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电器厂的车间里,新到的绝缘材料堆成小山,棉布在传送带上跑成流动的河。
刘光鸿蹲在流水线旁,手里捏着块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这是技术科新搞出的漏电保护装置,沉甸甸的,他让负责人重新弄一下,毕竟需要考虑到老百姓空间便利性。
张磊推着辆物料车路过,车斗里的电阻丝叮当作响,“厂长,您都捏半个钟头,这玩意儿再看也不会开花,反正影响不大。主要是电热毯被洋人说是‘穷人的补丁’,你不去管一下”
刘光鸿把保护装置往桌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补丁能补窟窿,地暖不行,而且他们想往天上有钱人飞,咱就往地下扎,老百姓才是咱的根。”
菲尔财团的地暖设备发布会开在市中心的豪华酒店,总裁汤姆站在台上,指着身后的设计图,上面是铺着地暖的别墅客厅,暖黄色的光映着真皮沙发。
他一边说一边演示,“各位请看,这才是真正的环保节能,地面均匀发热,零噪音每平米造价仅需五十美元,对于追求品质生活的家庭来说,这是最值得的投资。”
台下的记者们举着相机猛拍,有个戴眼镜的记者提问:“汤姆先生,您觉得龙国生产的电热毯能和您的地暖竞争,毕竟他们同样是取暖?”
汤姆嘴角撇出个轻蔑的弧度,“电热毯,那种需要铺在床上、带着电线的东西,就像中世纪的取暖袋,而我们的地暖,是未来的趋势,是高贵生活的象征,你们想拿生命开玩笑?”
这话第二天就登上报纸,配着汤姆西装革履的照片和刘光鸿他们生产一大堆的电热毯照片,标题刺眼:《贵族地暖vs平民电热毯,价格与生命安全》。
老马拿着报纸冲进办公室,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厂长,这老外太欺负人,什么叫阶级划分,电热毯咋就低人一等,故意抹黑,还上升到生命安全!”
刘光鸿慢悠悠地给老马倒了杯茶,“五十美元一平米,就算发达国家多少家庭能负担得起,他就想着赚富人的钱,咱就想造福老百姓,井水不犯河水,没必要理他。”
刘光鸿让人把电热毯的成本表摊在桌上,打算继续优化,“电阻丝换成国产的,棉布用纺织厂的二等品,最重要的是,把这个漏电保护装置加上去,能让老百姓用着踏实。”
老马挠着头问:“厂长,咱这不是越做越‘低端’,到时候菲尔财团该说咱是‘破烂货’。”
刘光鸿敲敲保护装置,“低端的是价格,不是品质,咱要做的是‘物美价廉’,不是‘便宜没好货’。
你去问问老百姓愿意花五块钱买个带保护的电热毯,还是花几千块钱铺地暖,而且我们可以对产品分级,贵的东西可以注明使用材料,他们不是要环保,那就全部用环保材料。”
反馈很快传回来,张大妈在供销社的柜台前算着账:“这玩意儿能暖和一冬天,还带保护,就算漏电也电不着人,必须给儿子买一床,他在砖窑厂上班,冬天睡工棚快冻成狗。”
砖窑厂的工人听说后,组团来买,你三床我五床,把供销社的存货都抢空,毕竟才25块,划算得很。
砖窑厂厂长找到刘光鸿,红着脸说:“刘厂长,能不能给咱厂职工搞个批发价,一百多号人,算下来能省不少钱,您看可不可以给个优惠。”
刘光鸿大手一挥:“没问题,再降五毛,另外,每买十床送一床,到时给你们厂办公室用,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消息传到乡下,连附近秦家庄的生产队都来订便宜的电热毯,队长扛着半袋红薯来换货:“刘厂长,咱队里钱不多,用30斤红薯抵5块行不行,今年收成好,红薯甜得很!”
刘光鸿让食堂收下红薯,笑着说:“行!红薯换电热毯,等价交换,童叟无欺,回头让食堂给工人们蒸红薯吃,我当初弄这个就是因为想给那些用不起煤炭的同志一条活路。”
结果后面大家去打听,原来是刘光鸿小时候住的院子里一个老头因为舍不得点多点煤炉,被冻死,于是他才想出这个新型取暖设备——电热毯。
接着来买刘光鸿的电热毯越发多起来,毕竟国人分得清谁对他们是真的好,刘光鸿一直在降价,有些人呼吁他抬高一下,省得倒闭。
刘光鸿只是淡淡说一句,“我不缺钱,留够利润,这个定价足够支付各种成本和福利,你们有钱的话,就买一下材料好点的,反正我们是按照利润招工人。”
最让刘光鸿没想到的是,那个不起眼的漏电保护装置,居然成为各个厂子的“香饽饽”。
机床厂的王厂长拿着装置翻来覆去地看:“光鸿,你这玩意儿能不能给机床也装一个,上个月有个工人不小心碰电闸,出大事,导致2个人触电残疾。”
纺织厂的刘光齐也来凑热闹,“我们的电动缝纫机也需要这东西,女工们手上总沾水,老是漏电导致机器短路。”
甚至连附近街道办的电闸箱,都有人提议装上保护装置,街道办主任提着一篮子鸡蛋,“刘厂长,给咱胡同的总闸也装个,上次跳闸烧线路,整个胡同摸黑3天!”
刘光鸿看着手里的保护装置,突然拍下大腿,不如干脆成立个开关电厂,专门生产这玩意儿,挂在电器厂下面,一举两得!
于是刘光鸿把项目报上去,工部的戴部长立马点头,让刘光鸿领导的三机部去处理。
开关电厂的牌子挂起来那天,没搞仪式,就请四九城厂子负责人过来,让他们知道以后安装漏电开关找他们。
那些厂长还表示,以后他们厂的安全设备,就靠开关电厂,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可得保证质量,多做点
刘光鸿握着他们的手说:“各位放心,比咱的电热毯还扎实,安全第一,保证质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