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报局是李治用来破局的关键机构。
虽然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但是将来的作用是巨大的。
武媚娘提议要加强执法处的力量,从北衙禁军那边抽调一些人员添加情报局。
这个方案,李治肯定不会反对。
甚至在情报局的提议基础上,李治还有更加大胆的想法。
“定方、仁贵,目前军中个人身手最好的士卒,应该是要数各支队伍里头的斥候吧?”
宣政殿里头,苏定方、薛仁贵、裴行俭、武媚娘、狄仁杰和程务挺都被叫了过来。
这段时间,苏定方和薛仁贵作为北衙禁军的负责人,经常有机会见到李治。
但是直接的交流,谈不上特别的多。
毕竟北衙禁军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队伍训练好,守护李治的安全,暂时没有其他什么任务。
不过,情报局这个邻居,苏定方和薛仁贵肯定都是颇为关注的。
今天看到众人一起被叫过来商讨事情,苏定方和薛仁贵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陛下,您的这种说法没有错,但是斥候战斗技能与其他士卒完全不同。”
“他们的强大,很多时候也是一种综合能力的强大,并不一定就是上阵杀敌的水平更高。”
苏定方搞不清楚今天的会议的目的是什么,不过说到专业的事情,他还是非常有底气的。
“确实如此,斥候需要极致的综合素质,而非单纯的武力。”
“斥候的强大不是游侠或猛将那种纯粹的搏杀能力,而是一种生存、观察、决策和战斗技能的完美结合。”
“他们必须能在脱离大部队补给的情况下,在荒野、敌境中长期生活,懂得如何查找水源、食物,应对恶劣天气。”
“有的时候他们还需要具备阅读舆图和进行地形的识别,能迅速判断山川、河流、森林的通行情况及其军事价值。”
“并且他们还是伪装大师,懂得如何利用环境隐藏自己,保持静默,长时间潜伏以观察敌情。”
“说斥候拥有远超普通士卒的体能和技能,是军中能力最强的士卒,完全没有错。”
薛仁贵也在旁边做了一下补充。
情报局是做什么的,他大概是知道的。
现在听李治说到斥候,隐约之中,他有点明白今天的会议会讨论什么。
“斥候的一些须求,跟情报局这边情报处和执法处的一些人员须求,是高度吻合的。”
“北衙禁军这边可以先抽调两百人进入到情报局执法处,然后双方再一起组建一支特殊的队伍。”
“名字就叫做‘龙牙特种部队’,这支部队的所有成员都需要具备最顶级的斥候的水平。”
“不管是兴军作战,还是外出侦查,亦或是刺杀工作,所有的技能都需要掌握。”
“并且‘龙牙特种部队’的所有成员,必须识字,甚至是会说一种或几种番邦蛮夷的语言。”
“初期的规模可以不要那么大,有个100人就行。”
“后面再扩大到千人的规模,负责人直接向朕汇报。”
情报局这边提到了从北衙禁军那边要人的事情,这让李治想到了后世的特种部队。
在冷兵器时代,特种部队的重要性是毋庸置疑的。
手中有这么一支力量,李治能够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今后北衙禁军和情报局,将会是自己的左臂右膀。
“龙牙特种部队?”
苏定方是军中老人,一听李治的想法,就立马想到了其中的各种利弊。
“陛下,这个事情末将觉得完全可行。”
“不过如何培养这样子的士卒,可能是一个比较有难度的事情。”
哪个将军不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士卒个个都勇猛异常,做啥都会,做啥都行啊。
但是梦想很好,现实却是很骨感。
“其他的先不说,单单是要每一个人都识字,这就非常困难了。”
“军中普通的士卒,十个人里头有九个人都是不识字的。”
“我们北衙禁军的情况算是好的,要是府兵那边的话,估计连不少队正都不见得认识几个大字。”
薛仁贵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识字这个事情,在古代真的是个大问题。
特别是唐初的时候,纸张的产量还不是很高,价格很是夸张。
市面上随便一本书籍的售价,都要好几贯钱。
这哪里是普通百姓能够买得起的?
所以唐初之前的各个朝代,识字率普遍都非常的低。
经过了盛唐乃至宋朝的发展,造纸和印刷技术有了长足的进步,明清时期的识字率才有所提升。
但那也只是有所提升。
跟后世是完全没有办法比的。
所以李治轻飘飘的一句要求所有“龙牙特种部队”的士卒都要识字,在苏定方和薛仁贵看来,都是非常有挑战性的事情。
“近日朕闲来无事,整体出来了一套特殊的注音方式。”
“我把它命名为汉语拼音,只要结合这一套汉语拼音整理一本字典,然后传授众人汉语拼音的读法。”
“基本上认字的难度就大幅度的下降了。”
李治自然很清楚在现有条件下要普及识字的难度。
哪怕只是在一支特殊的队伍里头做这个事情,难度也很大。
所以肯定要拿出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当然,这事也是灵机一动,现在突然提出来的。
那套所谓的汉语拼音,都还在脑海里头呢。
不过有后世现成的东西可以参考,只要结合大唐的发音做一些调整,要整理出来大唐版本的汉语拼音,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之后安排人编写《永徽字典》,那就更加不是什么问题了。
“陛下,受受梵文等文本启发,之前几个朝代已经有不少学者开始分析汉语的音节结构。”
“并且已经形成了毕竟成熟的反切注音法。”
“基本原理是用两个常见的汉字来给一个生字注音。”
“前隋学者编写的《切韵》就是这么一套韵书。”
“但是这并没有完全解决认字困难的问题。”
一旁的裴行俭觉得李治可能不清楚反切法的事情,专门在旁边提醒了一下。
言外之意就是靠汉语拼音,解决不了识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