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开始在这乱流带边缘仔细探查。
这里天空有时会突然下起血红色的雨，有时脚下的礁石会莫名移动，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不清，常常感觉过了很久，抬头却发现太阳还在原来的位置。
他们沿着边缘走了十几日，始终没有找到出口。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赵九妹坐在一块礁石上，看着远处扭曲的空间，语气有些沮丧:“再找不到出路，就算不被乱流吞噬，没有灵力，咱们也支撑不了多久！”
苏凡望着中心那片更加昏暗的区域，那里的树木更加扭曲，空间的波动也更加剧烈。
他沉吟道:“或许，出路不在边缘，而在里面。”
赵九妹犹豫了一下:“可里面太危险了，万一……”
“不试试怎么知道？”
苏凡站起身:“坐以待毙不是办法。”
两人鼓起勇气，朝着中心小心翼翼的走去。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诡异。
树木的枝干上开始渗出粘稠的绿色汁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像是某种生物的血液。
地面上偶尔能看到一些巨大的脚印，不知是何种生物留下的。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中心时，赵九妹突然指着前方:“你看那里！”
苏凡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一片扭曲的岩石后面，有一个狭小的缝隙，缝隙尽头隐约透出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缝隙，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惊呆了。
缝隙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平台的地面由一种不知名的白色晶石构成，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平台中央生长着一株巨大的海草，足有十丈高，叶片如同碧玉般剔透，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每一片叶子上都流淌着淡淡的光晕。
更奇特的是，当苏凡踏上平台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住身体，久违的灵力竟开始缓缓运转。
“这里……可以调动灵力！”
赵九妹惊喜地叫道，她尝试着运转水系灵力，指尖竟真的凝结出了一滴水珠。
苏凡也闭上眼，感受着体内灵力的变化。
焚火诀开始缓慢地运转，虽然不如在外面顺畅，却已经能够调动。
“太好了！”
赵九妹激动得热泪盈眶:“我们有救了！”
苏凡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走到那株巨大的海草前，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海草中散发出来的浓郁灵气。
“我们就在这里恢复灵力。”
苏凡决定道:“等恢复到巅峰状态，再想办法出去。”
赵九妹用力点头，找了一个干净的角落坐下，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两人在这平台上一坐就是一日一夜。
当苏凡再次睁开眼时，只觉丹田内灵力充盈如涨潮，经脉中流转的灵力温润而强劲，连之前被乱流压制的滞涩感都消散无踪。
他下意识地探向眉心，试图勾连小碗空间。
上次在乱流带边缘，空间的感应模糊得如同隔了层浓雾，此刻却清晰得仿佛就在指尖。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识海蔓延开，空间入口的轮廓在灵识中缓缓浮现。
苏凡心中一松，悬了多日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空间是他最大的依仗，若是在此地失去联系，后果不堪设想。
“澜珠。”
他转头看向赵九妹，她刚收功起身，眉宇间带着灵力恢复后的舒展:“跟我来。”
赵九妹挑眉:“去哪？”
“我的空间。”
苏凡指尖泛起柔和的白光:“这里虽能调动灵力，但灵气浓度远不及空间。我们需要尽快恢复到巅峰，还得从长计议寻找出路。”
赵九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点头。
上次生死关头闯入空间，她虽惊于其中的富饶，却也知那是苏凡的禁忌之地。
此刻他主动相邀，这份信任让她心头微暖，脚步轻快地跟上。
白光包裹两人的瞬间，熟悉的眩晕感袭来，再睁眼时，已置身于那片翠绿的草地。
赵九妹刚要赞叹灵气的浓郁，目光扫过灵石堆时却突然愣住:“咦？这灵石山怎么少了这么多？”
上次所见的三四百万块灵石，堆得像小山一样，可此刻望去，竟少了大半，粗略一数，不足百万。
露出的草地都显得空旷了不少。
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那些灵石流光溢彩，几乎要凝成液体，怎么才过没多久就少了这么多？
苏凡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露出无奈的苦笑，指了指灵石旁静静悬浮的八极归元灯。
此刻的琉璃灯收敛了所有光华，看上去平平无奇，正化作莲子大小在灵石上微微发着光。
“多半是这小家伙的手笔。”
苏凡解释道:“这八极归元灯威力虽大，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几次斗法下来，消耗的灵力都得靠它自己来补充。若是有修士的残魂还好，能直接吸收能量，可一旦没有，它就会自己钻回空间，偷偷啃食灵石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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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盏小巧的琉璃灯，指尖拂过冰凉的灯壁:“这次在妖族几场大战，它接连施法，耗损极大，估计是能量不足，把灵石当点心啃了。”
赵九妹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咋舌:“怪不得都说高阶法宝难得，原来不仅要机缘得到，还得有足够的家底养着。这哪是法宝，简直是吞金兽啊！”
她看着那堆缩水的灵石山，再想想自己那点微薄的积蓄，突然觉得能养得起这种法宝的苏凡，简直是个隐形的富豪。
尽管这富豪的家底正在被法宝快速消耗。
“可不是嘛。”
苏凡叹了口气，将八极归元灯放回原位:“所以说，这修仙路上，实力、机缘、资源，缺了哪一样都走不远。越是厉害的法宝、功法，消耗就越大，若是没有足够的资源支撑，再好的宝贝也只能束之高阁。”
赵九妹感叹:“怪不得威力那么惊人，原来是烧灵石烧出来的。”
两人说话间，苏凡已从腰间将解下江少朋的储物袋:“正好，看看这位玄水阁大长老的家底，能不能让这‘吃货’消停一阵。”
他灵力注入，解开储物袋的禁制，一股比之前那堆灵石浓郁数倍的灵气扑面而来。
赵九妹凑近一看，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袋中竟整齐码放着三百多万块上品灵石！
每一块都足有拇指大小，通体剔透，灵气精纯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上品灵石！竟然有这么多！”
赵九妹惊得合不拢嘴:“正好，这老东西的家底，能补上你的亏空。”
上品灵石在修仙界可是硬通货，一块便能兑换一百块中品灵石，三百多万块，那可是三亿多中品灵石的巨款！
玄水阁的底蕴，果然非同凡响。
苏凡也有些意外，随即松了口气。
有了这些上品灵石，不仅能补上八极归元灯消耗的亏空，还能余下不少，足够支撑他们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