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六爷下意识要抓紧身边的宁玉,打眼一瞧,宁玉居然靠在后面台子上,低着头看酒杯,丝毫没有要回到云晚晚那边的意思。
估计是这几天打亲情牌管用了,宁六爷露出满意的笑,并未多话。
宁四倒不是个好脾气的,指着云晚晚破口大骂,“云晚晚!你这是要做什么!今天是我宁家家宴,你也敢闯进来!京市是你地盘,你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这里可是雾都!”
云晚晚慢悠悠朝里面走,众人自觉退开一条路,云晚晚跟顾迟云的气场可不是所有人都能驾驭的。
云家老宅的沙发上霎时空无一人,云晚晚跟顾迟云丝毫不觉得尴尬,自顾自坐下,沈妄言等人站在沙发后,唯有宁致远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似有似无飘向宁玉。
一直在通讯器中听到宁玉的声音,此刻看到人安然无恙,才算是松了口气。
“云晚晚!”宁四起的跳脚,想喊人过来把他们拉走,可在场哪个打手不认识彭林,光是他一个人就可以扫平全场,谁敢上去?
“宁四爷,急什么?”云晚晚抬起头笑了笑,“今天是你们宁家家宴,云氏与宁氏自老一辈开始便有接触,也就是近些年,宁家登不上台面才没了合作,我还是惦记着宁老爷子的。”
这一句话,说了老爷子的好,贬低了在场所有人,顿时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可他们不敢上前,更不敢真的招惹云晚晚。
“什么叫京市是我的地盘,你我脚下站着的地方,可都是华国,怎么,宁家势大,圈地为王了?你们有这本事还跟我叫嚣什么啊,把门口宁家的牌子摘了换成花果山吧!”
“你!狂妄!”
这夹枪带棒一番话下来,连宁六爷这么好脾气的人脸色都不好看了。
顾迟云很少参与云晚晚公事谈判,也甚少知道云晚晚有如此言辞犀利的时刻。
抬手揽住云晚晚肩膀,眉眼带笑,“夫人累了?”
“是有点,对牛弹琴难免口干舌燥。”
管家早就得到宁嘉阳的吩咐,只要闹场的人来了,想杀人就递刀,想埋尸就推车。
此时一看顾迟云的脸色,立刻安排保姆端着托盘送水跟点心。
“云总、顾总,我家家主此时在楼上谈公事,怕慢待几位。”
“不急。”云晚晚勾勾手,门外又有人进来,宁四抬头一看,被抓着的手下居然是宁川几个人!
换做别人,他可能还不会紧张,但宁玉还在这里,宁川……
“云总这是什么意思?”宁六爷站在最里侧,眯着眼才看清其中一人是宁川,后面跟着进来的几个人也都是宁家豢养的打手,“这…这不都是我宁家人吗?云总怎么抓我家人还来大闹我宁家家宴!”
云晚晚仰头看了看二楼,宁嘉阳居然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估计是想等他们闹的差不多再来收场。
哼,倒是会推脱。
“早些日子我与宁家主有一桩交易。”云晚晚指了指宁玉,勾勾手指。
就在宁六爷笃定宁玉不会动时,宁玉笑着跑了过去,直截了当坐在云晚晚身边,“云总,怎么才来?”
他这语气相当熟络亲昵,对比刚刚与宁家人的生疏,实在是太明显。
“在忙你们战队的新合同,给你敲定了新的代言,九霄国际最新款动能源车,你来代言。”
九霄国际的代言相当值钱,不少一线明星挤破了头都想得到。
“谢谢云总。”
“在宁家这些日子,没亏待你吧?”云晚晚抬起他的手看了看,“你这双手可金贵着呢,上亿的保险。”
“没有,吃喝还算合胃口,电竞房也布置好了,就是在雾都水土不服。”
云晚晚点点头,松开手,让宁玉去宁致远身边坐着,“宁六爷把我的人照顾的很好,我也不能浪费了六爷的心意,咱们走的时候,把电竞房的设施都搬走,给青训队用。”
搬走?
宁六爷皱起眉头,“你要带我家继承人去哪儿?”
“当然是回云氏啊。”云晚晚歪着头,顾迟云端起一杯果汁塞进她手里。
云晚晚说,“我跟你们家主的交易可没完成,当初我说了,想要宁玉回去很简单,我要当年害他失忆,害他流离失所的罪魁祸首,宁家主为了家族安定,或许没想答应我,所以我就亲自动手了,宁四爷养的人不错啊,杀人越货,伪装车祸,就是尾巴处理的不干净,都过了这么多年,还能让我找到你们。”
宁川一听这事儿,顿时抖了起来,被几个人压着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宁老对我们云氏有恩,我自当全力辅佐宁家继承人,你们想要宁玉,大可以光明正大来请,何必要用抢的呢?”
宁家众人:……我们倒是想请,你们倒是让我们见宁玉啊!
宁四爷也是气的牙痒痒,当初他安排去京市的人到现在都没回来,生死不知。
培养一个完美的打手有多难?宁天培养许多年好不容易能用,就被云晚晚这么废了。
“若不是云总你阻挠,我们早就与小少爷见面,何必至亲分离这么多年?”
“我阻拦?这话说的可真是冤枉,你们派个打手来,看着就凶神恶煞的,宁玉可是我签约的电竞选手,真要是跟那人走了,有没有命回来都不见得,我哪儿敢啊,我这是在保护继承人,你们,还得付保护费呢。”
云晚晚微微抬眼,那边几个人更加用力,被抓住的几个人鬼哭狼嚎。
“停停停!”宁二是个女人,也是宁老爷子唯一的妹妹,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她却还在这个漩涡中不知疲倦。
宁二擦擦汗,腰背有些佝偻,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你、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宁玉,你开个价吧。”
顾迟云晃晃手指,“宁玉是个人,又不是货物,怎么能如此交易呢,其实我们此番前来,是来帮忙的。”
他站起身来,“你们不是要继承人么,我们亲手送来。”
宁致远按住宁玉的肩膀,缓慢起身,“二姑奶?四叔公?啧啧,真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