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之殿的紧急会议结束后，四十七方势力的代表各自离去，却并非返回驻地，而是按照韩飞的安排，移师至混沌天界新开辟的“立法庭”。
立法庭位于九重天界交汇处下方，是一座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宏伟建筑群。它由九座环形殿堂组成，中央是主议事厅，周围八座殿堂分别对应八条宪法原则的细化讨论。这种“中心辐射”的布局，象征着宪法既要统一核心，又要兼顾各方特殊性。
主议事厅内，代表们按照势力分野重新落座，但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经历过真理之殿的生死危机，亲眼目睹韩飞以道基受损为代价强行稳定神国，再顽固的人也不得不承认——不团结，就是死。
但团结，不意味着没有分歧。
“宪法之种只能维持四十九天。”韩飞坐在主位，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初，“我们必须在这四十九天内，将九条原则性草案，细化为至少三百条具体条文，构建出完整的宪法体系，并完成‘天道刻印’。”
他挥手间，九道光幕在议事厅中央展开，每一道光幕都对应一条宪法原则，下方已经列出了初步的细化方向。
“按照紧急程度和争议大小，我们分头进行。”韩飞开始分配任务，“第一条‘生命权’、第二条‘秩序基础’，涉及生存根本，争议最小，由金刚尊者、逻辑核心牵头，丹圣、医道代表协助，在今天之内拿出细化条文。”
金刚尊者和逻辑核心同时点头。生命与秩序，确实是相对容易达成共识的基础领域。
“第三条‘时间流动’、第四条‘空间稳定’，专业性最强，由时无痕和天工星域的阵道大师牵头，机械神国提供计算支持，三天内完成。”
时无痕微微颔首，他灰色的长袍无风自动，袍子上的时间符文开始以不同速率流转——这是他在同时推演多种时间条文可能性的表现。
“第五条‘因果循环’、第六条‘命运自主’，涉及哲学和伦理，争议较大。”韩飞看向佛门和几个擅长推演占卜的势力，“由佛门牵头，但必须邀请修罗族、情道代表参与监督，确保条文不偏向宿命论或绝对自由论。时限，五天。”
这个安排让佛门代表略显迟疑，但金刚尊者最终还是点头应下。他明白，要让宪法真正服众，必须接受不同观点的制衡。
“第七条‘情感自由’、第八条‘力量约束’——”韩飞顿了顿，目光扫过情道女修和血屠，“这是争议最大的两条，也是之前争吵的焦点。由我亲自牵头，混沌天道宗主导，各方势力都必须派核心代表参与讨论。时限七天。”
血屠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韩飞，六只眼睛眯起：“宗主亲自负责？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平衡力量与约束！”
情道女修则盈盈一礼：“妾身必当尽力。”
“第九条‘混沌核心’。”韩飞最后看向所有人，“这是宪法的灵魂，是裁决一切冲突的最终标准。它不能由任何一方单独制定，必须等前八条全部完成后，由全体代表共同讨论、共同完善。时限最后十天。”
任务分配完毕，各方代表各自进入对应的殿堂。
立法庭立刻进入了高速运转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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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殿堂，生命与秩序。
金刚尊者端坐主位，面前悬浮着两条宪法原则的原文。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逻辑核心和丹圣。
“生命权草案原文：‘任何法则的运转，不得以剥夺无辜生灵的生命权为代价。但在自卫、保护更多生命等极端情况下，可以有条件突破此条。’”金刚尊者缓缓念出，“现在需要细化为具体条文。首先，什么是‘无辜生灵’？”
丹圣抚须道：“从丹道角度，凡未主动危害他人、未违背基本道德的生灵，皆可算无辜。但这里有个问题——那些因修炼魔功而失去理智、但本身并非自愿的修士，算不算无辜？”
“从逻辑角度，需要明确定义‘主动危害’的判定标准。”逻辑核心的数据眼闪烁，“攻击行为、恶意诅咒、精神操控等直接危害，容易判定。但间接危害呢？比如一人修炼魔功导致方圆千里灵气污染，间接害死了凡人——这算不算‘主动危害’？”
“还有‘剥夺生命权’的界定。”金刚尊者补充，“直接杀死是剥夺，那囚禁至死、放逐到必死之地、用诅咒缓慢耗尽寿元这些算不算？”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列出了十七个需要明确界定的子问题。
而每一个子问题，都涉及不同势力的立场。
“关于自卫情况的界定。”一个来自战斗星域的代表发言，“我们星域经常遭遇星空兽潮，有时为了自保，不得不牺牲一部分凡人城池，集中力量守护核心区域。这种情况算不算‘保护更多生命’？”
“这要看是否尽了最大努力避免牺牲。”一位医道代表反驳，“如果明明有办法疏散凡人，却为了节省资源而放弃，那就不算正当自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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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也是生命的一部分！”战斗星域代表拍桌，“疏散需要时间、需要法宝、需要人力！在兽潮压境的情况下，每一分力量都珍贵无比！难道要为了救一万凡人，让十万修士陷入险境吗？”
争吵再次开始。
金刚尊者双手合十，佛光温和地扩散开来，平息了众人的情绪。
“诸位，我们是在制定宪法，不是在争夺利益。”他缓缓道，“宪法要平衡的，不是谁占便宜谁吃亏，而是如何在极端情况下，做出最符合‘生命至上’原则的选择。”
“我提议，”逻辑核心突然开口，“引入‘生命权重计算模型’。对不同情境下的生命价值进行量化评估，建立决策算法。”
“荒谬！”丹圣大怒，“生命岂能量化？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但在资源有限、必须做出选择的极端情况下，量化是唯一公平的方法。”逻辑核心的数据眼冷静地闪烁，“否则就会变成‘谁声音大谁有理’。”
争论持续了三个时辰。
最终，第一条“生命权”细化为三十七条具体条文，涵盖了从“无辜定义”到“自卫标准”，从“生命剥夺形式”到“紧急情况下的优先级排序”等各个方面。
其中最具争议的一条是：
这一条几乎引发了小规模冲突。
丹圣坚决反对将生命量化排序，认为这是对生命神圣性的亵渎。而战斗星域和机械神国则坚持，如果没有这样的条款，在真正绝境时所有人都会死。
最终是金刚尊者一锤定音：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但若必须有人入地狱，至少要让选择的过程公开、透明、有据可依。此条款加上‘事后审查’的限制，已是最大限度兼顾了理想与现实。”
第一殿堂的条文草案传到主议事厅时，韩飞仔细阅读了每一个字。
他想起了暗月，想起了那三百个情感失控的弟子。如果有一天，必须在暗月和神国亿万生灵之间做出选择
“宗主？”苏雨薇轻声唤他。
韩飞摇了摇头，在那条条文旁批注：“通过，但需增加‘选择者需承担相应因果业力’的补充说明。”
他知道，有些选择注定要背负罪孽。但至少，要让做出选择的人清醒地知道自己背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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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殿堂，时间与空间。
这里的气氛相对理性，但也并非没有冲突。
时无痕面前的空中，悬浮着上百个时间模型。有些模型中的时间线性流动，有些环形循环，有些分叉成无数可能，还有些彻底混乱如麻。
“第三条草案：‘过去不可更改，未来可以期待。禁止大规模逆转时间的行为，但允许在有限范围内进行时间调节。’”时无痕缓缓道，“现在需要明确，‘有限范围’的界限是什么？”
天工星域的阵道大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指着其中一个时间模型：“从阵法角度，时间调节的范围应该以‘不引发时空悖论’为底线。比如，你可以加速或减速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流速，但不能让一个人回到过去杀死自己的祖父。”
“但‘悖论’如何界定？”一位年轻的时间修士提问，“如果一个人回到过去，没有杀死祖父，只是改变了祖父的某个选择，导致自己出生的概率从100降到了99——这算悖论吗？”
“概率变化会导致时间线分叉。”机械神国的计算代表接入讨论，“根据多元宇宙理论，每一个选择都会创造一条新的时间线。那么问题来了：我们宪法要保护的，是‘本时间线’的稳定性，还是‘所有可能时间线’的集合？”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时间法则的复杂性远超想象。
“还有‘大规模逆转’的界定。”时无痕又抛出一个问题，“逆转一个人的时间是‘小规模’，逆转一座城的时间是‘中规模’，逆转一个星域的时间是‘大规模’——那么逆转一个星球的时间算什么？”
“应该以影响的生命数量和因果复杂度来界定。”阵道大师提议，“逆转一个无人星球的时间，哪怕星球再大，因果也很简单。但逆转一个有亿万生灵的星球，哪怕星球很小，因果也复杂到可能引发连锁崩溃。”
“附议。”机械代表道，“建议建立‘时间操作许可等级制度’。不同等级的时间法术，需要不同层级的审批。最高等级的‘时空重塑’，必须由元初议会全票通过，且只能在神国面临毁灭危机时使用。”
时无痕点头，开始起草具体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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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这时，殿堂外突然传来骚动。
一个时光族的年轻弟子惊慌地冲进来：“长老！不好了！时间之天的‘校准锁链’出现异常波动！”
时无痕脸色一变，瞬间消失。
时间之天，原本混乱的时间流速在宪法锁链的强制校准下，已经恢复了基本稳定。但现在，锁链本身却在剧烈震颤。
时无痕出现在时间之天的核心区域，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锁链（第三条）的某一段，正在被“染黑”。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黑，而是那段锁链对应的时间法则，正在被某种外力篡改。锁链表面浮现出诡异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在缓慢地改写时间的定义。
“这是九幽的时间侵蚀！”时无痕立刻判断出源头。
九幽作为宇宙的阴暗面，不仅侵蚀生命、侵蚀情感，也在侵蚀时间本身。在九幽的概念里，时间不是线性的，也不是循环的，而是一种“不断向死亡坍缩”的绝望过程。
这种绝望的时间观，正在通过九幽裂缝与混沌神国的共鸣，反向侵蚀宪法锁链！
“必须立刻净化！”时无痕双手结印，时间符文如瀑布般涌出，冲击那段被染黑的锁链。
但黑色符文的顽固程度远超想象。它们不仅抵抗净化，还在反向侵蚀时无痕的时间符文。
“长老！这样下去您的时间本源会被污染！”弟子惊呼。
时无痕咬牙坚持。
他知道，如果这段锁链被彻底染黑，时间之天将出现一个“死亡时间源”。从这个源头开始，时间将不再向前流动，而是会向“终结”不断坍缩。届时，所有被影响区域的生灵，都会在绝望中加速衰老、死亡。
“用宪法之种的力量！”阵道大师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已经启动了殿堂的应急阵法。
一道纯净的混沌光芒从天而降，注入被染黑的锁链。
黑色符文在混沌光芒的冲击下开始崩解，但崩解的速度很慢。按照这个速度，至少要三个时辰才能彻底净化。
而这三个时辰里，时间之天会有多大区域被污染？
时无痕眼中闪过决绝。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本命精血。血液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时间印记，然后——他把自己的一部分“时间存在”剥离出来，化作燃料，加速净化进程。
“长老！”弟子们惊呼。
时无痕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每剥离一分时间存在，他的存在感就减弱一分。等到完全透明时，他将从这个时间线上“消失”——不是死亡，而是从未存在过。
但净化速度因此提升了十倍。
黑色符文如冰雪般消融，锁链逐渐恢复纯净。
一刻钟后，危机解除。
时无痕的身体恢复了实体，但他看起来老了至少一百岁，头发全白，脸上布满皱纹。更严重的是，他失去了对“时间加速”这一分支法则的掌控——那是他剥离的那部分存在对应的能力。
“值得。”他看着恢复纯净的时间锁链，轻声说。
第三殿堂的条文制定因此推迟了一天，但没有人有怨言。
因为所有人都看到了，为了宪法的稳定，有人愿意付出何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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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殿堂，因果与命运。
这里的争论最为哲学，也最为激烈。
“因果循环草案：‘善恶有报，因果有序。但因果不应成为宿命论的借口，允许在付出代价的前提下改变因果。’”佛门的智慧罗汉缓缓念道，“请问，什么是‘有序’？谁来定义‘善恶’？”
修罗族的代表，一位化神期的修罗战将冷笑：“当然是谁强谁定义！我杀了你，是我的‘善’，因为除掉了敌人；是你的‘恶’，因为你死了。因果？不过是胜者的说辞罢了！”
“荒谬！”一位修炼“天机道”的老者怒斥，“因果是客观规律，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你杀了人，就种下了‘杀因’，未来必结‘杀果’。这与谁强谁弱无关！”
“那如果杀一人能救万人呢？”修罗战将反问，“这杀因结的是善果还是恶果？”
“这”天机道老者语塞。
“还有‘改变因果的代价’。”情道女修轻柔开口，“如果一个人为了救心爱之人，强行逆转因果，让自己承受十倍痛苦——这代价是否公平？是否应该允许？”
“逆转因果本身就是对秩序的破坏！”天机道老者坚持，“允许开这个口子，以后谁还会敬畏因果？谁还会相信善恶有报？”
“但如果因果注定一个人必死，而他明明有办法自救，却因为‘敬畏因果’而坐以待毙——”修罗战将盯着老者，“这样的因果，值得敬畏吗？”
争论持续了整整两天，毫无进展。
佛门想建立严格的因果报应体系，让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成为铁律。
修罗族则认为，因果应该为强者服务，强者可以改写因果。
情道主张因果应该留有“人情余地”，允许为爱、为情付出代价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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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道坚持因果绝对客观，不容篡改。
四种立场，水火不容。
第三天傍晚，争论达到了白热化。
“既然谈不拢，那就用实力说话！”修罗战将站起身，化神威压爆发，“谁强，谁的因果观就是宪法！”
“放肆！”智慧罗汉也动了真怒，佛光与杀气在殿堂中对撞。
眼看就要动手——
“都停下。”
韩飞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从主议事厅直接挪移过来，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主”各方代表连忙行礼。
韩飞走到殿堂中央，看着空中悬浮的四种因果模型。
佛门的“轮回因果网”，修罗的“强者改写轮”，情道的“情感枢纽图”，天机道的“绝对因果链”。
四种模型，四种世界观。
“你们都没错。”韩飞突然说。
众人一愣。
“佛门要的，是道德秩序。修罗要的，是进化动力。情道要的，是人情温度。天机道要的，是客观真理。”韩飞缓缓道，“但你们也都错了——错在以为自己的道是唯一真理。”
他抬手，混沌天道的力量在掌心汇聚。
四种因果模型被强行拉近，然后——开始融合。
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深层的整合。佛门的道德秩序成为框架，修罗的进化动力成为引擎，情道的人情温度成为润滑，天机道的客观真理成为标尺。
一个全新的、动态的因果模型诞生了。
它承认因果的客观性，但也允许在付出代价的前提下改变；它维护善恶有报的道德秩序，但也给强者以进步的空间；它尊重天理，但也给人情留有余地。
“这才是混沌天道的因果观。”韩飞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不是非此即彼，而是亦此亦彼。不是僵化的条文，而是动态的平衡。”
智慧罗汉沉思良久，最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是老衲执着了。”
修罗战将也收起了杀气，三只眼睛同时盯着新模型：“有点意思强者可以改写因果，但必须付出相应代价，且不能破坏整体道德秩序这个可以接受。”
情道女修眼波流转：“给情感以改变的余地，但也要求承担后果很公平。”
天机道老者抚须长叹：“原来如此客观真理与主观能动，本就可以共存。”
第五殿堂的僵局，就此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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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时间，转瞬即逝。
立法庭的九座殿堂，相继完成了条文细化工作。
第一条“生命权”细化出五十八条条文，构建了完整的生命保障体系。
第二条“秩序基础”细化出四十二条条文，明确了秩序的底线与弹性。
第三条“时间流动”、第四条“空间稳定”分别细化出三十三条、二十九条条文，建立了时空操作规范。
第五条“因果循环”、第六条“命运自主”在韩飞的介入下，融合出四十七条条文，平衡了客观规律与主观能动。
第七条“情感自由”、第八条“力量约束”的讨论最为艰难，但在韩飞、苏雨薇、云梦璃的轮番协调下，最终也分别细化出五十一条、五十五条条文，划定了情感表达的边界与力量使用的责任。
总计三百五十四条具体条文。
它们被汇编成一部厚重的典籍——《混沌神国宪法（草案）》。
当这部草案被呈送到主议事厅时，所有代表都屏住了呼吸。
韩飞翻开典籍的第一页。
上面写着宪法的总纲：
【混沌神国，以混沌天道为基，包容万法，平衡诸道。为护生灵安宁，为保文明延续，为求真理长存，特立此宪法以为根本大法。宪法之下，万法有序；宪法之上，唯存至公。】
他继续往下翻。
每一页都承载着激烈的争论、艰难的妥协、智慧的结晶。
翻到最后一页时，韩飞合上了典籍。
“诸位。”他环视全场，“宪法草案已成，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十天，我们要逐条审议、修改、完善这三百五十四条条文，直到所有人都能接受。”
“然后，我们要将宪法刻入混沌天道的核心，让它成为神国的真正基石。”
“最后——”
韩飞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
“我们要用这部宪法，迎战九幽鬼帝。”
“让那些来自深渊的恶灵看看，什么叫做文明的力量。”
议事厅内，四十七方势力的代表，三百多位化神、元婴强者，同时起身。
“愿随宗主，共卫神国！”
声音如雷霆，在立法庭中久久回荡。
而在所有人看不到的地方，韩飞体内的邪神诅咒黑点，正悄悄“记录”着宪法的一切条文。
它在学习。
在学习如何用秩序与规则，来束缚力量与自由。
然后，它会找到那个最完美的突破点。
第四百五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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