“可是”女修看着韩飞，“你救了我，这钥匙应该给你。”
“不必。”韩飞摇头，“我自己能找到出口。”
说完，他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女修叫住他，“韩道友，我叫青瑶，是青莲剑派这一代的大师姐。这次多谢你了。老祖对你可能有些误解，但我会向他解释的。”
“那就多谢了。”韩飞点点头，继续前进。
青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
她之前听老祖说过混沌大道的危险，也听说过混沌魔君的传说。但今天亲眼见到韩飞，却感觉这个人并不像魔头。
“或许老祖真的误解了？”青瑶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怀疑。
她不再犹豫，激活迷宫之钥。钥匙化作一道银光，指引着出口方向。
而韩飞则继续在迷宫中探索。
他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利用这个机会，深入参悟空间法则。
迷宫的墙壁、符文、不断变化的结构这些都是绝佳的研究对象。
韩飞甚至尝试着用混沌之力模拟迷宫的符文，然后在混沌世界中构建了一个简化版的迷宫，用来测试自己对空间的理解。
时间一点点流逝。
迷宫中不时传来打斗声、惨叫声，显然为了争夺钥匙或者出口位置，参赛者们已经开始互相厮杀。
韩飞尽量避免冲突，专心研究。
直到他感觉到对空间法则的领悟达到了一个瓶颈，短时间内无法再有突破时，才决定离开。
“出口在那边。”
空间印记全力催动，韩飞锁定了出口的位置。
他不再绕路，直线前进。
沿途遇到几个想拦路的参赛者，都被他轻易甩开。有些不开眼的想动手，韩飞只是稍微展露一下混沌法域的威能，对方就吓得落荒而逃。
半个时辰后，韩飞来到迷宫的出口。
那是一个发光的传送门，门前已经聚集了十几个人。显然都是找到出口的参赛者。
韩飞扫了一眼，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
阴阳圣子、时光族少族长、佛子、零号这些顶尖天才果然都顺利找到了出口。
他们也看到了韩飞，反应各不相同。
阴阳圣子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闭目养神。
时光族少族长则对韩飞点了点头，似乎对时间印记很感兴趣。
佛子双手合十，朝韩飞微微一笑。
零号的红宝石眼睛则锁定韩飞，开始扫描。
韩飞没有理会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第一轮结束。
陆续有参赛者从迷宫中出来。
洛无痕和金刚尊者也先后抵达，两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但都没受什么伤。
“韩兄，你出来得真早。”洛无痕惊讶道。
“运气好。”韩飞没有多说。
又等了大约两个时辰，当天战真君的声音在迷宫中响起“第一轮结束，未抵达出口者淘汰”时，出口前已经聚集了三千六百人。
正好是晋级名额的数量。
“恭喜你们，晋级第二轮。”天战真君的身影出现在空中，“现在，进行随机匹配。”
他大手一挥，天空中浮现出三千六百个光点，两两配对。
韩飞看到自己的光点与另一个光点连接，上面显示着一个名字——
“修罗族？”韩飞眉头一挑。
修罗族是诸天万界中一个以战斗为生的种族，天生好战，战斗力极强。这个血屠能晋级第一轮，显然不是弱者。
“第二轮比赛将在三天后进行，各自准备吧。”天战真君宣布道。
参赛者们陆续离开。
韩飞回到潜龙营的休息区，开始查询血屠的资料。
“血屠，修罗族这一代最年轻的修罗战士，三百岁晋升元婴，擅长近身搏杀，修炼《血战八荒诀》，曾独自斩杀三名同阶修士。”资料很简单，但透露出的信息却很惊人。
独自斩杀三名同阶，这实力在元婴初期中绝对是顶尖的。
“看来第二轮不会轻松了。”韩飞眼中闪过战意。
正好，用这个修罗战士来测试一下，自己的混沌大道在实战中到底有多强。
三天时间，他需要做好万全准备。
而就在韩飞备战之际，竞技场的某个角落，几个身影正在密谈。
“第一轮他表现得很克制，没有暴露太多实力。”
“没关系，第二轮对修罗族，他必须全力以赴。到时候，我们就能收集到足够的数据。”
“机械神国那边也在关注他，零号已经申请在后续比赛中与他对战。”
“那就安排。不过要小心，别让他看出破绽。”
“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中。”
黑暗中，几双眼睛冷冷注视着韩飞离开的方向。
元婴战场，才刚刚开始。
而暗流，已经涌动。
第四百三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