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有些意外:“你看过?”
“当然看过!”林小雨兴奋地说,“我是学摄影的,但对服装设计特别感兴趣。‘韧’系列的设计理念太棒了,我还在我们学校的论坛上发过分析帖呢!”
这意外的偶遇让车里气氛活跃起来。林小雨像个小粉丝一样,问了很多关于设计的问题,苏软也都耐心回答。
快到镇上时,林小雨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苏老师,下个月上海时装周,重塑是不是要参加?”
“你怎么知道?”江燃有些惊讶。这个消息还没正式公布。
“我在上海实习的同学说的。”林小雨解释,“说看到参展品牌名单里有重塑。如果是真的,我能去现场看看吗?我可以帮忙拍照!不要钱,就是想学习!”
苏软和江燃又对视了一眼。这女孩虽然刚才受了惊吓,但提到专业时眼睛发亮的样子,让他们都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如果你真的有兴趣,”苏软说,“可以把联系方式留给我。等具体安排出来了,我让同事联系你。”
“真的吗?”林小雨激动得脸都红了,“谢谢苏老师!谢谢!”
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下。林小雨下车前,从相机包里翻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上面有电话,还有我们学校摄影社的地址。”
苏软接过名片:“好,我记住了。”
“那……我先走了。再次谢谢你们!”林小雨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跑进招待所。
重新上路,江燃笑道:“没想到海边救个人,还救出个小粉丝。”
“她挺有灵气的。”苏软看着手里的名片,“刚才她说到摄影时的眼神,让我想起我刚学设计那会儿。”
“想帮帮她?”
“嗯。”苏软点头,“如果时装周需要摄影,可以找她试试。年轻人,该给机会。”
车子驶上高速公路,离海边越来越远。苏软靠在椅背上,有些感慨:“有时候觉得,人和人的相遇真奇妙。如果咱们没停车,可能永远都不会认识这个女孩。”
“缘分吧。”江燃说,“就像咱们俩,不也是缘分?”
苏软笑了:“是啊。”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刚才你冲过去的样子,挺帅的。”
江燃挑眉:“现在才发现你老公帅?”
“早就发现了。”苏软侧过头看他,“只是今天特别帅。”
这话让江燃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说:“那必须的。保护媳妇儿,是老公的天职。”
“谁是你媳妇儿。”苏软故意说。
“你呗。”江燃理直气壮,“结婚证上白纸黑字写着呢,想赖账?”
两人说笑着,三个小时的车程也不觉得漫长。下午五点,车子驶进省城。
“直接回家?”江燃问。
“嗯。”苏软点头,“想瑾瑾和安安了。”
果然,一进家门,两个孩子就扑了过来。
“爸爸!妈妈!”安安抱住了苏软的腿。
瑾瑾虽然没扑,但也站在不远处,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们。
“想妈妈了吗?”苏软抱起女儿。
“想!”安安响亮地回答,“太想太想了!”
江燃抱起儿子:“瑾瑾呢?”
“想。”瑾瑾小声说,小手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李慧娟从厨房出来:“回来了?正好,饭马上好。海边怎么样?”
“特别好。”江燃放下儿子,“妈,这两天辛苦您了。”
“辛苦啥。”李慧娟笑着,“瑾瑾和安安可乖了。就是安安天天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
一家人围坐吃饭。瑾瑾和安安听爸爸妈妈讲海边的故事,眼睛瞪得大大的。
“贝壳呢?”安安问,“最大的贝壳?”
“在箱子里。”苏软说,“吃完饭拿给你。”
“妹妹的礼物呢?”安安又问。
苏软一愣,这才想起答应给江娇娇肚子里孩子带的礼物。走得急,给忘了。
江燃赶紧打圆场:“妹妹的礼物……下次带安安一起去买,好不好?”
“好!”安安立刻被说服了。
吃完饭,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箱。贝壳,海螺,石头……摊了一地。
“这个给瑾瑾。”苏软拿起一块黑色的、形状奇特的石头,“像不像一艘船?”
瑾瑾接过,仔细看了看,点头:“像。”
“这个给安安。”江燃拿起那个乳白色的贝壳,“最大的贝壳。”
安安开心地捧着贝壳,小脸笑开了花。
等孩子们玩够了,洗漱睡下,江燃和苏软才回到自己房间。
“累了吧?”江燃问。
“有点。”苏软坐在床边,“但心里舒服。这两天……真好。”
江燃蹲下身,帮她脱鞋:“以后咱们经常这样。工作再忙,也得抽时间放松。”
苏软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江燃。”
“嗯?”
“有你在,真好。”
江燃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这话该我说。”
海边的放松像给身体充了电,但回到现实,工作依旧堆积如山。
周一早晨,江燃和苏软早早来到公司。
一进办公室,桌上已经堆满了文件——上海专柜的装修进度报告、时装周样品的质检单、秋季订单的出货计划……
“江总,苏总,早。”豆子抱着一摞文件夹走进来,“上海那边来电话了,说装修遇到点问题,问您什么时候能过去一趟。”
江燃揉了揉眉心:“什么问题?”
“电路改造。”豆子把文件放下,“咱们专柜的位置原来是个珠宝店,电路负荷不够,要重新走线。物业说要等下周才能批。”
“下周?”江燃皱眉,“那进度得拖多久?”
“至少一周。”豆子小心翼翼地说,“刘总那边说,如果不尽快解决,可能会影响开业时间。”
苏软正在看时装周的样品质检报告,闻言抬头:“时装周的样品都通过了,但有几件需要微调。王师傅说最晚后天能改好。”
江燃迅速做出决定:“这样,我明天去上海,盯着装修的事。软软,你在家把样品调整好,时装周的准备工作不能耽误。”
“行。”苏软点头,“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快的话两三天。”江燃说,“豆子,帮我订明天最早的火车票。”
“好嘞。”
豆子出去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苏软走到江燃身边,手搭在他肩上:“又要奔波了。”
“没办法。”江燃握住她的手,“上海是大事,得亲自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