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别墅内残存的警察惊魂未定,准备听从命令先撤离这间别墅时。
一阵黏腻而令人作呕的“哗啦……哗啦……”声,从那个本应死去的“尸体”方向传来。
所有目光惊恐地聚焦过去
这些触手仿佛拥有自主意识,精准地扎入附近所有倒地的警察体内,无论是尸体还是伤者。
“呃啊——!”
本已昏迷的伤者被剧痛惊醒,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们清淅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甚至生命精华,正被一股恐怖的力量强行抽离!
伴随着“咕噜……咕噜……”的吮吸声,他们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而所有这些掠夺来的生命精华,都通过触手源源不断地输回肯尼斯的身体。
最令人恐惧的是,肯尼斯左胸那个被狙击步枪炸出的漏风空腔,内部肉芽正以非人的速度疯狂蠕动、交织、愈合!
轰碎了的心脏,竟然重新开始了脉动。
“怪……怪物!他还没死!”一名警察崩溃地大叫。
突然,一条最为粗壮的血色荆棘如同毒蛇般弹射而出,目标直指正搀扶着艾米丽后退的年轻警员乔纳斯·施特劳斯!
或者说,它的真正目标,是乔纳斯怀中那个惊恐的少女——艾米丽。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经验丰富的老警探马可·瑞克下意识的出手了,猛地将乔纳斯和艾米丽撞开!
“噗嗤!”
荆棘触手直接贯穿了马可的胸膛。
“呃……”马可双眼圆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他还算健硕的身躯如同被戳破的水袋,急速“缩水”。
大家都知道,人体百分之七十的成分是水,如果没了这些水分呢?
皮肤失去光泽,紧紧包裹在迅速凸显的骨骼上
——他体内的水分和血液在几秒钟内被抽干了!
他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带着不甘便化作一具狰狞的干尸,颓然倒地。
他刚才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如果让他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绝对会跑得远远的,不会逞英雄。
“头!混蛋!我跟你拼了!”
乔纳斯眼睁睁的看着待他如儿子般的老警探马可,为救自己死在了自己面前,瞬间双目充血,举起手枪对着正在缓缓站起的肯尼斯疯狂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打在肯尼斯逐渐愈合的身体上。
但见效吗,微乎其微。
破防,但效果真的有限。
“乔纳斯!服从命令!带目标撤离!立刻!这是唯一任务!”
耳麦中,雷诺兹探员的咆哮几乎要震破鼓膜。
幸存的其他警员终于从骇然中清醒,几人组成人墙奋力射击阻挠,另外两人几乎是拖着悲愤的乔纳斯和吓傻的艾米丽,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当最后一名警察退出别墅时,肯尼斯已经完全站起。
他左胸的空洞已然愈合,只留下一片略显嫩红的新生皮肤。
他背后舞动的八根血色荆棘让他看起来宛如深渊魔神。
他那双彻底化为血钻般的眼睛,锁定着大门的方向,正要迈步走出去。
就在这时,他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宏大的意志,降临肯尼斯的识海。
“啧,好不容易激活的‘血荆棘幼体’,要是被外面的穿甲弹打碎了,可就太可惜了。”
是幕后“总导演”安德烈。
安德烈原本只想隐匿于幕后,看完这场真人秀。
就象他自己所说的,他只会给予别人选择,而不会替人选择。
肯尼斯死了就死了,他的实验体死亡的还少吗?
他给了力量,难道还要在他背后当保姆?
就象肯尼斯这批b级实验体,活下来的8个已经死了4个,也不差肯尼斯这个。
这些实验体死亡后,能量会被心灵之网回收回来,到时候他再花点时间挑选个新的容器就好。
然而,让安德烈没想到的是这个肯尼斯竟然在被妻女无情抛弃后,变成力量的奴隶时也同时激活了血荆棘种子的活性。
意外地将血荆棘从死物种子变成了活物嫩芽,催化成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株魔植。
这直接让肯尼斯地位急剧提升,从安德烈这里可有可无消耗品变成了仅次于利亚姆这种爆款的精品。
安德烈“看”着肯尼斯此刻的状态:
返老还童的年轻躯体,苍白皮肤下隐隐透出血色纹路,八根灵性十足的荆棘触手亲昵地环绕着他。
这具身体同时存在着肯尼斯残存的人类意识、被力量扭曲的疯狂、以及血荆棘初生本能的贪婪。
一种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而且,当肯尼斯成为力量的奴隶还保持一定人性时,竟然也变成了安德烈的信徒,安德烈同样能从心灵之网得到一份肯尼斯的信仰之力。
所以说全身心接受安德烈的力量的人才能成为他的信徒?
至于安德烈降临的主要原因很简单:
别墅外,五支特制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已锁定了这里。
只要肯尼斯敢踏出这个别墅,一轮齐射,这颗珍贵的“幼芽”会被彻底击碎,很难修复的那种。
这枚血荆棘可是这个世界第一株活体魔植,关乎他“魔植园”可持续性发展的可能。
在安德烈还没有研究清楚前,可不能让他就这么毁掉。
正当安德烈准备激活强制传送肯尼斯离开时。
一股强烈至极的意念从肯尼斯意识深处涌来。
大体意思就是,他要斩断这个世界一切的羁拌。
简单来说,他想杀妻杀女证道。
安德烈尤豫了一下,也答应了。
谁让他是个和蔼的人呢?
他一向讲究等价交换。
既然肯尼斯为他献上了一份生命的奇迹,那他还上一份对他来说微不足道的礼物很公平。
不过,他拒绝了肯尼斯亲手执行的请求。
安德烈可不愿意让现在的肯尼斯受到一点的伤害,他现在可是自己的心头肉啊。
意念落下的瞬间,安德烈暂时接管了肯尼斯的身体控制权。
肯尼斯血钻色的眼眸中,歇斯底里变成了一片深邃黑暗。
他右手按在脖子上扭了扭,不知道什么时候,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枚古朴的银色戒指。
“偶尔出来活动一下也挺好的,正好亲自实验下新产品。”
他看着别墅外的一片漆黑,缓缓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