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只是捉到中间人,他们这些人接的都是赏金任务,直接在黑市接的,但是很明显就是黄某某干的,可惜对方后面有人保着,对方只是让人来偷图纸和样品。
就这样互相收手,刘光鸿也没啥好办法,毕竟没有直接证据。
在青青裁剪厂的院子里,毛青青正对着一堆布料发愁,新接的旗袍订单要求领口绣缠枝莲,急得她直拽刘光齐的胳膊:“总不能让我们手绣吧,五百件得绣到明年去!”
刘光齐蹲在地上修锁边机,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上:“要不……咱买台新机器,听说魔都那边有种绣花机,绣出来跟画似的。”
毛青青翻出账本,指着上面的数字,“买新的,那得多少钱,刚交税发工资,又进布料,还给家里人分红还钱,兜里比脸都干净。”
他们最后还是找到的能人刘光鸿,毕竟他现在可负责全国的经济改革,难保有认识的人。
次日刘光鸿骑着自行车进来,车筐里装着个布包:“嫂子,魔都国营纺织厂要处理一批二手设备,有绣花机、提花机,八成新,价格堪比废铁,我让朋友帮忙留着。”
魔都国营纺织厂的仓库像座沉睡的巨兽,铁门拉开时发出“嘎吱”的呻吟,刘光鸿带着毛青青夫妇一起出差,往里走,货架上的设备蒙着厚厚的灰,却掩不住金属的冷光。
纺织厂的王厂长搓着手笑,“刘部长,您可算过来,这批设备是六十年代的进口货,当年花了老鼻子钱,现在厂里换新生产线,这些就成累赘,扔掉可惜,卖掉又没人要。”
毛青青走到台绣花机前,伸手摸摸锈迹斑斑的针头,眼睛发亮:“这机器……真的还能用?”
王厂长让人接通电,按下开关,绣花机的针头上下跳动,“咋不能用,“就是得换几个零件,我让机修师傅跟着你们回去,保准调试到能干活,我哪能坑刘部长?”
没多久他们操作工在白布上绣出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还表扬一下上面打印。
刘光齐盯着台提花机,那机器能在布料上织出凹凸的花纹,正是做高档旗袍里子的好帮手,确认能发动,直接开口,“王厂长,这台多少钱?”
王厂长拍着胸脯,“您要是全要,打包价五千块,包括三台绣花机、两台提花机,还有一堆配套的零件,够您开个像样的中等服装厂,刘厂长你看如何?。”
毛青青悄悄拽刘光鸿的衣角,声音发颤:“五千……光鸿,我和你哥没带那么多钱啊。”
刘光鸿笑着掏出份协议,“钱不够没关系,我跟厂长商量好了,先付三成定金,剩下的分批给钱,并要弄出200件蓝领工装。”
王厂长哈哈大笑:“刘部长这算盘打得,比我厂的会计还精!行,就按你说的办,我也给你们点好东西,你看要啥?。”
刘光鸿指着仓库角落的布料:“这些处理的真丝边角料,做旗袍里子正合适,论斤称,算是给我们的添头。”
王厂长和秘书嘀咕一会,最后同意,反正最近没有旗袍订单。
设备运到四九城时,打头的三台绣花机并排摆在新租的车间里,锃亮的针头在灯光下闪着光,女工们围着看,啧啧称奇。
李姐伸手想摸,手在半空停住,“我的娘哎,这玩意儿能绣出凤凰来不,听说老值钱!”
毛青青按着说明书操作,布料塞进机器,按下开关,针头“哒哒”飞舞,转眼就绣出只振翅的蝴蝶,引得一片欢呼,“能!别说凤凰,就是绣龙都行,就是要提一下模版!”
机修师傅老陈蹲在提花机前,手里的螺丝刀转得飞快:“这机器得改改,把电动马达换成调速的,织出来的花纹更匀。”
改机器的那几天,裁剪厂像个热闹的集市,老陈教女工们怎么操作,王妹子学得最快,张婶研究提花机的走线,琢磨出在里子布上织暗纹的法子,显得格外高档。
刘光鸿没事就来车间转悠,手里总拿着块布料比划。
有天他盯着台单线机发呆,突然一拍大腿:“这机器能改,把单线换成双线,到时弄出字母丝袜,估计要买爆!”
毛青青没明白,“字母?光鸿,你脑袋秀逗,谁会在袜子上织字母?”
刘光鸿翻出本外国画报,上面的姑娘穿着印着字母的丝袜,显得时髦又俏皮,他画一个草图龙国拼音首字母,再加点小图案,看上去也很有意思,有几个少女想要弄出看看。
新设备投产后,第一笔大订单是给外贸公司做改良旗袍,客户要求保留立领盘扣,下摆绣上长城图案,还要有一定裙边。
毛青青拿着样品犯难:“这四不像的,能好看吗?”
刘光鸿拿起剪刀,把旗袍的斜襟改得更窄,盘扣换成珍珠的,“怎么不好看,传统的太死板,年轻人不爱穿,这样改既显身段,跳舞都能穿,反正又不是你穿!”
他让女工们用提花机织出带暗纹的真丝,第一批样品做出来,连见多识广的外贸经理都眼前一亮:“这比我在外面看到的还洋气!”
字母丝袜也试产成功,刘光鸿设计的“zg”字母旁边,绣着小小的星星,于莉第一个试穿,配着改良旗袍和丝袜在胡同里走一圈,引得姑娘们追着问在哪买的。
刘光鸿看着订单像雪片似的飞来,“嫂子,咱得搞个模特走秀,就在厂门口搭个台子,请胡同里最好看的姑娘当模特,展示改良旗袍和字母袜,保准能上报纸。”
毛青青有点怯场:“咱这小厂子,搞发布会,会不会让人笑话?”
许大茂扛着摄像机进来,他刚跟电影厂的朋友学两手,“笑话啥,我给你们拍下来,送电视台去,就叫‘胡同里的时尚’,到时候还可以当成大新闻!”
发布会那天,胡同里的漂亮姑娘们穿着改良旗袍,踩着借来的高跟鞋,李姐的女儿穿着字母丝袜,裙摆一旋,引得台下一阵叫好。
正热闹时,黄志远带着几个人挤到前排,阴阳怪气地喊:“这旗袍样式我在港城见过,是不是抄人家的,我要去上报治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