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器厂的会议室里,刘光鸿摊开规划图,图上用红笔圈出家属楼的扩建区、子弟学校的新教学楼,还有预留的医院,以及职工培训中心。
王副厂长戴着老花镜,嘴里啧啧称奇:“厂长,您这一年的规划够满的,光家属楼就得盖三栋,怕是得请4个专业的建筑队才行。”
刘光鸿靠在椅背上,指尖敲着桌面:“不光是家属楼,子弟学校等,还有将来刘家县那边的厂子也得盖厂房、建宿舍,不如我们搞个建筑工程厂,既方便又能保证质量。”
王副厂长眼睛一亮:“您是说,挂在咱电器厂下面,算个分厂怎么样,这样好调控?”
刘光鸿拿起茶杯喝了口,眉头微微一挑,“本是这么打算的,不过昨天跟工部的领导提一嘴,被拒绝。说咱是电器厂,搞建筑不伦不类,不符合规定。”
王副厂长把规划图往桌上一拍,“他们就是看不惯别人好,以为我不知道,不给他们做面子,他们不批钱,我们自己盖楼自己工人住,我看他们就是见不得咱厂日子过得好!”
刘光鸿被王副厂长逗笑,“别气别气,老王,此路不通,换条路走。明天我去找铁道部的藤老总念叨,我们免费帮他们翻新一下宿舍,你觉得如何?”
老王点头,还是刘厂长面子大,脑子活。
刘光鸿提着个布包走进藤老总的办公室时,老领导正对着一份铁路隧道图纸发愁,手里的铅笔在“承重墙”三个字上画好几个圈。
刘光鸿把布包往桌上一放,“藤老总,怎么又犯难,有什么难题?”
滕老总也不在怕刘光鸿泄露,毕竟说不准这小子的保密等级比他还高,于是把图纸挪过去,原来是这个隧道的承重问题,他想起以前帮轧钢厂研发的特种s钢材。
接着15分钟把原料和怎么布设修改好,把图纸重新给回滕老总,滕老总很满意,又问他有啥好事上门?
然后刘光鸿从布包拿出新做的建筑模型,家属楼的缩小版,连阳台的栏杆都做得有模有样。
藤老总眼睛一亮,放下铅笔就凑了过来:“这是你那家属楼的模型,看着比设计院搞的还顺眼,空间利用率不错,就是这楼有点高,能扛得住地震和大风暴吗?”
刘光鸿收回模型,“不光顺眼,还结实。用的是钢筋混凝土浇筑,抗八级地震没问题,我想搞个建筑工程厂,专门给厂里盖房子,您看挂在汽车局下面行不?”
藤老总摸着下巴琢磨,在办公桌上敲敲:“你小子,又想让我给你当背锅的?”
刘光鸿摇头,“不是背锅,是双赢。到时,我们先帮铁道部翻新宿舍,以后别的单位要建造家属楼之类,交给我们的建筑厂,费用低,质量还能兜底,您脸上也有光不是?”
藤老总有点心动,毕竟刘光鸿这小子从不吹牛,给他画的饼都实现。
刘光鸿看见藤老总心动,趁热打铁,“再说,让工人一家老小挤在漏雨的小平房里,却要求别人奉献,那就是扯淡,工人住得踏实,才能干得有劲,这才是提升效率的根本。”
藤老总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起来:“光鸿,你说得好,这事儿我同意!别说挂在汽车局下面,就是让我出面协调资源,都没问题!”
老领导年轻时在基层待过,当年他住过的危房漏雨,大半夜起来挪床,差点摔断腿,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
藤老总看着刘光鸿,觉得这把要追加投资,“铁道部那边有支老建筑队,手艺好,就是没活干,你得把他们合并进来,带带他们,不能让老工人寒心。”
刘光鸿笑得眼睛眯成缝,“还是老总大方,老建筑队有经验,咱添新设备、新图纸,这搭配,连师傅都不用去挖,直接找小工培养就行!”
铁道部的老建筑队驻扎在郊区的旧仓库里,十几间平房围着个大院子,院里堆着生锈的铁锹、断裂的脚手架,看着有点萧条。
队长是个姓孙的老工长,头发花白,手里总攥着个木工刨,见到刘光鸿,高兴得很:“咱们干活有规矩,偷工减料的事不干,我们这群老伙计就拜托领导喽。”
刘光鸿指着院里的旧设备,“孙师傅放心,我刘光鸿别的不敢保证,工钱准时发,材料用最好的,机器这些都换掉,给你们上最新的搅拌机、起重机,保证干活省力还出活。”
老建筑队的工人里,有个叫大刘的小伙子,听说要被合并,拎着个锤子要打架:“咱铁道部的建筑队,当年可是修过铁路大桥,凭啥听一个电器厂的厂长?”
孙师傅抡起手里的刨子就往他屁股上拍:“你懂个屁,人家是来给咱找活路的,再犟嘴,把你扔回乡下刨地去,省得丢人,再说这位可是从我们铁道部出去的干部!”
刘光鸿没生气,笑着把大刘拉到一边,从包里掏出张图纸:“这是给电器厂盖的职工中心,还要带篮球场和阅览室等,你看看这设计,会比修大桥简单吗?”
大刘看着图纸上的设计,“这……这是给工人盖的,跟电影院似的,你们厂福利那么好的吗?”
刘光鸿拍着他的肩膀,“不光工人能进,家属也能来,而且以后成立后,我们这个分厂也能进,只要我麾下的工人,福利待遇一定要好,干什么活,享受什么待遇!”
大刘把锤子往身后一藏:“我……我听厂长的,以厂长马首是瞻,努力积极干,分房的时候记得喊上我!”
这让不少建筑队的人都笑起来,这小子鬼精鬼精。
接着就是选址,协调,选中电器厂的西北角落,然后找小工,大框架。
红光建筑工程厂总共设立四个建筑小队,每队10人,大家分工合作,先把第一个项目翻新铁道部宿舍弄好,得到铁道部领导们的高度认可,美观大方,还充分利用空间,改善卫生。
刘光鸿看着这新旧交融的场面,突然觉得,这建筑厂就像个缩影,既得有老手艺人的传承,又得有新工人的活力,这样厂子才走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