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特律河下游的废弃工业岛,“铁砧”实验室,生物收容区。
这个实验室存在是,利亚姆出现后,几方势力妥协后的产物。
一个由“黑色预算”资助的跨部门特别项目,被命名为“圣堂项目”。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
一面巨大的单向复合观察窗后,fbi分局长戈贝尔与实验室主持人伊丽莎白·“莉兹”
她是前darpa项目主任,生物物理学与异常现象研究专家。
虽然她不是诺贝尔奖得主,但她对美利坚的贡献一点不少。
她是一个纯粹的实用主义者,信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窗内,是一间纯白、毫无缝隙的实验室,墙壁内嵌着多频段光谱扫描仪与激光干涉数组,它们正无声地记录着室内的一切数据。
实验室内,一名浑身赤裸的健壮黑哥们,被高强度聚合物拘束带固定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床上。
一个自诩为“社区好父亲”的抢劫犯兼毒贩,这是美利坚的街头‘特产’,底特律西南城区一抓一大把。
“圣堂项目”根本没有动物实验阶段,上来就是人体实验,快、准、效率才是这个实验室的标准。
“啊啊啊啊啊——!!谢特,放开我!你们这些魔鬼!”
他疯狂的挣扎著,眼球因颅内压飙升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大声的嘶吼。
“注射‘催化剂-7号’。”
肖博士对着麦克风平静地下令,声音在无菌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冰冷。
一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员通过机械臂,将一管闪铄着不稳定幽光的试剂精准注入实验体的颈静脉。
实验体的咒骂瞬间变为痛苦的嚎叫,他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虬结、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如同蠕动的蚯蚓。
吼着吼着,完全失去了人性,只有兽性。
嘣!
一声脆响,足以束缚住犀牛后腿的聚合物拘束带,竟被他硬生生挣断了一根!
那只获得自由的手猛地抓向虚空,指甲在特种钢制成的手术床上划出刺耳的噪音和深深的白痕。
肖博士和戈贝尔局长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观看一场无聊的默剧电影。
就在第二根拘束带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时——
“砰!”
一声闷响,如同一个装满液体的气球从内部炸开。
观察窗上瞬间蒙上了一层浓稠的、混杂着组织碎块的血雾。
室内,数个高压喷头立刻激活,喷洒出特制的分解消毒液,同时,一个高效的内置清理系统开始嗡嗡作响,准备将那些“实验废料”卷入处理炉。
“第147号样本,失败。”肖博士的声音终于有了些起伏,她转身在控制台的悬浮光屏上快速记录,
“生命体征归零,结构性崩溃。不过,‘催化剂-7号’在诱发阶段性突变上的表现,优于前146次。”
“还是没有成果吗?”
戈贝尔开口,他没问那147条人命,只想知道结果。
生命在有些人眼里就是那么的廉价。
肖博士摇头,调出另一组数据界面,
“你送来的那些血液和毛发样本,其宿主dna串行与普通人一样。
但宿主细胞在裂变、衰亡的瞬间,会释放一种……我们现有任何仪器都无法直接观测和定义的‘能量’。”
她指向一条平滑的曲线:
“它就象幽灵,我们只能通过它对周围物理环境造成的‘扰动’来间接证明其存在
——比如细胞在能量消散前表现出的近乎完美的活性与修复能力。
但一旦离开宿主,这种能量就会指数级衰减,即便在仿真的绝对零度环境中也无法保存。”
说到这里,她猛地转向戈贝尔,眼中燃烧着纯粹的、不掺杂任何道德的求知欲:
“戈贝尔,这是中断了数十万年的进化密钥!
只要能破解它,我们就能亲手缔造‘新人类’!
所以,把样本本体带给我!
只有对本体进行活体研究,我们才能取得真正的突破!”
戈贝尔没有丝毫尤豫,声音斩钉截铁:
“不行,现在动他,等于向罗马宣战。
我们还没准备好同时面对一个超凡个体和一个拥有数十亿信众的国际组织的全面敌意。
在找到可靠的‘容器’关押他,或者研发出能绝对压制他的武器之前,他必须在棋盘上,作为一个‘友好单位’存在。”
这段时间的特工试探和渗透,让他们了解到,罗马教廷里像利亚姆这样的超自然个体可能极为稀少,说不定只有这一位。
让美利坚对梵蒂冈的忌惮减少了不少,但凡事就怕万一。
虽说美国大半人都信上帝,可那些权贵们心里门儿清:
上帝当个精神寄托就好,真要存在?
大可不必。
毕竟,谁会愿意自己头上平白多一个能约束自己的“爹”呢?
肖博士听到这个,只能一脸遗撼,
“好吧,那就送来更多关于目标的一切!
表皮组织、分泌物……所有携带生物信息的物质!”
肖博士退而求其次,但语气更加坚决,
“破解这种能量需要多线程推进,我需要更多的资金、更尖端的设备和……更多的‘素材’。”
“资金、设备、‘素材’不是问题。”
戈贝尔局长痛快地答应,目光扫过实验室内那块烂肉,
“关乎人类未来的事业,理应得到无限支持。”
“对了,肖博士,那枚银色的十字架是否有进展?”
肖博士摇了摇头:
“那枚银色十字架的材质很普通,在我们研究后不久,变成了普通的十字架,应该也与我们正在查找的那种能量有关。”
原来利亚姆身边的那枚十字架已经被美利坚官方悄悄替换。
人他们不敢动,但是物品就没有那么多讲究了。
复刻一枚银色十字架,对于一个超级大国来说实在的太简单了。
看来那柄光剑不是那枚银色十字架的原因,而是利亚姆自己的能力吗?
离开实验室的密闭信道中,戈贝尔对跟在身旁的侄女
“伊莎贝拉,利用好霍普神父对你的好感,这会对我们家族未来更进一步的关键。
必要的时候……需要你怀上他的孩子。”
雷耶斯探员抿了抿嘴唇,最终垂下眼帘:“我明白,叔叔。”
没想到自己的叔叔让他去勾引一个神职人员。
戈贝尔满意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