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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饥饿逆局：虾仁馄饨与驯养微光
（阮糯视角）
他转身走向控制台的背影，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从容，
仿佛在慷慨地给予我消化他那番“病毒宣言”的时间与空间。
空气中还残留着他话语里冰冷的余威，
那些关于“病因”、“临床症状”、“甘之如饴”的词句，
像无形的丝线，试图缠绕上来，重塑我的感知。
而我。
我所有的注意力，却被一种更原始、更不容忽视的生理需求悍然占据。
（os：饿。）
真的好饿。
胃里空荡荡的，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轻微痉挛的坠痛感。
（os：来了这么久…对峙了这么长时间，惊心动魄，生死一线…）
（os：他居然…都不管饭的吗？！）
这个念头荒谬又真实地冒出来，
瞬间冲淡了那些盘踞在心头的、关于爱与病、拯救与沉沦的沉重思考。
（os：什么病毒，什么倒影…）
（os：现在就算他真是撒旦本人，也得先让我吃上饭再说！）
一种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勇气，混合着强烈的生理诉求，让我暂时抛开了那些复杂的博弈和恐惧。
我看着他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会不会打破他刻意营造的、让我“消化”的氛围，
用带着明显虚弱和不满的语调，直接开口：
“阿祖。”
声音比想象中要干涩，甚至因为饥饿而有点发颤。
他脚步顿住，却没有立刻回头，似乎在等待我的“感悟”。
我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无比清晰地陈述眼下最迫切的事实：
“我饿了。”
顿了顿，又带着点控诉般地补充，声音里不自觉染上了委屈，
“从昨晚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
（关祖视角）
他正准备在控制台上调出新的“课程”资料，
身后传来的却不是预想中关于“病毒理论”的迷茫或认同。
而是……
“阿祖。”
“我饿了。”
“从昨晚到现在…我什么都没吃。”
关祖操作屏幕的手指，悬停在半空。
（关祖os：……饿了？）
他缓缓转过身，眉宇间带着一丝被打断的不悦，
以及…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错愕的凝滞。
他看到她捂着胃部，脸色确实比刚才更加苍白，嘴唇也有些干燥，
那双刚刚还盛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最直白的、对食物的渴求。
（关祖os：生理需求…）
这个完全在他精密算计和黑暗宣言之外的因素，
像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投入他掌控一切的心湖，激起了一圈意料之外的涟漪。
他预想了她的恐惧、她的反抗、她的崩溃，甚至她那点可怜的、试图“拯救”他的火苗。
唯独没有预想到…饥饿。
（关祖os：从昨晚…的确。）
他想起她闯入loft时的惊慌，仓库对峙的消耗，
一夜的禁锢与挣扎，清晨的医院闹剧…她确实粒米未进。
一种荒谬的感觉掠过心头。
他在这里试图重新定义她的灵魂，
而她关心的，却是她的胃。
（关祖os：……）
那不悦很快被一种更奇异的情绪取代——
一种被拉回现实，甚至有点被这毫不做作的生理反应取悦了的微妙感觉。
（关祖os：这才对。）
比起那些虚无缥缈的“救赎”和“爱恨”，
这种最基础的、由他掌控着能否被满足的需求，似乎更能将她牢牢钉在他的世界里。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几不可察地软化了一丝，转化为一种带着玩味的了然。
“饿了？”
他重复着，迈步走回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难得的、不带任何表演色彩的脆弱。
“可以。”
他抬手，指腹有些粗粝地擦过她干燥的唇瓣，动作算不上温柔，
却带着一种“我允许你拥有这项需求”的施舍感。
“你的‘治疗’……”
他的目光锁住她，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暗示，
“需要足够的‘能量’。”
他按下内部通讯，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命令式：
“送两人份的早餐上来。”
“要快。”
放下通讯器，他重新看向她，眼神深邃。
“吃饱了…”
他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平淡，却蕴含着下一轮风暴来临前的平静，
“才有力气，继续‘病’下去。”
（阮糯视角）
“可以。”
“你的‘治疗’……”
“需要足够的‘能量’。”
他允诺了食物，指腹擦过我嘴唇的触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
但此刻，饥饿感压倒了一切，连那点被冒犯的感觉都变得模糊。
（os：只要能吃东西，怎么都行…）
听到他对着通讯器吩咐送两人份早餐上来，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一种抓住机会就要争取点什么的急切，
连忙点头，眼睛因为对食物的渴望而亮了几分：
“是的！”
“关老师，你说的对！”
我甚至无意识地用了刚刚才证实过有“奇效”的称呼，
语气里带着点讨好般的顺从，只为了增加接下来这个要求的成功率。
（os：趁他看起来…心情还不算太坏？）
我仰头看着他，努力让眼神显得真诚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补充道：
“另外，”
“我想吃虾仁馅的小馄饨。”
说完，我屏住呼吸，观察着他的反应。
在这个连自由呼吸都需要他首肯的地方，点菜这种行为本身，就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冒险。
（关祖视角）
她那句突如其来的“关老师，你说的对！”
配上那瞬间亮起来的、带着明显讨好意味的眼神，让他微微一怔。
（关祖os：因为食物…就这么容易满足？）
这种直白到近乎幼稚的反应，与他预想中她消化“病毒理论”后该有的沉重或挣扎相去甚远。
一种难以言喻的，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让他心底那点掌控的实感微妙地偏移了一瞬。
而紧接着，她得寸进尺般地提出了具体要求——
“我想吃虾仁馅的小馄饨。”
（关祖os：虾仁馄饨？）
不是营养均衡的套餐，不是便于控制的流食，
而是一种带着烟火气的、甚至有点“娇气”的特定食物。
她看着他，眼神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期待，
仿佛这个要求比刚才承认自己“病入膏肓”需要更大的勇气。
（关祖os：……）
关祖沉默地看着她。
那苍白的脸上因为这点对食物的渴望而泛起一丝微弱的生气，
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恐惧或麻木的表情，都要……顺眼。
他忽然觉得，满足她这个微不足道、甚至打乱了他“教学节奏”的小要求，似乎也不错。
看着她为一点食物而亮起的眼睛，因他接下来的反应而紧张的模样……
（关祖os：这也是一种…不错的反应。）
他按下通讯器，中断了那边可能的确认，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最终拍板的意味：
“改成虾仁馄饨。”
“尽快。”
放下通讯器，他重新将目光投向她，看到她眼底那抹如愿以偿的、小小的光亮，和下意识微微松口气的样子。
他走近一步，伸手，用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一丝散乱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审视收藏品般的专注。
“要求还不少。”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锐利的冰层似乎融化了一角，折射出一种难以捉摸的微光。
（关祖os：既然是我的“病毒”…挑食一点，似乎也无妨。）
（os：毕竟，驯养宠物，也需要投喂合它胃口的东西。）