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绳子上挂满五颜六色的衣裳,像面补丁墙,还阻碍消防通道。
弄完经济部牛马的房子,再弄龙铁集团员工的,接下来就是让龙铁的人帮经济部之前对接的纺织服装,餐饮行业,让他们的领导直接用企业利润买地盖房子。
老纺织工的媳妇王婶端着洗菜盆出来,盆底还漏着水,“刘部长,您可来过来,您瞅瞅,我家三代五口,孙子都六岁了,还跟我们睡一个炕,您让王厂长快点盖房。”
刘光鸿转身对王大奎说:“你们没钱,可以先盖1栋楼,共六十套房,优先分给工龄二十年以上的,再旁边建个幼儿园,工人子女免费入学,还管午饭。”
王大奎瞪大了眼:“盖楼得不少钱……我们都是拿来投入产品和机器。”
刘光鸿掏出纸笔,“挤挤会有,先盖起来,让大家看到盼头。”
接下来就是出行问题,其实他想的是免费运输,但想到后世,就会变成老人和年轻人抢资源,耽误年轻人的上班和学习时间,于是他想到规定时间段免费车辆。
于是变成工作时间段的出行,国营厂子的工人凭借着厂里发的工作证可以低价买票上车,学生通过学生证半票,至于老人不在上班时间乘车则是免费。
长途汽车站的停车场里,几辆绿皮客车东倒西歪,车胎瘪一半,调度员老李正跟司机吵架:“这破车还敢跑长途,上次把人颠出窗外,让公司赔两百块!”
司机踹了车胎一脚,“不跑咋整,新车申请了半年,影都没有,只能让那群奇葩乘客抓好扶手。”
刘光鸿随机爬上一辆客车,窗户玻璃还缺了块,用硬纸板糊着,“这就是给老百姓坐的车,比我坐过拖拉机还垃圾,乘客一点安全都不顾。”
他让人把运输公司的经理叫来,指着客车说:“立马换车,先换十辆新的,司机工资保底40块,跑一趟长途加十块补助,安全行驶满一年,奖辆自行车。”
经理脸都白:“刘部长,钱……我们缺一部分,而且名额一直下不来!”
刘光鸿指着路边的一辆私营大巴,“钱从票价里出一点,政府补贴一点,你看人家,票价贵五毛,照样满座,因为人家的车干净,司机还帮乘客搬行李,你们就不会学学。”
他还给客运车辆定新规矩:每辆车配个垃圾桶,司机必须帮老人小孩找座位,“咱是国营运输,不能比私人的差,差的不单是车,是司机和售票员的心态。”
一周后,客运站的新客车披着红绸带开进车站,司机穿着新制服,戴着白手套,笑着帮乘客放行李。
司机老李看着发车时间表,啧啧称奇:“以前一天发五趟车,现在发八趟还满座,这钱挣得踏实,不少工人因为他们的车票降价,都抢着坐!”
第一批保障房盖好那天,经济部的干部们排着队领钥匙,秘书小李颤巍巍地打开302室的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亮得晃眼。
两室一厅,厨房带个小阳台,厕所里还装上蹲便器,以前在小平房,得去公共厕所,经济部的人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誓死效忠刘光鸿。
隔壁王婶的孙子跑进小李的里屋,趴在窗台上喊,“奶奶,李叔叔这边还能看见幼儿园的滑梯!”
刘光鸿跟着进来,指着墙上的通知:“物业费厂里补贴一半,水电费按居民价算,以后孩子上学的事,跟学校说,只要是国营单位直系亲属的学杂费全免,中午还管饭。”
王婶突然给刘光鸿鞠一躬,眼泪掉在地上:“刘部长,我家老头在部里干三十年,就盼着有间亮堂房子……他要是活着能看见,得乐疯。”
旁边领钥匙的人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刘部长,听说以后看病也能报销吗,我媳妇快生了,附近的保健站能接生不?”
刘光鸿笑着摆手:“一个个来,医保报销比例提到七成,住院超过五十块,部里再补两成;保健站请市医院的大夫,接生、打预防针都没问题。”
他指着楼下的公告栏,“部里推出的六险二金的细则都贴那儿,看不懂的找工会,保证个个讲明白。”
国营的职工食堂也变样。
以前的大锅菜黏糊糊的,现在分下窗口:红烧肉窗口排长队,素炒青菜绿油油,还有专门给糖尿病职工做的无糖馒头。,师傅每天换菜谱,黑板上写着今日的特别推荐。
刘光鸿端着餐盘找个座位,旁边的后勤老电工正给孙子夹肉:“多吃点,这肉是厂里奖给你爷爷的,我可是拿到优秀后勤人员。”
刘光鸿笑着问,“毛大爷,现在干活有劲没?”
电工放下筷子,掰着手指头算,“能没劲吗,虽然工资只能拿行业最低,但是房子有,看病不愁,连孙子上学都不花钱……现在就怕退休,毕竟在职才有,我就怕犯错误被开除”
光荣榜上,贴着张胖子的照片,旁边写着“餐饮标兵”,运输队的司机王强也在上面拿到“优秀司机”称号,理由是“安全行驶一万公里”。
刘光鸿看着这些笑脸,突然觉得改革就像做菜,把油盐酱醋这些本分事做好,自然就香,人们会主动干活,反正那些想要大富大贵全部踢出队伍,他们只需要为老百姓真心干活的。
刘光鸿在查看保障房电表时,发现有几户的用电量特别大,远超普通家庭,他让后勤的电工查查,发现这几户都在家属区边缘,电线接得很隐蔽,像是在偷偷使用大功率设备。
工会领导猜测,“部长,会不会是工人在搞副业?”
刘光鸿摇摇头,这几户的户主他都认识,他想起从黄家搜出的账本里,有几笔款项流向不明,收款人写的是附近的“轧钢厂内”。
刘光鸿对电工说,“先别声张,把这几户的用电记录抄下来,留作保留证据。”
明天,他要去看看那几户高用电的人家,有些事,得弄清楚才能动手,还有轧钢厂,自从李怀德下海经商,杨厂长再次上台,换了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