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骸君面色凝重,终于展开九骸领域!天地变色,万里荒原化为白骨战场,九具千丈骨神从地底升起,手持巨斧、长矛、锁链,封锁所有退路。
“此乃我参悟十二万年之域!”他低吼,“看你如何破!”
陆一鸣环顾四周,忽然笑了。
“你的领域,很好。”他点头,“可惜——太旧了。”
他双手结印,未引动魔气,却引动规则共鸣!
刹那间,九骸领域如遇黑洞,边缘开始崩塌!九具骨神动作迟滞,眼中绿火明灭不定。
“第二招。”陆一鸣踏前一步,领域收缩三成。
九骸君咬牙,引动本源之力,强行稳住领域:“第三招,该我了!”
他化身万丈骨巨人,一拳砸下!
拳未至,空间已碎!陆一鸣不闪不避,迎拳而上,手掌贴上拳面。
“第四招。”他轻声道。
“咔嚓!”
骨巨人整条手臂寸寸龟裂!九骸君骇然暴退,欲重组身躯。
陆一鸣却已至其身后,一掌拍向其脊椎核心。
“第五招。”
“噗!”
骨巨人崩解,九骸君现出本体,踉跄跪地,嘴角溢血。
十方骨君呆立当场:“五招……就破了九骸君的终极形态?!”
九骸君抹去血迹,眼中燃起疯狂战意。
“好!好!今日就算陨落,也要见识你的极限!”
他燃烧本源,引动第九域地脉之力,周身浮现九道古老魔纹——那是初代领主留下的传承印记!
天地间,亿万骸骨腾空,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骨矛,直刺陆一鸣眉心!
这一击,足以威胁血瞳君!
陆一鸣终于拔刀,寂灭刃出鞘,无光无华,却让时间仿佛停滞。
“第六招。”他挥刀。
刀光如细线,却精准斩在骨矛最脆弱的法则节点上。
“咔……”
骨矛崩解。
“第七招。”他踏步,刀尖点向九骸君心口。
九骸君举臂格挡,臂骨瞬间粉碎。
“第八招。”刀刃划过其颈侧,未伤皮肉,却斩断其神魂链接。
九骸君双目失神,领域彻底溃散。
“第九招。”陆一鸣收刀入鞘,仅以目光锁定其识海。
九骸君如遭雷击,神魂震荡,七窍渗血。
“第十招。”陆一鸣轻声道,“你输了。”
九骸君单膝跪地,低头喘息,良久,仰天大笑:“痛快!痛快!十招之内,败尽我十二万年的积累!晶源大人,你已非混沌巅峰……你是——巅峰之上!”
十方骨君飞身落下,扶起九骸君,声音颤抖:“你……真的只用了十招?”
九骸君苦笑:“若他存杀心,第三招我已死。”
他转向陆一鸣,深深一拜:“今日方知,何为大道。”
十方骨君怔怔望着陆一鸣,心中翻江倒海。
八十年前,此人需以万民信念为引,方能险胜自己;
今日,他仅凭自身,十招碾压一位老牌领主!
“不是他看不起我……”十方骨君喃喃,“是他已站在我们仰望不到的高度。”
他忽然明白——陆一鸣拒绝自己当陪练,并非傲慢,而是慈悲。若真交手,自己恐怕一招都接不下。
当晚,三人共饮。
九骸君举杯:“晶源大人,如今你有资格向第八域叫板了。”
十方骨君补充:“血瞳君虽强,但也不过是资深混沌巅峰。你已超越‘资深’,踏入‘近道’之境!”
陆一鸣摇头:“血瞳君坐拥千城,底蕴深厚,不可轻敌。”
但他眼中,已无畏惧。八十年闭关,他不仅打磨了根基,更将三场绝地所得、五十二城民心、九大域贸易网络,尽数融入己道。
他知道,血瞳君终会察觉第九域的异变,察觉归墟技术的扩散,察觉自己这个“边陲蝼蚁”的真正威胁。
到那时,铁骑必至。但这一次,他不再需要韬光养晦。
血狱王都,骨殿森然。第八域领主血瞳君捏碎手中玉简,猩红眼瞳如欲滴血:“小九、小十这两个废物,竟被一个商贩打败?!愧对魔主信任!”
副领主骨母垂首:“大人,晶源已非昔日边修。他闭关八十年,出关即十招败九骸君……”
“闭嘴!”血瞳君怒喝,“混沌巅峰就是混沌巅峰!再强,也不过是蝼蚁披了层金皮!”
他冷笑:“就算他不来挑战我,我也得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领主!”
话音未落,殿外守卫急报:“晶源大人……求见!言要挑战君上!”
血瞳君一愣,随即狂笑:“好!好得很!省得我去找他!”
天魔界虽弱肉强食,却有一条铁律:大人物间的挑战,必须一对一,不得借外力。
这是魔主立下的规矩——强者之路,不容投机。消息传开,各大域震动!
第九域九骸君、第十域十方骨君闻讯,立刻赶赴第八域;第八域百万修士涌向“血狱角斗场”——此地乃领主决斗圣地,千年未启。
角斗场中央,血池翻涌,白骨为阶。陆一鸣一袭黑袍,负手而立,气息内敛如渊。
血瞳君踏骨龙而至,血袍猎猎,周身魔气如狱,三件魔宝悬浮身后:噬魂血幡,可抽敌魂火,化为己用;九狱骨甲,始祖龙骨所铸,防御无双;裂天魔瞳,一眼可碎空间,二眼可断因果。
“晶源,你很有胆。”血瞳君嗤笑,“可惜,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
陆一鸣评静:“请赐教。”
血瞳君不屑先攻,仅以威压镇压。
“跪下!”
混沌巅峰大圆满的威压如山崩海啸!
观战台上,第八域修士齐声喝彩:“君上威武!”
可陆一鸣纹丝不动,衣袍未扬。
“什么?!”血瞳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他终于出手——右手成爪,虚空一握!
百丈血手从天而降,五指如山,封锁所有退路!陆一鸣不闪,仅抬左手,轻轻一划。
血手如泥牛入海,消散无形,全场哗然!
“怎么可能?!”一名第八域战将失声,“那可是君上的成名绝技!”
血瞳君脸色阴沉:“有点本事。那就……认真点!”
他祭出噬魂血幡,幡面血光冲天,无数冤魂尖啸,直扑陆一鸣神魂!
血幡之下,神魂如遭万针穿刺。陆一鸣闷哼一声,七窍渗血,却眼中战意更盛!
“来得好!”
他引动《混沌归墟经》,神魂化归墟旋涡,竟将冤魂吸入炼化!
“他在……吞噬血幡之力?!”骨母骇然。
血瞳君怒极,披上九狱骨甲,手持骨矛,亲自冲锋!
“裂天魔瞳,开!”
左眼射出一道血光,空间撕裂!陆一鸣侧身避过,右臂却被余波擦中,瞬间腐烂!
“回元!”他低喝,新生血肉以肉眼可见速度生长。
两人近身搏杀,刀光矛影交织,每一击都震碎大地!
百回合过去,陆一鸣伤痕累累,血瞳君却越战越心惊——“他的伤,为何恢复得越来越快?他的刀,为何越来越准?他的道,为何……越来越强?!”
他不知,陆一鸣的特质,正是——越战越勇!
每受一伤,肉身便适应一分;每破一招,神魂便明悟一寸;每扛一宝,道基便夯实一层!
观战台上,九骸君与十方骨君并肩而立。
“他比八十年前……强了十倍!”十方骨君声音颤抖。
九骸君苦笑:“我们败得不冤,他已触摸到‘道’的边缘,而我们,还在‘力’中打转。”
第八域修士则从狂热到沉默,起初他们高喊:“君上碾碎他!”
五十回合后,无人出声;百回合后,有人低语:“这晶源……真是人?”
一名老战将喃喃:“君上用了三件魔宝,他却只凭一把刀……”
骨母面色惨白:“若君上败了……第八域千年威名,一朝尽丧!”
三百回合,血瞳君终于力竭。
“不可能!你怎会越战越强?!”他咆哮,祭出最后底牌——血狱真身!
化身千丈血魔,手持巨斧,一斧劈下!
“这一斧,曾斩灭三位混沌巅峰!你拿什么挡?!”
陆一鸣浑身浴血,寂灭刃崩出缺口,却忽然笑了。
“就用这个。”
他双手结印,引动五十二城共鸣!
远在万里之外,蚀骨城学堂孩童齐诵《归墟律》,工坊匠人锤击如鼓,药院药师熬丹火光冲天!信念如丝,跨越空间,汇入其身!
“我的道,不是孤峰,而是群山!”他怒吼,“你一人之力,如何敌万众之心?!”
他挥刀,不再斩向血魔,而是斩向血狱真身的核心法则!
刀光如细线,却精准无比,刺入血魔心口一点!
“咔……”
血魔动作停滞。
“不——!”血瞳君发出凄厉惨叫。
陆一鸣再斩!
“轰隆!”
血狱真身崩塌,三件魔宝哀鸣坠地!血瞳君现出本体,跪地吐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看得到法则之种?!”
“因我的神魂,炼过始祖龙念;我的肉身,吞过骨魔之心;我的心,受万民托付!”陆一鸣声音如钟,“你的道,在我眼中破绽百出!”
他收刀入鞘,转身离去。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