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潜龙营。
踏入混沌院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一股阴冷、狂暴、充满毁灭气息的力量在院中激荡。那是混沌魔君传承的力量，虽然被封印，但此刻封印正在剧烈松动。
“韩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林风迎了上来，脸色苍白，“云师姐她”
“情况怎么样？”韩飞沉声问道。
“很不好。云师姐在一个时辰前突然气息紊乱，体内的封印开始崩溃。星河真君已经赶到，正在用星河之力压制，但效果有限。”林风快速汇报，“云师姐说只有你能帮她。”
韩飞点头，快步走向云梦璃的闭关室。
闭关室外，星河真君正全力催动星河法域，银白色的星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将整个闭关室笼罩。星光与从室内溢出的黑色魔气激烈对抗，发出“嗤嗤”的响声。
“前辈，情况如何？”韩飞问道。
星河真君看到韩飞，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封印松动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云梦璃体内的魔君传承，似乎受到了某种外力的牵引。”
“外力？”韩飞皱眉，“您是说”
“有人在故意激活魔君传承。”星河真君肯定道，“而且这个人对魔君传承非常了解，知道如何绕过封印直接引动传承本源。”
韩飞立刻想到了手臂上那个已经清除的黑色印记。
永夜神教或者监察殿？
“能确定来源吗？”韩飞问道。
“我正在追溯。”星河真君双手结印，星河法域中的星光开始凝聚，化作一面镜子。镜面中，浮现出模糊的景象——一个黑袍人站在黑暗的祭坛前，手中拿着一块黑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印着一滴暗红色的血液。
“魔君真血！”韩飞瞳孔一缩。
那是混沌魔君的本源精血，蕴含着他全部的力量和记忆。如果有人用这滴真血为引，确实可以激活其他魔君传承的共鸣。
“能找到这个人的位置吗？”韩飞急问。
“他在‘九幽裂缝’附近。”星河真君收回法域，脸色有些苍白，“那里是诸天万界与九幽世界的交界处，空间混乱，天机晦暗，我的追踪被干扰了。”
韩飞握紧拳头：“我会去九幽裂缝找他。”
“现在不行。”星河真君摇头，“第一，你不知道具体位置；第二，九幽裂缝危险重重，有九幽邪神的分身驻守；第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云梦璃稳住封印。”
韩飞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他推开闭关室的门，走了进去。
室内，云梦璃盘坐在一个混沌莲台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她的周身，九层混沌光环明灭不定，其中三层已经完全被黑色魔气侵蚀，另外三层也岌岌可危。
最可怕的是，她的心脏位置，有一个黑色的印记正在缓缓浮现——那是魔君传承的核心封印！
“韩飞”云梦璃睁开眼睛，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快封印要破了”
韩飞立刻坐到她对面，双手抵住她的双手，混沌之力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
同时，他背后的九个道劫印记全部亮起，尤其是劫灭印记和造化印记，分别对应毁灭与创造，此刻正好用来对抗魔气，稳固封印。
“坚持住，我会帮你。”韩飞沉声道。
他的神识探入云梦璃体内，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在云梦璃的识海深处，一个黑色的身影正在缓缓苏醒。那是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面容模糊，但双眼猩红，散发着恐怖的魔威。
混沌魔君！
虽然是残魂虚影，但那种来自上古的威压，依然让韩飞感到窒息。
“又一个混沌修士”魔君虚影发出沙哑的笑声，“而且，还是九劫认证真是完美的容器啊。”
“滚出去！”韩飞怒喝，混沌之力化作滔天巨浪，拍向魔君虚影。
但魔君虚影只是轻轻一挥手，就将混沌巨浪拍散。
“小子，你对混沌的理解还太浅薄。”魔君虚影嗤笑，“混沌不仅仅是包容，更是吞噬、是掠夺、是毁灭！只有将一切化为混沌的养分，才能真正壮大自己！”
“那不是混沌，是魔道！”韩飞咬牙。
“魔道？正道？”魔君虚影大笑，“天道当年陷害我的时候，可没分什么正魔！他们只是恐惧，恐惧混沌的力量超越天道！”
韩飞心中一震。
他想起在时无痕的时空切割领域中看到的幻象，想起混沌道君被天道算计的场景。
“天道为什么忌惮混沌？”韩飞问道。
魔君虚影沉默片刻，缓缓道：“因为混沌是‘变数’，是‘可能性’。天道追求的是秩序，是稳定，是掌控一切。而混沌代表的是无序，是演化，是一切皆有可能。在天道眼中，混沌是不可控的病毒，必须清除。”
“所以你选择了堕入魔道？”韩飞质问。
“选择？”魔君虚影的声音充满了嘲讽，“我没有选择！当年天道联合诸天万界围剿混沌一脉，我若不堕入魔道获取力量，整个混沌传承都会被灭绝！我是为了保存火种！”
“但你最终失败了。”韩飞冷静指出，“魔君传承成了人人喊打的禁忌，混沌一脉依然凋零。”
魔君虚影的气息一滞，随即变得更加狂暴：“那是因为有人背叛了我！有人泄露了我的弱点！否则，我怎么可能败！”
“谁背叛了你？”
“不知道”魔君虚影的声音忽然变得迷茫，“我的记忆残缺了我只记得，在我最虚弱的时候，有人从背后给了我致命一击那个人很熟悉”
韩飞敏锐地抓住了关键：“熟悉？是你的弟子？还是你的道侣？”
魔君虚影剧烈颤抖，似乎触及了某个禁忌的记忆。
“够了！”它突然暴怒，“小子，你休想动摇我的意志！要么接受我的传承，成为新的混沌魔君，带领混沌一脉崛起；要么，我就吞噬这个女娃的神魂，占据她的身体！”
云梦璃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脸色更加苍白。
韩飞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
“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自己看！”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的因果印记和命运印记同时爆发光芒。
两根无形的线，从韩飞身上延伸出去，一根连接魔君虚影，一根连接云梦璃。他要同时追溯魔君的过去因果，以及云梦璃的未来命运！
这是极其冒险的做法，因为同时追溯两个目标的因果命运，会让他承受双倍的反噬。
但韩飞别无选择。
识海中，景象开始变幻。
他看到了一万年前的画面——
混沌道君（还不是魔君）站在混沌古星的最高峰，俯瞰着下方数万名混沌弟子。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是诸天万界最受人尊敬的强者之一。
他看到天道使者来访，邀请混沌道君加入“天道议会”，共同维护诸天秩序。混沌道君拒绝了，他认为混沌是独立于天道的存在，不应受天道管辖。
他看到天道使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
然后，画面快速切换。
混沌一脉的弟子开始出现异常——有人修炼时走火入魔，有人无故屠杀凡人，甚至有人投靠魔道。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混沌道君，说他传授的是魔功，混沌大道是邪道。
混沌道君百口莫辩。
最终，诸天万界联合讨伐，混沌一脉被血洗。
绝望之中，混沌道君潜入九幽裂缝，以自身为祭品，向九幽邪神祈求力量。他成功了，获得了足以对抗整个诸天的力量，但也因此堕入魔道，成为混沌魔君。
他率领残余的混沌弟子，与诸天联军展开了惨烈的战争。
就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一个他最信任的人，从背后刺穿了他的心脏。
那个人
画面突然模糊。
韩飞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身影，那人手中握着一柄剑，剑身上刻着两个字——
“斩道”。
“斩道真君？！”韩飞惊呼。
洛无痕的师尊，那个专斩非常之道的化神真君，竟然是当年背叛混沌道君的人？
不，不对。斩道真君如果是一万年前的人物，怎么可能活到现在？化神真君的寿命也只有五千年而已。
除非
“除非他突破了。”星河真君的声音在韩飞脑海中响起，“斩道真君在一千年前就已经触摸到炼虚的门槛，如果他真的突破了，活一万年也不是不可能。”
韩飞收回神识，脸色苍白如纸。
刚才的因果追溯消耗了他大量的心神，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知道了混沌魔君堕落的真相，知道了背叛者可能和斩道真君有关，更重要的是——
他看到了云梦璃的未来命运线。
在那些命运线中，有一条格外清晰：云梦璃会为了封印魔君传承而牺牲自己，但她的牺牲会唤醒韩飞体内的某种力量，让他突破到一个新的境界。
“不”韩飞喃喃道，“我不会让那种未来发生。”
他看向魔君虚影，眼神变得坚定：“我不会接受你的传承，也不会让梦璃牺牲。我会找到第三条路——彻底净化魔君传承，提取其中的混沌真意，而摒弃其中的魔性。”
“天真！”魔君虚影冷笑，“混沌与魔性早已融为一体，怎么可能分开？”
“那就创造一种新的方法。”韩飞说道，“混沌可以演化一切，自然也可以演化出净化魔性的法门。”
他不再废话，开始行动。
首先，他催动造化印记，在云梦璃体内构建了一个“造化之茧”。这个茧将魔君虚影和云梦璃的神魂暂时隔离开，防止进一步的侵蚀。
然后，他催动劫灭印记，将纯粹的毁灭之力注入茧中，但不是毁灭魔君虚影，而是毁灭魔性与混沌融合的部分。
这个过程极其精妙，需要对混沌和魔性都有深刻的理解。
韩飞全神贯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魔君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剥离”——不是被消灭，而是被还原成最原始的混沌真意，而其中的魔性则被单独提取出来。
“你你怎么可能做到”魔君虚影难以置信。
“因为我不是一个人。”韩飞平静道。
在他身后，九个道劫印记同时发光，每一个印记都代表一种本源法则。这些法则在混沌之力的调和下，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净化体系。
更重要的是，在混沌世界中，法则之树的九个枝干也在同步演化。韩飞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在这一刻达到了新的高度。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个时辰后，造化之茧缓缓裂开。
黑色的魔气被单独剥离出来，凝聚成一枚黑色的晶石——这是纯粹的魔性结晶，蕴含着混沌魔君的怨念和执念。
而剩下的，是一团纯净的混沌真意，它缓缓融入云梦璃的混沌光环中。
原本黯淡的三层光环重新亮起，被魔气侵蚀的三层也开始净化、恢复。
云梦璃的脸色逐渐红润，呼吸变得平稳。
成功了！
韩飞长舒一口气，将黑色晶石封印起来，收入混沌世界深处。这东西太危险，不能留在外界。
云梦璃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迷茫，然后渐渐清明。
“韩飞”她轻声呼唤。
“我在。”韩飞握住她的手，“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云梦璃露出虚弱的笑容，“魔君传承的威胁解除了？”
“暂时压制住了。”韩飞说道，“但我只是剥离了魔性，传承的核心还在你体内。不过现在它是纯净的混沌真意，不会再侵蚀你的神智。”
云梦璃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说什么傻话。”韩飞摇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卷入这些麻烦。”
两人对视，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星河真君推门进来。
“怎么样？”
“解决了。”韩飞站起身，“前辈，我想问您一件事——关于斩道真君。”
星河真君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斩道真君？”
韩飞将刚才看到的幻象说了一遍。
星河真君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斩道真君确实是当年背叛混沌道君的人之一。”
“之一？”韩飞抓住了关键词。
“对，之一。”星河真君叹息，“当年的背叛，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阴谋。参与者不止一人，他们来自不同的势力，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的——毁灭混沌一脉。”
“为什么？”韩飞不解，“混沌大道虽然强大，但也不至于让整个诸天万界联合起来针对吧？”
“因为一个预言。”星河真君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上古时期，混沌道君曾得到一块混沌碑，碑上刻着一段预言：‘混沌出，天道易；九劫现，纪元更。’”
“混沌出，天道易；九劫现，纪元更”韩飞喃喃重复。
“意思是，当真正的混沌修士出现，并引动九大道劫时，天道将发生改变，新的纪元将开启。”星河真君看着韩飞，“而你，就是那个引动了九大道劫的混沌修士。”
韩飞心中震撼。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天道忌惮混沌，怪不得监察殿要针对他，怪不得永夜神教想用他当祭品。
因为他的存在，威胁到了现有的天道秩序！
“那斩道真君呢？他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韩飞问道。
“斩道真君是‘天道守护者’的一员。”星河真君解释道，“那是一个隐秘的组织，成员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他们的使命就是维护现有天道秩序，清除一切可能威胁天道的存在。”
“包括混沌修士？”
“包括任何‘非常之道’。”星河真君点头，“不仅仅是混沌，还有时光族的极致时间之道、佛门的因果之道、甚至机械神国的科技之道只要可能引发天道变革的，都在他们的清除名单上。”
韩飞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天道守护者”组织，简直是在与整个诸天万界的进步为敌！
“那混元真君呢？他也是其中一员？”韩飞想到了潜龙营的最高负责人。
“不，混元真君是‘变革派’。”星河真君摇头，“天道守护者内部也有分歧。一派是‘保守派’，认为应该维持现状，清除所有变数；另一派是‘变革派’，认为天道需要进化，应该允许新的道出现。”
“混元真君就是变革派的代表。他建立潜龙营，招收各种‘非常之道’的修士，就是为了培养新一代的力量，推动天道进化。”
韩飞明白了。
所以潜龙营才会接纳他，混沌院才会成立。这背后，是天道守护者内部两派的博弈。
“那斩道真君是保守派？”韩飞问。
“没错。”星河真君肯定道，“而且他是保守派中的激进分子。当年就是他亲自出手，重创了混沌道君。现在，他的弟子洛无痕又在潜龙营”
韩飞脸色一变：“前辈是说，洛无痕是斩道真君派来监视我的？”
“不一定。”星河真君说道，“洛无痕那孩子我了解，他心性纯粹，一心只有剑道。斩道真君收他为徒，可能是看中了他的剑道天赋，也可能是想培养一个对付混沌的棋子。但洛无痕自己，未必知道这些。”
韩飞沉默。
他想起了与洛无痕的几次接触。那个剑修确实纯粹，眼里只有剑，对其他事情都不关心。要说他是阴谋家，韩飞还真不信。
“我会留意。”韩飞说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决赛怎么办？阴阳圣子是天道守护者的人吗？”
“阴阳圣地立场暧昧。”星河真君皱眉，“他们既不是纯粹的保守派，也不是变革派。阴阳圣子本人，更多是代表阴阳圣地来试探你的。”
“试探我？”
“对。如果你在决赛中表现出足够的潜力，阴阳圣地可能会倒向变革派。如果你输了，或者表现不佳，他们可能会加入保守派，共同对付你。”
韩飞苦笑。
所以，决赛不仅是个人的胜负，还关系到整个诸天万界的势力格局。
压力更大了。
“我知道了。”韩飞深吸一口气，“我会全力以赴。”
“嗯。”星河真君拍了拍他的肩膀，“另外，关于你父母的事，我也查到了一些线索。”
韩飞精神一振：“什么线索？”
“你父亲韩天行，确实来过混沌古星。”星河真君说道，“他在星核中留下了一样东西，说是等你突破元婴后，才能去取。”
“什么东西？”
“不知道。”星河真君摇头，“那是用混沌秘法封印的，只有混沌修士才能打开。我试过，打不开。”
韩飞眼中闪过激动。
父亲留下的东西会是什么？
“我现在就去取。”他说道。
“现在不行。”星河真君阻止，“混沌古星的星核，每百年才开启一次。下一次开启，是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韩飞算了下时间，“正好是决赛之后。”
“对。所以你先专心准备决赛，三个月后再去混沌古星。”星河真君说道，“另外，关于复活苏雨薇和云梦璃的三大神物，我也查到了更具体的信息。”
韩飞立刻专注聆听。
“生命祖源，在‘精灵祖界’的生命之树核心。但精灵祖界已经封闭十万年，外人无法进入。”
“混沌祖气核心，在归墟之眼最深处，被一块混沌碑守护。但归墟之眼每时每刻都在吞噬万物，极其危险。”
“轮回石，在‘幽冥地府’的轮回殿中，是轮回殿的镇殿之宝。而幽冥地府是幽冥道的大本营。”
韩飞脸色凝重。
三大神物，一个比一个难取。
精灵祖界封闭，归墟之眼危险，幽冥地府是敌人大本营。
这简直是地狱难度的任务。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星河真君话锋一转，“精灵祖界虽然封闭，但每千年会开启一次‘生命试炼’，选拔外族的天才进入。下一次开启，在两年后。”
“归墟之眼虽然危险，但每十年会有一个‘归墟潮汐’期，那时吞噬之力会减弱七成。下一个潮汐期，在一年后。”
“幽冥地府虽然是幽冥道大本营，但轮回殿相对独立，只要你能潜入地府，就有机会偷取轮回石。”
韩飞眼睛越来越亮。
有机会！
两年、一年时间正好。
他可以在三年内，集齐三大神物，复活苏雨薇和云梦璃！
“谢谢前辈！”韩飞由衷感谢。
“不用谢我。”星河真君摆摆手，“我只希望，你能走出一条不同于混沌魔君的路。让混沌大道，真正在诸天万界发扬光大。”
“我会的。”韩飞郑重承诺。
接下来的几天，韩飞一边照顾云梦璃，一边为决赛做准备。
云梦璃恢复得很快，剥离魔性后，她的混沌传承变得更加纯净。虽然修为没有提升，但对混沌大道的理解却突飞猛进。
“我好像能感应到混沌祖气核心的位置了。”第三天，云梦璃突然说道。
“真的？”韩飞惊喜。
云梦璃点头，闭上眼睛感应片刻，然后指向一个方向：“在那个方向很远在归墟之眼深处。”
韩飞立刻记下这个方向。
有了具体感应，寻找混沌祖气核心就更容易了。
决赛前一天，韩飞收到了阴阳圣子的战书。
不是正式的挑战书，而是一枚玉简，里面只有一句话：
“明日之战，既分胜负，也证大道。望君全力以赴，莫留遗憾。”
韩飞看完，微微一笑。
这个阴阳圣子，倒是个磊落之人。
他也回了一枚玉简：
“必当全力一战，不负大道之争。”
决赛日，终于到来。
万界竞技场，前所未有的热闹。观众席不仅坐满了，连空中都悬浮着无数观战台，来自诸天万界的大能们，都以分身或投影的方式降临。
化神真君不下百位！
甚至有几个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很可能是炼虚期大能！
“这场面，比往届决赛大了十倍不止。”洛无痕感慨道。
金刚尊者双手合十：“因为这不只是两个人的战斗，而是两个时代的碰撞。”
韩飞站在擂台下，神色平静。
他知道，今天这一战，将决定很多事情。
他的命运，混沌大道的未来，甚至诸天万界的格局。
“韩飞，加油。”云梦璃轻声说道。
韩飞回头，对她笑了笑：“等我回来。”
然后，他踏上了擂台。
对面，阴阳圣子也已经就位。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碰撞。
裁判，是天战真君本人。
“比赛，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同时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保留，一上来就是最强神通！
韩飞背后，九大道劫印记全面爆发，混沌法域瞬间覆盖整个擂台。
阴阳圣子头顶，阴阳鱼缓缓旋转，阴阳领域与混沌法域激烈对抗。
两股代表着诸天万界最顶尖大道的领域，在这一刻，正面碰撞！
而观众席的某个角落，几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擂台。
“终于到这一天了。”
“无论谁赢，都是我们的胜利。”
“准备好了吗？‘验收’要开始了。”
黑暗中，阴谋的网，正在缓缓收紧。
韩飞对此一无所知。
他全身心投入战斗，与阴阳圣子展开了一场惊世骇俗的大道对决。
而在擂台上空，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那是天道的注视。
决赛，正式开始！
混沌与阴阳，谁将称尊？
答案，即将揭晓。
第四百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