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园这边,不仅要种植各种奇花异草和瓜果蔬菜。”
“还要让将作监那边配合修建几座寝宫和其他各种房屋。”
“到时候可以招募一批精通花草果蔬种植的农户进来,朕也会安排明医科的一些进士过来从事一些试验工作。”
“看看如何把各种奇花异草利用起来,同时想办法提高瓜果蔬菜和粮食产量。”
“有空的时候,朕也会亲自过来察看百草园的建设情况。”
既然要把百草园打造成为大唐最大的农业科学院,那么肯定是要做各种研究工作才行。
这个工作,朝中还没有人充分重视。
少数农业专家或者果蔬专家,在司农寺那边的地位也是不高。
得想办法把人挖到百草园来才行。
至于一些具体的作物改良方法,那就只能靠自己半桶子水的知识去指导一下众人。
什么施肥、嫁接、授粉之类的东西,自己不是专业的,但是绝对比这个时代的专家都要厉害不少。
“陛下,臣妾深知建百草园是为民生谋福祉、兴农研技,这份心系苍生的心意,臣妾甚为敬佩。”
“只是臣妾偶闻国库需兼顾边防军备、地方赈灾,还有各州府的民生修缮。”
“若此刻花费大量钱财修建百草园,恐让财政略显吃紧。
“陛下愿亲察百草园,足见对兴农的重视,只是臣妾更盼陛下的良策能稳妥长效,不添国库负担、不扰当下农务,终能成利国利民之业。”
“臣妾非敢阻陛下兴农之志,实是盼此举能更周全,还望陛下三思。”
王贵妃碰过多次墙壁,特别是把皇后的封号都给搞丢了之后,性格有了比较大的收敛。
但是那种看不惯李治做事就要劝谏的性格,想要完全改掉是不可能的。
这不,今天跟着来芙蓉园游玩,忍了一天,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陛下兴建百草园,本是为大唐固本、为百姓谋食的宏图,怎到了姐姐口中,倒成了‘添负担、扰农务’的举措?”
“姐姐只盯着眼前国库耗费,却忘了‘农为天下本’。”
“今日在百草园投下的银钱,来日换得粮谷满仓、新种遍田,便是十倍百倍补回国库!”
“难道要等灾年粮荒、百姓流离,才想起未兴农研?那才是真的误了大唐!”
“臣妾瞧着,陛下亲察百草园、谋定作物改良,每一步都是为了江山长远,这份心比谁都真。”
“倒是姐姐只知守着旧规、计较短期得失,反倒少了几分为国为民的大气魄。”
“陛下的良策,臣妾举双手赞成,只盼陛下莫被闲言动摇,早成此利在千秋的美事!”
凡是王贵妃反对的,萧淑妃都是支持的。
不过这一次,她的话误打误撞,倒是说中了李治心中所想。
至于其他几个妃子,品级跟她们两个差异比较大,是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发声的。
“好一个巧言令色的狐媚子!”
“你以为顺着陛下说几句‘兴农’的漂亮话,就能掩了你的祸心?”
“妲己惑商纣王,是用美色乱朝纲。”
“你惑陛下,是用‘利在千秋’的空话乱国事,分明是妲己再世,专以巧言媚上、惑乱君心!”
王贵妃气的声音都提高了好几成。
不过没等她的话说完,李治就听不下去了,“行了,你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
“朕自有安排。”
话是说她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但是李治并没有发出取消修建百草园的指令。
来福那边很快就开始落实。
只是这么一动,朝中大臣自然也都知道了。
毕竟在长安城边上一口气搞出占地面积一万亩的百草园,这个动作绝对是小不了。
……
“太尉,这大明宫刚刚建好,陛下又要修建百草园,据说第一期的规模就要一万亩。”
“东西两市那边,各种奇花异草的种子,全部被扫荡一空。”
“特别是一种西域传过来的白叠子,陛下更是让人想尽一切办法的去采办种子。”
“如此荒唐的做法,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褚遂良作为辅政大臣之一,虽然已经放弃跟长孙无忌争夺权利,但是看到李治似乎要乱搞,心中还是颇为焦虑。
他们都是大唐王朝兴盛的受益者。
如果大唐被李治折腾的不成样子,他们家族的利益其实也是会受到损失的。
关键是他心中对李世民还是有一些报恩的心思,希望李世民的继承者能够把大唐治理好。
“修建大明宫没有耗费户部一文钱,最终还给内库挣了一些钱。”
“有了这个成功的先例之后,我们想要劝阻陛下的荒唐事,可就太难了。”
“百草园的修建,户部那边并没有收到要拨款的旨意。”
“估计这一次还是内库那边出钱。”
长孙无忌有点无奈。
他倒是想要阻止,但是没有什么可以卡人家的东西。
硬要冲上去阻拦,反倒是容易把君臣关系搞僵。
他想要当权臣,但是并不想跟李治的关系搞得特别差。
“修建大明宫的时候能挣钱,是因为水晶制品和琉璃水晶镜子。”
“并且还因为水泥的出现大幅度的削减了宫殿的建设费用。”
“这修建百草园,总不可能有类似的东西冒出来吧?”
褚遂良觉得修建百草园,是不可能有利可图的,绝对是劳民伤财的事情。
所以他很想劝说李治不要修建。
“种植奇花异草也好,果蔬庄稼也好,就算是产量再高,百草园都是挣不到什么钱的。”
“我们就盯着户部,不要让一文钱流到百草园那边去。”
“到时候我看陛下如何收场。”
发生了如此荒唐的事情,长孙无忌又没有办法阻止,心中其实很是郁闷。
他觉得一定要找个机会,让李治意识到大唐不是他一个人的大唐,做事不能随心所欲。
“恩,如今之计,也只能先如此了。”
当一个皇帝真的想要乱来的时候,就算是权臣也会很头疼的。
特别是这个权臣没有掌控军事,只能依靠朝堂力量去跟皇帝博弈。
许多时候,陷入被动就是难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