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要做点事情,皇城司那边肯定不会闲着。
武媚娘一大早就过来给李治汇报情况。
“陛下,长安城的铁器铺子基本都是在西市和东市,其中规模最大的两家分别是太原王氏和长孙家旗下的产业。”
“其他一些小的,或多或少也跟关中六姓的各家有点关系。”
“今年开春以来,长安城的铁价已经上涨了三成。”
“主要就是太原王氏和长孙家的铺子带头涨价。”
虽然具体的操作是交给了将作监和皇城司,但是李治肯定也想知道一些推进情况。
这就跟后世职场一样,领导吩咐的事情,就算是没有问你,也得及时汇报进度。
跟牛马一样只顾着低头干活是不行的。
“只要不是军中将领的产业,都不需要客气。”
“谁跳的比较欢快,就重点打压谁。”
“盐铁之利,本就是国之重器。”
“让他们几个大家族掌握了各地炼铁作坊,肯定是不行的。”
“这一次狠狠的给他们一个教训,让将作监下属作坊慢慢的掌控大唐炼铁产业。”
“最终给一两成的份额让各家分食就行。”
李治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自己虽然登基之前没有什么威望。
老爹早些年也没有想过要把自己培养成为接班人。
但现在坐在皇位上的是自己。
所有不愿意成为“帝党”的人,都是需要打压。
屁股决定脑袋。
很多时候,无关对错,只分立场。
“军中将领的产业,往往都不是这种传统的盐铁纸张麻布之类的东西。”
“倒是西市不少胡人的产业,跟军中的一些将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亦或是长安城里头一些酒肆青楼之类的地方,也能牵扯到十六卫的一些将军。”
虽然掌管情报处的时间不算很长,武媚娘却是已经有得心应手的感觉。
皇城司现在自己就设有商队贩卖水晶制品和琉璃水晶镜子,每月获利很是丰厚。
所以皇城司扩张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
“相比跟他们抢夺原本的产业,不如新发展一些领域来提升影响力。”
“最终众人发现传统产业对大唐的影响不断下降的时候,依附于这些产业的家族,影响力自然也会下降。”
“如今才是永徽元年,朕还有时间。”
李治这么一说,武媚娘很是贴心的说道:“妾身打听到神医孙思邈上个月在关中一处州县出现,听说他医术天下无双。”
“如果能够把他请到大明宫来坐镇,绝对是一件意义非凡的大事。”
“只是先帝在的时候,给他高官厚禄,孙神医也不愿意长期留在长安城。”
“妾身还得再想一想办法,看看怎么留下孙神医。”
医术高超的医生,不管是在什么年代都是一个稀缺资源。
象是孙思邈这种神仙一样的郎中,就更不用说了。
“孙思邈?”
李治一听,立马就来了兴趣。
李唐的宗室子弟的身体基因不太好,总有各种各样的先天性遗传病。
长乐公主李丽质,晋阳公主李明达,甚至是长孙皇后自己,都是因病去世。
而李渊、李世民以及李治在原本的历史上,都不是长寿皇帝。
高血脂、高血压这种东西,很可能具有一定的家族遗传性。
李治虽然可以通过后世的一些饮食习惯来调理,控制这方面的因素,但是如果可以把这些药理告诉孙思邈,让他来好好的研究一番,最终的效果肯定会更好。
他还想着跟乾隆皇帝一样活到九十岁,见证盛世大唐呢。
“只要情报处能够找到他,朕就有办法让他来长安城。”
“过两天朕给你一封信,到时候你让人带着这封信去找孙思邈。”
“只要孙思邈愿意看信的内容,朕相信他就愿意来长安城。”
“而只要到了长安城,朕就有办法让他一直留下。”
李世民留不住孙思邈,那是他没有对症下药。
李治觉得对付专业的人,就要用专业的手段才行。
多露一点后世的医学技术和原理出来,他就不信孙思邈会不感兴趣。
“那妾身后天再来找陛下。”
武媚娘知道见好就收,不能一直霸占着李治。
……
“关中铁栈”是将作监在西市最新开设的铁器铺子。
掌柜阎立人是阎立德本家的一个堂弟,深受他的信任。
如今算是委以重任,把铁器铺子交给他管理。
按照规划,“关中铁栈”要在大唐主要的州府都开设分店,成为大唐最大的铁器和铁锭售卖铺子。
“阎掌柜,各种铁器都已经摆放好,后院库房也已经存了不少货。”
“明天可以正式的开业了。”
伙计陈小东很是认真的把铺子内外的情况都确认了一番。
“关中铁栈”的铺子面积不小,这段时间在筹备开业,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把所有的铁器面前都摆好价格标签,同样的铁器,我们的价格要比其他家的便宜一成。”
“明天我已经安排了十几名伙计举着牌子在西市游街,广而告之。”
阎立人这一次知道肩膀上的担子不轻。
要想把太原王氏和长孙家的铁器铺子给打下去,不出一点新招,肯定是不行的。
很快的,伴随着他的各个安排,“关中铁栈”迎来了正式的开业。
一大早,铺子门口就摆着一长排陌刀,刀光闪闪的样子,甚是吸引人。
当然了,这些都是非卖品。
主要起到一个宣传作用。
要让众人知道“关中铁栈”的背后,是可以生产大唐陌刀的将作监炼铁作坊。
那么它们售卖的各种农具和铁器,质量还能差到哪里去吗?
质量不会更差,价格更便宜。
这种情况下,但凡不是傻子,都会考虑在这里买铁器。
所以当“关中铁栈”正式开业,并且把各种铁器的价格公布出来之后,立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
路过的商贾和客人就不用说了,其他各家铁器铺子也都明里暗里的安排了自家伙计过去打听情况。
这一看,他们立马就感觉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