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按照西尾寿造最开始的预测,敌军的部队想要抵达吴桥县增援,至少需要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甚至更久。
结果这才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敌军援兵就已经赶到,而且还是装甲部队。
毫无疑问,第一波次的攻势既然失败了,其实后续再想要冲散敌军阵地,就非常困难了。
对面敌人也不是傻子,不可能不往这个方向持续增兵的。
再加之八路军警卫旅的步兵部队,反坦克火力相当凶悍,哪怕是没有装甲部队的存在,支持过来的都是步兵,这场仗都不好打,更何况这次支持过来的还是敌军装甲部队。
“暂停进攻,将步兵部队留下来构筑防御阵地,同时等到明天的时候,将装甲部队撤回来。”
西尾寿造知道,这一次的声东击西,算是彻底失败了,只能等待后续的机会。
再看向地图,西尾寿造知道,必须从长计议才行。
此时的西尾寿造并不知道,在他命令刚刚下达的时候,林平安的指挥部之中,一道相似的命令也在下达。
“坦克部队已经抵达指定位置了,随时可以出动。”
说话的是左明,在前半夜的时候,日军在故城县方向佯攻,警卫旅防御。
可在那轰隆隆的爆炸声掩护之下,文翀和施密特的两个坦克团,却是悄然进入战场。
只是他们并未直接发动进攻,而是在等待着。
日军装甲部队,如今已经集中在吴桥北部防线,纵然是现在就撤回来,也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对于林平安来说,这是一个机会。
“日军的装甲部队,随时可能撤回来,现在直接让我们的装甲部队正面冲击,是不是有些太冒险了?”
史密斯中校带着几分担忧。
林平安微笑着说道:
“史密斯先生,相信我,敌人的装甲部队,不会很快撤回来的,至少在我的部队,完成突破之前,这些敌人的装甲部队,不会及时赶到。”
这让史密斯有几分意外,心想难道你还有部队,可以去阻击这些装甲部队吗?
在平原地带上,还是遭遇战,用步兵去尝试阻击敌军装甲部队,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可他这段时间,对于林平安一看越来越了解。
知道这人口中说出来的话,不管听上去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匪夷所思,最终都会实现。
“我明白了,我非常期待后续战斗的走向。”
史密斯这么说着,再次看向地图,思考着方才林平安那一番话的含义。
终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是要让摩步团的人,去纠缠住敌军装甲部队吗?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相当冒险的选择,可若是真的执行起来的话,倒是有一定的可行性。
只是、、、、让这些驾驶着摩托车和装甲车,以及卡车的士兵们,去正面应对敌军装甲部队。
那些士兵们,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战术,才能完成如此艰巨的任务啊。
史密斯在心中暗想,再次看向林平安,发现他的目光平静,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故城县防线侧翼,日军的进攻还在正面持续进行着,只是多是步兵为主,没有发现装甲部队的踪迹。
原本在这个方向也是佯攻,所以日伪军这边儿的动静不小,实际上真正投入的兵力却是有限的。
在西尾寿造下达撤退命令之后,他们也不再恋战,开始向后方撤退。
可就在此时,文翀的坦克一团还有施密特的坦克二团,都在此刻行动行动起来。
“进攻!!!!”
文翀的命令下达,战车引擎的咆哮声,在黑夜中回荡着。
随后履带在发动机提供的澎湃动力催动之下,向前方缓缓行进起来。
油门踩到底,战车开始加速,发出的轰鸣声,让地面都开始颤斗起来。
正在后撤的日军士兵们,也听到身后传来的,那如同奔雷一般的轰鸣。
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后方的黑暗之中,声音似乎越来越近了,如同是兽群的追击。
“什么声音?”
有人问道。
“难道是、、、、敌军的骑兵追过来了?”
有老兵这般推测,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不,不是骑兵,是、、、、、是坦克!!是敌军坦克!!!”
终于,有一个日军指挥官惊恐地大喊起来。
这话音落下的瞬间,有人发射照明弹。
终于,在照明弹可以照亮的边缘位置,他们看到远处翻滚的烟尘之间,大批的坦克和装甲车,正在巨响声之中向日军这边冲来。
“敌军坦克!!!!”
惊恐的喊叫声,好似瘟疫一般,在撤退的人群中蔓延。
原本还算有秩序的撤退,瞬间演变成了溃败。
几乎是在同时,快速突进中的坦克和装甲车,车载机枪开始对着日军所在的局域咆哮起来。
撤退中的日军士兵,转眼就被密集的火力网复盖。
“哒哒哒!!!!”
车载机枪的咆哮声,将刚刚安静下来的战场再次搅乱,喧嚣声回荡着,无数的子弹如同钢钉一般,将那些逃窜中日军士兵钉死在地上。
鲜血和碎肉,还有断臂残肢,都被打落在地面上,一具具尸体倒下去,无数的日军士兵们,开始向后方阵地溃逃。
阵地上,日军指挥官,自然也发现前面情况不对劲。
很快,就有士兵狂奔过来,惊恐道:
“坦克,是敌军坦克,他们的坦克在向我们冲来!!!!”
这声音落下,日军前沿指挥官就暗道不妙。
“战防炮!!!所有的反坦克火力,马上拉出来!!!”
可不等他的话音落下,一阵呼啸突然传来。
八路军的两百多门火炮,开始在此刻对准日军阵地咆哮起来。
“轰隆隆!!!!”
巨响之中,日军前沿阵地,转眼就被火炮复盖。
在前面,则是被坦克和装甲车追击的日军溃兵。
他们已经被坦克和装甲车追上,然后被机枪撂翻在地上,或是被直接撞死,然后由车轮和履带碾压而过。
惨叫声此起彼伏,仓皇失措的日军士兵,此时如同被狼群驱赶的绵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