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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归途魅影与据点抉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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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廊狭窄低矮,充斥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林默拉着小敏,几乎以半拖拽的方式疾奔,身后“尘封之扉”大厅方向传来的不是巨响,而是一种令人更加心悸的、能量与概念层面剧烈摩擦湮灭的细微嘶鸣,仿佛那片空间本身正在承受无声的撕裂。

小敏脸色苍白,净化光晕围绕身周,竭力驱散着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追来的、冰冷死寂的残余意念。“那东西……好可怕……感觉灵魂都要被吸走了……”

“别回头!”林默低喝,源光印记和“影核”寄存体在他体内激烈共鸣,协同抵抗着那无形的“消亡”侵蚀,同时全力催动“调和”之力,维持着自身和身边小敏的状态稳定。埃德温那一声“走”是明智的,那种层级的对抗不是他们现在能参与的。

后廊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通往后方荒芜庭院的木门。林默一脚踹开门,拉着小敏冲入院中。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庭院里杂草丛生,碎石遍布,远处静默之庭高墙的阴影如同沉默的巨人。

几乎在他们冲入院子的同时,侧面一处半塌的矮墙后,沈曼歌如同早已蛰伏的猎豹般悄无声息地闪出,短刃在手,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身后。“里面出事了?”她压低声音,显然也察觉到了工坊内那不寻常的能量波动。

“快走!边走边说!”林默急促道,三人毫不停留,朝着预先规划的撤离路线——翻越庭院另一端一段相对低矮且破损的围墙,进入隔壁无人区的巷道——狂奔。

就在他们即将冲到墙根下时,异变再生!

庭院地面的杂草阴影、围墙本身的阴影、甚至远处高墙投下的巨大阴影,突然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荡漾起来!数道漆黑如墨、边缘不断蠕动仿佛在“溶解”周遭光线的影子触须,毫无征兆地从各处阴影中激射而出,带着比之前工坊内那黑影人形稍弱、但同样冰冷死寂的气息,分别卷向三人的脚踝、手腕和腰身!

“‘悼亡之影’的爪牙!不止一个!”沈曼歌娇叱一声,短刃挥洒出片片寒光,精准地斩向袭来的影须。刀锋与影须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仿佛在切割冰冷的粘稠液体,虽然能斩断,但断口处立刻有新的阴影物质蠕动补充,而且一股阴寒的“寂灭”感顺着刀身传来,让她手臂微麻。

林默左手虚握,手腕处暗蓝光环骤亮,“影核”寄存体的力量被全力激发,形成一层薄薄的、不断变幻的暗影屏障护住自身和小敏,同时右手并指如刀,灰白色的“调和”之力凝聚指尖,点向卷来的影须。不同于沈曼歌的物理斩击,“调和”之力与影须接触时,并未将其斩断,而是仿佛“中和”或“抚平”了其部分活性,让影须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表面的蠕动也平息不少。

小敏则将净化之力集中,化为一道柔和的白色光环向外扩散。光环所过之处,那些阴冷的“寂灭”气息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减弱,虽然无法彻底驱散影须本身(它们似乎更偏向一种实体化的阴影能量),但极大地削弱了其附着的精神侵蚀和行动能力。

三人的反应和配合在危机下几乎达到本能般的默契。趁着影须被沈曼歌斩击和林默“调和”迟滞、又被小敏净化削弱的空档,林默低喝一声:“上墙!”

沈曼歌率先发力,足尖在墙砖借力,轻巧地翻上墙头,回身伸手。林默先将小敏托举上去,然后自己紧跟着攀上。那些影须似乎受限于庭院范围,或者操控者距离较远、力量分散,未能及时跟上。

三人落在墙外狭窄肮脏的巷道里,不敢有丝毫停留,认准方向,在旧籍区迷宫般的街巷中快速穿行,不断变换路线,同时留意身后是否有追兵或阴影异常。林默一边跑,一边将工坊内与埃德温的对话、以及“悼亡之影”袭击者的关键信息,通过简短的语句告知沈曼歌。

“静默之庭想合作?小雅在沉睡?‘悼亡之影’在搞大动作?”沈曼歌迅速消化着信息,眉头紧锁,“我们现在彻底成了靶子。”

“先回仓库!”林默沉声道。只有回到相对熟悉的据点,借助阿墙和李明的预警与策应,才能获得喘息和思考的机会。

或许是埃德温和静默之庭的牵制起了作用,或许是“悼亡之影”的袭击者并未全力追赶,又或许是林默他们的撤离路线足够曲折,一路有惊无险。在绕了足足大半个旧籍区,确认彻底甩掉可能的追踪后,他们终于回到了仓库所在的破败街区。

尚未靠近,李明急促的声音就通过他们之间简单的精神链接(依靠林默“调和”之力建立的基础通道)传来:“你们可算回来了!阿墙刚才躁动得厉害,说感觉到很可怕的东西在旧籍区方向爆发!仓库西边预警节点十分钟前有轻微触发,但没发现人,可能是误触或者小动物。你们没事吧?”

“没事,马上到,开门。”林默回应。

仓库小铁门迅速打开又关上。踏入相对安全的据点,提灯温暖的光芒和熟悉的气息让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阿墙的雾气几乎是立刻缠绕上来,传递着强烈的担忧和后怕,【可怕……冰冷……消亡……小雅……】它的意念比平时清晰许多,显然工坊内关于小雅的信息和“悼亡之影”的恐怖气息,对它冲击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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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也从角落跑出来,跳到小敏怀里,“咪呜咪呜”地叫着,用脑袋蹭她的手心,仿佛在安慰。

“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李明迫不及待地问,同时麻利地给三人递上净化过的温水。

林默三人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沾的尘土和草屑,围坐在桌边,将“尘封之扉”内的遭遇详细复述了一遍。

听完,仓库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信息量巨大,且每一条都指向更深的危险和更复杂的局面。

“所以,咱们现在的情况是,”李明掰着手指头总结,脸色不太好看,“第一,戈顿和锈色黎明想弄死我们抢东西;第二,戈顿背后有个叫‘悼亡之影’的恐怖组织,专门研究怎么让一切完蛋,现在盯上我们了;第三,静默之庭知道很多,小雅在他们手里但成了植物人,他们想跟我们合作去怼‘悼亡之影’;第四,咱们的仓库可能已经不太安全了,刚才外面的预警说不定就是试探。”

“基本概括。”沈曼歌点头,“而且‘悼亡之影’的力量非常诡异,直接针对存在本质,常规攻击和防御效果有限。埃德温的‘定义术式’似乎能对抗,但我们目前没有类似手段。”

“小雅……”小敏难过地看向阿墙的方向,雾气正不安地翻滚着,“阿墙一定很难过。”

林默看向那团雾气,沉声道:“阿墙,小雅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静默之庭在保护她,虽然状态不好,但至少没有落入‘悼亡之影’手中。我们要救她,首先得保证我们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并且弄清楚怎么才能安全地唤醒她,而不是贸然行动害了她。”

阿墙的雾气波动着,传来痛苦但逐渐趋于克制的意念。【明白……要救小雅……需要力量……需要办法……】

“那静默之庭的合作提议,我们接不接受?”李明看向林默,“听起来他们好像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唯一对‘悼亡之影’有了解且有对抗经验的势力了。虽然也有利用我们的嫌疑。”

林默沉思着。埃德温透露的信息,无论是关于“悼亡之影”的本质、小雅的状态,还是旧籍区可能隐藏的阴谋,都极具价值。与静默之庭合作,无疑能极大补充他们的情报短板,并获得一个潜在的强力盟友(尽管关系可能微妙)。但风险同样巨大:深入调查“悼亡之影”的据点,必然直面致命危险;与静默之庭绑定,也可能卷入其内部更复杂的纷争;而且,合作的基础是相互需要,他们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我们需要合作。”林默最终缓缓道,“单靠我们,很难对抗‘悼亡之影’这种层次的敌人,也难以在交汇城真正站稳脚跟,更别说营救小雅。静默之庭有我们急需的知识和情报,而我们,有他们可能缺乏的机动性、特殊能力组合,以及作为‘外来变量’的不可预测性。”

他顿了顿:“但合作不能盲目。我们需要明确界限和目标。首要目标是获取关于‘悼亡之影’在旧籍区活动的具体情报和破坏其阴谋的方法,其次是争取获得稳定小雅状态或寻找治疗线索的协助。至于深入静默之庭内部或完全听从其调遣,暂时不做考虑。”

“三天后回复?”沈曼歌问。

“嗯。”林默点头,“这三天,我们一方面要做好仓库的防御升级,应对可能增加的威胁;另一方面,我们要利用现有线索,尽可能独立地验证一些信息。李明,你通过老查理和我们的渠道,重点打听关于旧籍区那几个被埃德温标记的古代节点或废弃设施的近期异常,以及有没有关于‘能量异常波动’或‘人员神秘失踪’的传闻。曼歌,小敏,我们明天开始,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对那几个标记点进行远距离的、极其谨慎的外部侦查,不需要深入,只观察外围迹象,印证埃德温的说法。”

“那我们怎么回复埃德温?直接去‘尘封之扉’?那里刚被袭击过。”小敏问。

“不用。”林默看向桌上那卷来自埃德温的空白薄绢,“他既然能用这种方式联系我们,应该也有接收回复的方法。我们只需在薄绢上留下同意的讯息,放在原处(西墙外砖下),他应该能收到。同时,我们可以提出我们的初步要求和会面安全保证。”

计划就此定下。接下来的两天,仓库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李明改进了预警系统,增加了更多隐蔽的念力触发节点,并与阿墙的阴影感知进行了更深度的联动尝试。林默则尝试将源光印记的秩序之力与“影核”寄存体的阴影力量进行更深层的“调和”,试图摸索出对“寂灭”类能量更具抗性甚至反击效果的应用方式,虽然进展缓慢,但方向明确。

对外侦查方面,他们按照埃德温给出的几个标记点,进行了极其小心的外围观察。其中两个位于旧籍区更深处、靠近静默之庭高墙阴影下的废弃观测塔,确实发现了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新鲜脚印、被移动过的瓦砾),并且李明的念力在远距离模糊感应到塔内有不稳定且隐晦的能量残留,带着一丝熟悉的阴冷感。另一个标记点,一个早已干涸的古代能量井口,周围则被锈色黎明的人设下了简陋的警戒线和遮挡物,明显不想让人靠近。这些发现,侧面印证了埃德温情报的部分真实性。

第三天傍晚,林默在空白薄绢上,用“调和”之力留下了同意的信息,并附加了关于确保会面安全、提供初步调查目标详细资料、以及探讨陈小雅状况稳定方案的三点要求。他将薄绢重新卷好,悄无声息地放回了西墙外那块松动的砖下。

夜色渐深,仓库内灯火通明。所有人在等待,等待静默之庭的回复,也等待着可能随之而来的、更加汹涌的暗流。

下半夜,当旧籍区方向隐约传来一声沉闷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崩断的异响时,林默手腕上的源光印记和“影核”寄存体同时传来一阵异常的悸动。阿墙的雾气也猛地一颤,传递来模糊的警示:【远处……地下……不好的能量……爆开了……很乱……】

几乎同时,李明面前的预警板上,代表旧籍区方向某个远程监控节点(他们布置在靠近一个标记点外围的)的信号,突兀地变成了刺眼的红色,然后彻底熄灭!

“出事了!”李明霍然起身,“旧籍区那边,肯定有情况!”

林默望向窗外旧籍区方向深沉的黑夜,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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