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什么该做,应该怎么做,她们心中都有数,通通不必担心。
沈玉宁嘴角抽搐了一瞬,只觉这些人话里有话。
但不管怎样,这些人目光含笑看向她的时候,目光里满是真诚。
沈玉宁却还有些不敢相信:“你们为什么会”
为首的那位兵部尚书的夫人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先帝皇上还在的时候,可是难得的好皇帝。”
“如果不是他,便未必会有我们。
如今皇上虽然走了,可皇上对我们的恩情,我们片刻不敢忘怀。
所以,皇后娘娘还请放心,我们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才对。”
沈玉宁垂下了眼眸:“我以为我会孤立无援。”
“行正道之人,绝无孤立无援的那一日。”兵部尚书的夫人笑着说道,“当初如果不是皇上的话,我们家那位郁郁不得志,恐怕不仅做不了什么兵部尚书,还得被丢到荒无人烟之地流放呢!”
兵部尚书的夫人以开玩笑的方式安慰着沈玉宁。
沈玉宁听完,忍不住抿唇微微一笑:“多谢。”
“皇后娘娘,没必要谢我们,曾经我们都是得到过皇后娘娘和皇上恩惠的,而如今皇上”她咽下了那句话,“所以不管怎样,就算是为了报答皇上的恩情,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办,绝不让皇后娘娘为难。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这世间,逐利固然重要,可是倘若连心中最后的一点念头都留不住的话,那就算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一场宴会下来,直至结束以后,沈玉宁都有点没缓过神。
所有人都走后,赵宜绯留下,看到沈玉宁依旧坐在那儿发呆,忍不住笑了:“你现在心里面在想什么呀?”
沈玉宁回了神:“我在想,原来我不是孤立无援。”
赵宜绯在沈玉宁旁边坐下道:“你本就不是孤立无援的人,你还有我们。”
她说着,悄悄握了握沈玉宁的手道,“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们都在等你。”
沈玉宁的眼眸微微一动:“等我什么?”
赵宜绯像是有些恨铁不成钢似的说道:“当然是在等你一声令下了。”
她这个声音压得极低,悄悄说道,“其实我觉得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用一种更简单的方式拿到一切,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沈玉宁神色严肃了几分,她屏退了下人,只留下了赵宜绯。
在确定没有耳朵和眼睛在盯着她们以后,沈玉宁看向了赵宜绯,道:“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赵宜绯神色严肃了几分,“皇后娘娘周文之那里,其实有皇上曾经留下的一道旨意。
沈玉宁皱了皱眉:“旨意?”
“你难道不想知道那旨意究竟写了什么吗?”
沈玉宁莫名有点不敢直视赵宜绯的眼睛:“所以,那上面写了什么?”
她犹豫着问出口。
赵宜绯微微一笑,她道:“圣旨上已经写了,只要你想,你便可以登基称帝,从今往后,这江山便是你的江山,天下便是你的天下。”
沈玉宁一时间不由觉得荒诞极了,“可我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这世间可曾有哪个圣人说过,女子便不能做皇帝了吗?皇后娘娘,只要你想,我们所有人都会拥护你。”
沈玉宁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巨大的信息,“我还要好好想想,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这个选择。”
就在她还慌乱之际,赵宜绯却道:“皇后娘娘,难道你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吗?如果你真的不想成为任人宰割之鱼肉,便只有一个方法,便是自己拿起刀,威慑住所有人。”
“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审视,才会思考,才会衡量之间的利益得失,从而选择对自己来说最有利的那一条路
皇后娘娘,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倘若你真的等到萧何他们执掌大权,到那个时候,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赵宜绯苦声劝道,她摆事实、讲道理,将一切都摆到了沈玉宁面前,让沈玉宁做最后的抉择。
沈玉宁听完,神情之中还带着几分思量。
赵宜绯原本很是激动,可见沈玉宁一直都不说话,她脸上的激动神色便也退了下去。
赵宜绯苦笑了一声:“不过不管你怎样选择,你依旧是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姐妹。”
又是经久的沉默。
时间越来越晚,赵宜绯已经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了。
便就在这个时候,沈玉宁终于抬头看向了他,道:“好,我答应。”
“你说什么?”赵宜绯猛地抬头看向沈玉宁。
沈玉宁笑眯眯道:“我说我答应你。”
赵宜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答应我当然是开心的,可是我刚刚太过于激动,并不是非要逼你答应的。”
毕竟这件事情也有不小的风险。
比如说沈玉宁想成为女帝,一定会有人阻止。
那些人不想沈玉宁好过的话,会编出各种各样的谣言来攻击她。
沈玉宁:“我当然知道如果我答应了的话,会面临什么。”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但是想来任何一个女子都很难拒绝这个提议吧?”
做皇后,或许会有人不屑一顾,可做女帝,那可就另当别论了。
沈玉宁之前不敢想,是因为仅凭她自己难以做到这些。
可倘若有人从一开始就布好了棋局,只待她做出这个决定的话,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玉玺在她手中,圣旨也在她手中,天下万民之所归亦是她。
她觉得自己还是有较量一番的资本的。
在确定沈玉宁答应以后,赵宜绯便起身告辞了。
毕竟沈玉宁答应以后,他们这些人要在外面运作的事情也很多。
在他们离开以后,沈玉宁便看向了摇篮里面睡得十分香甜的小太子。
她的眼眸从一开始的温柔,逐渐变得更加坚定。
她绝不后悔自己此时的选择。
一场宴会结束,沈玉宁自己也喝了不少的酒。
她迷迷糊糊地趴在自己的床榻上,眼前一片眩晕,看东西也不甚清晰了。
甚至在男人走过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察觉到半分声响。
直到男人俯下身帮她脱去了鞋袜,将她抱到了床上躺好后,又用沾湿的毛巾帮她擦了擦脸颊,沈玉宁这才清醒了几分,看清楚了来人的相貌。
“初仪执,你怎么来了?”
初仪执看向沈玉宁,道:“听说你喝醉了,我有些不放心。”
沈玉宁笑了:“不过就是多喝了点酒,有什么可不放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