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
墨老鬼又惊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信一个筑基能凭自己本事接下磁狱爪,定是仗着灵宝之利!
“还真以为靠件法宝就能翻天?”
他双手捏诀跟抽风似的,周身乌光大盛,无数道带着冰碴的剑气从飞剑上炸出来,跟暴雨似的泼向苏离:“尝尝老夫的寒煞剑气!”
那些剑气裹着阴寒,紫雾沾着就冻成冰碴,沾着石头能冻裂三尺,显然是阴毒到家的路数。
苏离眼皮都没眨,《庚金破妄诀》在丹田转得飞快。
他张口时,烬灭剑“嗖”地钻回手里,剑身在他身周绕出道紫金光圈,转得比风车还快,竟织成道密不透风的剑网。
“噼啪”
寒煞剑气撞上来,跟冰棱扔进滚油似的,瞬间被紫火舔成了白汽。
别说冻裂经脉,连苏离的衣袍角都没沾着半点寒气。
“这不可能!”
墨老鬼失声尖叫,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他这寒煞剑气连金丹后期都得褪层皮,怎么到这小子这儿跟挠痒似的?
“没什么不可能的。”
苏离的声音裹着冰碴:“你的剑气,还没我家器灵打的喷嚏有劲。”
剑柄处的火焰小人立刻配合地“阿嚏”一声,喷出朵小火苗,奶声奶气喊:“冻冰棍的,弱爆啦!”
苏离念头一动,烬灭剑拖着长长的焰尾,跟道紫金色闪电似的直扑墨老鬼!
剑还没到,那股焚山煮海的热浪就先涌了过去,紫雾被烧得“滋滋”响,硬生生让出条通路。
火焰小人这会儿抓着剑刃,小胳膊小腿使劲晃:“烧他!烧他!″
墨老鬼瞳孔骤缩,他从那道剑光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他猛地一拍储物袋,祭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灵光流转,显然是件上品防御灵器。
“给我挡!”
“铛!”
烬灭剑劈在盾牌上的瞬间,紫金火焰跟潮水似的漫上去。
那些符文跟遇冬雪遇上了阳光,在“咔咔”响声中化成了水。
墨老鬼像被闷棍抽中,“哇”地一下喷出口鲜血,人跟断线风筝似的倒飞了出去,“轰隆”撞进石壁里,把整面山壁砸得粉碎。
“墨老仙!”
俩金丹修士吓了一跳,慌里慌张祭出法宝。
一个挥着骨鞭,黑气跟长蛇似的缠向苏离脖颈。
另一个抛出张网,网线上雷光“噼里啪啦”响,明显是件困人的法器。
苏离嗤笑一声,站在飞剑上没动。
烬灭剑在他手里轻轻一抖,剑脊上的纹路突然亮起,一股强横的磁性灵力“嗡”地炸开。
那俩金丹修士的法宝刚靠近,就跟被磁石吸住的铁屑似的,“嗖”地拐了弯,直往烬灭剑飞去!
“怎么回事?”
两人急得脸都绿了,拼命催灵力想把法宝拽回来,可那股吸力跟长在上面似的,怎么扯都没用。
更要命的是,烬灭剑上的紫金色火焰竟顺着网线、鞭身爬过去,所过之处,法宝灵光“蹭蹭”往下掉,竟在被一点点烧化!
“我的雷纹网!”
“我的蚀骨鞭!”
俩人眼睁睁看着本命法宝被烧得滋滋冒烟,心疼得肝都发颤。
可还没等他们心疼完,苏离已踩着飞剑“唰”地欺身而至,烬灭剑横扫而出,紫金色剑光划过
“噗嗤!噗嗤!”
两声轻响,两颗脑袋“咕噜噜”飞上半空,鲜血喷在紫雾里,把大片磁锈岩石染得通红。
那俩金丹修士到死都没看清苏离的动作,就稀里糊涂成了无头鬼。
墨老鬼刚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都飞了。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个筑基中期,竟能在眨眼间就斩了两个金丹后期?
这哪是筑基?
分明是藏了修为的元婴老怪披着层嫩皮来玩的!
甚至……有可能是元婴后期!
“你你到底是谁?”
墨老鬼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握剑的手止不住哆嗦。
苏离没答话,就踩着飞剑一步步朝他逼近,烬灭剑上的火焰越烧越旺。
火焰小人这会儿蹲在剑柄上,小手叉腰,奶声奶气地喊:“坏人!怕了吧!”
墨老鬼被这奶音吓得一哆嗦,终于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
这苏离哪是软柿子?分明是头披着羊皮的猛虎!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
墨老鬼顾不上元婴的脸面,“噗通”跪在飞剑上,连滚带爬地朝着苏离磕头:“是老夫有眼无珠,不该惦记道友的法宝!老夫愿把所有家当都给你,只求道友放我一条活路!”
他一边磕,一边把储物袋扔到苏离面前,袋口敞开着,里面的灵石、丹药、法器露出来,晃得让人直眼晕。
苏离瞅了眼,里面确实有好东西。
尤其是那瓶“化婴丹”,对金丹修士突破元婴大有裨益,价值连城。
但他脚下的飞剑没停,依旧缓缓往前挪。
江天雄那化神法则留下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可这点痛哪比得上斩草除根的舒坦?
在这玄元大陆,对敌人心软,就是给自个儿挖坑。
“晚了。”
他的声音比玄冰湖的冰碴还冷,念头刚动,烬灭剑的紫火就凝成道丈长剑芒,跟条活过来的火龙似的窜了出去。
墨老鬼见求饶无望,眼里突然迸出疯狂的光。
他猛地拍向胸口,一口精血“噗”地喷在乌光飞剑上,那剑瞬间涨成丈许长,剑身爬满了血色纹路,看着就邪性得很。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他嘶吼着,整个人的气息都在暴涨:“老夫就算死,也得拉你垫背!”
血色飞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把空间都撕开道口子,直刺苏离面门。
这是元婴修士的拼命招,威力堪比元婴后期全力一击,连空气都被搅得“呜呜”哭。
苏离眼神凝了凝,江天雄留下的旧伤被这股气势震得隐隐作痛,但他嘴角反倒勾起抹笑。
正好试试新生的烬灭,到底有多硬!
《庚金破妄诀》在丹田转得跟风车似的,金丹灵力顺着经脉淌进烬灭剑里,紫火裹着暗金色的庚金之气,在剑刃上拧出道螺旋剑芒,看着就像道能劈开天地的光柱。
“烬灭……斩!”
他低喝声落,螺旋剑芒“轰”地撞向血色飞剑。
“咔嚓”
脆响过后,血色飞剑跟被敲碎的玻璃似的寸寸断裂。
墨老鬼发出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元神被螺旋剑芒搅成了碎末,连丝残魂都没剩下。
只有那瓶化婴丹和几件法器,在爆炸的余波里打着滚散落一地。
苏离张开嘴,烬灭剑“嗖”地钻回丹田,剑身上的紫火舔了舔他的经脉,像是在撒娇。
火焰小人这会儿正趴在剑身上,拍着小肚皮打了个饱嗝:“主人,刚才那下帅呆了!这元婴吃着真过瘾!”
苏离将灵识探向后背,伤口在灵力滋养下隐隐作痛,却更衬得手中烬灭剑的滚烫。
有烬灭剑在,别说元婴初期,便是中期、后期,他也敢接下。
他弯腰将墨老鬼的储物袋和散落的宝物收起来,抬头望向聚宝棚方向,那里几道强横气息正快速靠近。
显然是被刚才的打斗引来的,怕是又想捡漏。
苏离嘴角勾起抹冷笑,踩着飞剑,灵识勾上了烬灭剑。
想捡漏?
那就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命硬,还是我的剑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