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杰眉头微微一挑,“你现在在哪儿?”
叶灵的声音带着彷徨和不安,“我现在在我姐姐楼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现在不要急。”
苏杰直接道:“我马上过来找你,有什么事我们见面再说。”
“恩!”
叶灵找到了自己的主心骨,“我等你!”
挂了电话,苏杰看向魏蝶,“你要不要起去?”
魏小蝶把天月养魂伞拿在手里,眼神跃跃欲试,有些兴奋道:“我当然要去了。”
这段时间她天天在家看电视,哪怕电视再好看也有些看腻了。
正值青春年少,电视里的一切是那么的多姿多彩,她肯定想要去实际体会一番。
现在和男人出去,对她来讲就是经历一个个有趣的冒险故事,绽放属于她的璨烂人生。
苏杰也不废话,再次开上宾士出发。
墨麟坐在后座,眼神沉稳坚定。
对它来讲,主人在哪里?
它就去哪里!
可对苏杰来讲,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今天晚上就要揭开赌神高少少的秘密!
来过一次高少少的家,苏杰轻车熟路,再加之晚上车少,只花了十分钟时间。
远远的,他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公司标配的丰田汽车。
看到熟悉的宾士,一直在观察后视镜的叶灵眼睛一亮,立马落车用力的挥了挥手。
苏杰把车靠边停下,“豆豆,你先上车。”
叶灵打开副驾驶门坐了进来,“杰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杰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姐在哪里?”
“我问她,但她没说。”
叶灵无助的摇摇头,“她给我打电话,只是像说遗言一样,说她不孝,让我以后照顾好爸妈!“
“然后我就联系不上她,只能来她住的地方找她。“
“来了这里,我不知道怎么办,就给你打电话,只是连着打了好次都没打通。”
“我有事在外面,直都没回去。”
苏杰安慰道:“你姐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他带了大哥大,但今天陪着女友玩了一天,接了好几个电话,电池早就没电了。
叶灵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杰摇摇头,“现在联系不上你姐,我们先等等看吧。”
“是我太着急了。”
叶灵有些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休息,让你过来陪我。”
苏杰笑着安慰,“她是你姐,你担心她也是应该的。”
“这件事我不敢告诉爸妈,心里又害怕。“
叶灵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港岛这么乱,要是我姐有个三长两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你姐不知道你来了她家楼下。”
苏杰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要是她去找你,又或者重新打你家里的电话,联系不上你怎么办?”
“毕竟你姐欠了那么多的利贷,她大概率是没胆子再回这里来。”
叶灵也反应过来,“你说的对,我姐她肯定不敢到这里来。”
苏杰轻轻踩下油门,方向盘一拐,“那我们现在就去你家。”
望着男人,叶灵眼神中带着崇拜和敬佩,“杰哥,你真聪明。”
苏杰笑道:“你是当局者迷,我是旁观者清。”
车开了一半,一直坐在后座的魏小蝶突然说道:“杰哥,豆豆好象有些不对劲。”
苏杰正在开车,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发现不知何时,女孩的额头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诡异的蛇形虚影。
这虚影若隐若现,寻常人看不见,散发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蛊!
又是蛊术!
而且还是被称为南洋十大邪术之一的血降蛊!
据《奇门灵异法》上面记载,血降蛊是一门以血液为媒介的邪术。
施术者通过诅咒、符咒或蛊虫,将蛊毒与受害者的血液绑定,使其遭受控制、痛苦、
死亡。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并不足以说明血降蛊的狠毒,更不配被称为南洋十大邪术。
真正厉害的是,一旦中了血降蛊,会牵连所有的血脉至亲。
也就是说,一旦某个亲人中了血降蛊,全家都得死!
叶灵现在的情况,就是有血脉至亲被下了血降蛊,导致自己被牵连。
很明显,是高少少中了血降蛊!
见男人突然把自己看着,叶灵眨了眨眼睛,“杰哥,怎么了?”
苏杰轻点刹车,把车靠边停下,“没事,我就是想看看你。”
叶灵有些害羞,“我有什么好看的?”
咬破手指,一抹鲜红出现,苏杰快速点在女孩的额头,画了一道镇邪咒,将那道蛇形虚影压制住。
但这治标不治本,必须要尽快把施法之人,或者施法媒介找到才行。
感觉到男人的动作,叶灵就算再笨也察觉出一些不对劲,“杰哥,我怎么了?”
“你姐被人下了血降蛊,现在牵连到了你。“
苏杰快速说道:“你现在去电话亭给你爸妈打电话,让他们到你的家里来,不然就迟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血降蛊?
但叶灵从未见过男人这么严肃,立马推开车门跑去旁边的电话亭打电话。
苏杰默默看着,心中想着事。
他猜测,这血降蛊大概率就是高少少的机缘,逢凶化吉,最后成就一代赌神高少少。
等叶灵打完电话从电话亭里面走出来,“杰哥,我爸妈他们马上过来。”
苏杰轻轻拍了一下女孩的肩膀,“我们先去你家等他们。”
来到叶灵的出租房,方婉君住在隔壁那套房子。
但太晚了,没必要去打扰。
进入房间后,魏小蝶主动去把大哥大的电充上。
这时,叶灵才发现了男人身边好象还有其他人,亦或者是其他“东西”?
联想到她打电话很多时候都是一个女人接的,她大概猜到对方是谁了?
只是不等她问,刚刚充上电的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苏杰随手接了起来,“喂,哪位?”
电话里是胡信沉重的声音,“阿杰,我哥出事了!”
时间回到凌晨,苏杰正在赶往按摩店的路上。
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高少少准备和带她入行,同样欠了一屁股高利贷的闺蜜一起跳楼自杀,结束她们悲剧的一生。
当然,在跳楼之前,她还有一些遗言需要交代一下。
父母的养老钱被她输光,高少少没脸给他们打电话,只能选择给妹妹打电话,让她帮忙照顾好父母。
遗言并没有说太多,因为说太多就害怕自己舍不得死。
可要是不死,她就需要面对那恐怖至极的高利贷催收,以及面对父母妹妹失望痛心的眼神。
她不想面对这些,更不想后半辈子象一只臭老鼠一样生活在阴影里面。
那么,从楼上跳下去,就是她唯一的选择。
生无可恋,一了百了。
新闻上说,最近也有很多人想不开跳楼自杀。
她现在成为其中一员,也能沾光上一次报纸。
她死了,债也消了!
到时候,妹妹再去求一求她的老板。
有苏杰这个大才子出面,那些高利贷的人也不会再去纠缠她的父母。
想到这里,站在阳台上的高少少心中的死志更是决绝,“阿娥,来生再见!”
旁边的闺蜜阿娥眼神害怕,“红姐,是我害了你!”
高少少有两个名字,另一个是继父起的叶红。
但是叶红这个名字不常用,很少有人知道。
阿娥能够知道,还叫红姐,足以证明两人的关系。
耳边闺蜜的话,高少少不想说太多。
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她怕自己一说话,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消失。
索性眼睛一闭,直接纵身一跃。
可她这么干净利落的一跳,却是让准备跟她一起跳楼自杀的闺蜜阿娥退缩了。
轻轻舔了一下嘴唇,她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真要是跳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红姐,我真的不想死啊!”
阿娥双合,中快速念道:“不我就去当妓,慢慢还钱给他们。”
说完,她就匆匆下楼,回到临时租的房间。
高少少的尸体有人收拾,用不着她操心。
她们是好闺蜜,等后面多少点纸钱给她。
可她不知道的是,高少少虽然从天台跳下去,但却运气好到了极点,没有摔死,而是挂在了五楼的衣架上昏死了过去。
只是等她悠悠醒来,却是发现旁边的房间灯火通明,一男一女打开门走了进来。
女人脸上带着黑色的面纱,看不清真面目。
男人也很谨慎的穿着高领风衣,戴着墨镜。
房间内诡异安静,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前都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似是在交易什么东西?
深夜的交易,双方又藏头露尾,这让高少少明显察觉出一丝不同寻常。
等了一会儿,男人伸出右手柄皮包往前一推,“大师,这是说好的一百万港币,你检查一下。”
“受人钱财,替人消灾。”
蒙面女人声音有些苍老,同时也将自己身前的皮包推了过去,“我这只鬼是从马来带回来的,包你心想事成,财运亨通。“
“我不需要想事成,只想在股市面赚笔就。”
男人的手指轻轻挑了一下墨镜,迫不及待的打开皮包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大一小两个青花瓷蛊盅,“怎么是两个?”
“你的要求对她来讲,小事一桩!“
蒙面女人脸上露出笑容,“至于为什么是两个?”
“她生前被人j杀,怨气极大,被我练成鬼,自然也是法力极大。”
“但也正因为太凶,需要有个的来控制她。”
“只要两只蛊盅都在,我包你进,财源滚滚。”
墨镜男人点点头,“这玩意儿,该怎么用?”
蒙面人耐解释,“你每天用鲜血喂养她,然后对她说出你的愿望就。”
墨镜男人中有些疑惑,“既然这么好用,你为什么不用?”
蒙面女人笑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
墨镜男人问:“什么老话?”
蒙面女人淡淡道:“医者不自医!”
墨镜男人一脸恍然,“原来是这样。”
“我们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蒙面女人继续道:“如果你发了财,到时候记得找我还愿,你挣多少钱,给我三分之一就行。”
“没问题!”
墨镜男人很大,“只要我能赚钱,我愿意分三分之一给大师。”
蒙面女人点点头,“既然这样,那你现在就滴一滴血在蛊盅上面。”
墨镜男人尤豫一下,还是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液在青花蛊盅上面。
当血液滴在青花蛊盅上,眨眼间便吸收干净。
同一时间,墨镜男人也感觉自己和青花蛊盅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除此之外,他还感觉自己似乎多了一点特殊的能力。
眨了眨眼睛,他试着朝蒙面女人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看到黑色面纱下面有一张惨白诡异的脸。
察觉到男人的目光,蒙面女人笑了下,“知道厉害了吧?”
墨镜男人兴奋的连连点头,“这玩意儿,的确厉害。”
看着对方额头慢慢形成一道扭曲的蛇形虚影,蒙面女人站了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墨镜男人笑着伸手请了一下,“大师,你慢走,等我的好消息。”
蒙面女人点点头,眼睛看了眼窗外的晾衣架,脸上不觉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下一秒,整个身体在墨镜男人惊讶的眼神中,直接燃了起来。
只是眨眼间,蒙面女人就化作一团黑灰。
到了这时,墨镜男人才明白刚才跟他说话的其实是一个纸人,并不是大师的本体。
目光看向桌上堆得整整齐齐的一百万港币,墨镜男人心中不由暗想。
这个大师连说好的一百万港币都不要。
看来是真的要自己狠狠赚一笔钱,然后等他还愿。
如果自己赚一亿,三分之一就是三千三百万。
可要是赚十亿,那就是三亿三千万。
这大师,看来是对他信心十足。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她厉害,还是自己女婿厉害?
女儿和女婿重新在一起,他作为一名老父亲,绝对不能再让家世成为女儿的短板,受到那些无良媒体人的攻击。
他的要求不高,利用这只鬼赚十亿就行。
现在老二也当了离遮警署的署长,有了这十亿,到时候去离遮投资,他们胡家就真狠发达起来了。
到时候,他的女儿也是豪门贵女,再也没有人敢说配不上他女婿!
他甚至觉得,可以借此机会把女婿现在的女朋友赶走!
毕竟他女儿现在那么优秀,而那个女人仅仅只是一个医生的女儿罢了。
想到此处,他心情美妙,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伶有一道黑影狠在悄悄靠近。
等他反应过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一根棍子仁仁的敲在他的脑袋上!
“嘭”
身体缓缓倒在地上,胡枫逐渐肚糊的意识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将桌上的一百万港币装好。
一起打包的,还有桌上两个一大一小的青花蛊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