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过后,刘记卤煮摊的生意更好,大伙觉得刘光福实诚,被冤枉了也没急着推卸责任,都愿意来捧场。
刘光鸿趁机给试点区域的所有做餐饮的店铺定下几条新规矩:
第一,每天的食材都要留样本,能快速查清楚来源;
第二,在店铺前挂块小黑板,写上“今日食材来源”,比如“肥肠:张屠户肉铺”“卤料:李记调料行”等的来货时间,让客人吃得放心;
第三,每周请卫生防疫站的人来检查一次,合格就挂个“卫生合格”的小红旗。
卫生防疫站的人来检查时,看着干干净净的操作台,笑着说:“光福同志,你这小店,比有些大饭店都干净!”
刘光福嘿嘿笑:“那是,我三哥说,做餐饮买卖,卫生是根,良心是本,不能丢。”
二大爷也多个新活儿,每天给食材样本贴标签,记上日期,他戴着老花镜,一笔一划地写,比数钱还认真:“光鸿说,这可是卫生证明,不能马虎。”
这天傍晚,刘光福收摊时,发现钱匣子里多了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有人近期要在你这卤汤里下东西,小心f先生。”
刘光福吓得赶紧把纸条给刘光鸿送去,刘光鸿看着纸条,他们之前利用小混球制造混乱,是,想通过搞臭它来破坏个体经营,还是想来分一杯羹。
刘光鸿把纸条收好,对刘光福说,“看来他们是盯上试点区域不放,最近多留点心,卤汤锁好,别让外人碰,我让小张安排两个人,在附近盯着。”
刘光福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毛:“哥,他们总这么使坏,我这生意?”
第二天休息,刘光鸿蹲在摊前。
自打那张匿名纸条出现后,他总觉得这地界儿藏着双眼睛,像揣着根扎人的刺,必须弄掉,后面想到一个新把戏。
刘光鸿突然开口,手里转着个刚给三宝买的糖画,是条歪歪扭扭的龙,“光福,把这半年的账算算。”
刘光福正给客人盛卤煮,闻言手一顿,“算账,哥,这摊儿不是刚走上正轨吗?”
二大爷凑过来,耳朵支得像雷达:“是不是要分红,我这月数钱数得手指头都麻,估计赚不少。”
刘光鸿没接话,只是朝棉棚角落努努嘴,让他们看那群想要偷听的食客。
他们立马闭嘴,等着晚上闭店。
刘光鸿将账本摊在卤煮摊的案板上,油星子溅上去,惹得二大爷心疼地喊:“轻点,这东西金贵着!”
刘光鸿扒拉着算盘,珠子噼啪响,算着算着,“有好几笔你忘记记上……你看这数……收支不平衡!”
刘光福探头一看,最后一页的合计数写着“赚6000元整”,墨迹还没干透,“半年挣出个‘小万元户’,6000。”
二大爷一把抢过账本,手指点着数字数,“个、十、百、千……真六千!”
他突然捂住胸口,“哎哟,我这老心脏……这可是贾家20年才能存下来的钱!”
刘光福挠着头笑,脸颊泛着红:“其实好多是回头客,还有厂里的工人订盒饭,可惜没人做,要不挣得更多!”
刘光福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让算账,是不是……”
刘光鸿把糖画塞给旁边看热闹的三宝,语气平静,“这摊儿,咱要退,毕竟有人想要搞破坏,但我们一直抓不到人。”
刘光福和二大爷异口同声,“啥?不行!”,惊得旁边三宝手里的火烧都掉一地,差点哭起来,还好刘光鸿从卤煮拿来一块鸡腿塞给他,才不哭。
刘光福气得脸通红,“退租?,咱这生意正好着呢!”
二大爷也急起来,抄起七匹狼:“到底是谁,不给我老刘家面子!”
刘光鸿按住他们,“你们没发现最近总有人在附近转悠,不是买卤煮的,眼神直往摊儿上瞟,上次那纸条不是凭空来的,有人下通牒。”
二大爷咂摸出点味儿:“那……咱去哪,总不能把这赚钱的东西,扔掉吧?”
刘光鸿笑起来,“厂子弟学校需要外包食堂,交给你。”
退租的事定下来,回到家,刘光鸿让刘光福按“股份”给家里人分红,最后算下来,刘光鸿分到两千,罗芸非常高兴。
分现金那天,二大妈特意蒸锅大水饺,拉着刘光鸿的手:“多亏老三,不然光福还在厂里熬日子。”
刘光福把自己那摞钱往桌上一推:“哥,这钱太多,摊儿能起来,全靠你们帮衬。”
刘光鸿把钱推回去,“这是你应得的,不过得留着点,承包食堂要押金,还得添置家伙事儿。”
他看向二大爷他们,“爹,大哥,二哥,我估计承包学校食堂要花费3500,我打算出1500,你们看着认领份额,要是不想去投也行,但是以后赚钱可不能眼红。”
二大爷一听,立刻眉开眼笑:“还是光鸿懂得团结,那我出300,剩下的钱给家里开开荤,老大你拿500,老二你出200,光福剩下1000,你自个出!”
刘家男人对视一下,觉得可以干,反正投资完,还多上一点钱,不亏就行。
第二天刘光鸿就着刘光福去退租,本来给街道办主任就行,但是房东老太太想和他们聊一下。
退租那天,房东老太太摸着柱子,直叹气:“多好的生意,你们咋就不干,我顺路吃饭多好,啥时候想回来,随时找我。”
刘光鸿连忙说不要阻拦,他就想知道到底是谁搞事情,目的是什么,老太太这才同意,还说一旦把人抓住,一定要回来开店。
刘光福心里发酸,塞给老太太两斤刚卤好的肥肠:“大妈,谢谢您这半年照顾,你到时去厂子弟学校食堂找我,我给您多放肉。”
房东老太太连忙点头,还说要订餐,一天三顿都在那里吃,省得做饭洗碗。
刘光鸿想的没错,他们刚宣布不做这边生意,去厂子弟学校搞大食堂,立马就有人找上房东老太太,是个大头刀疤男子,一看就不是好人。
房东老太太连夜去联系刘光鸿,刘光鸿让她租出去,这次刘光鸿不找张局长,而是找上负责国家安全的冯一剑,说怀疑是重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